第115章 凍手
第115章 凍手
秋天的午後，鐵鍋燉的熱氣與對話的餘溫一同散去。
長春秋日的天空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藍，陽光明亮卻沒什麼暖意，風裡已經帶上了鮮明的、屬於北方的乾爽和鋒利。
行道樹的葉子黃了大半，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風過時嘩啦啦響成一片。偶爾有幾片掙脫枝頭，打著旋兒飄落。
街道寬闊，車流不算密集，行人裹著厚薄不一的外套，步履匆匆。
在北方秋日高遠疏朗的天光與漸起的涼風中，時光的流逝顯得平靜而無聲。
同日晚八點。夜幕早已低垂。
長春的夜晚比上海降臨得更早，也更沉靜。空氣里的涼意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需要裹緊衣服才能抵禦的寒冷。
「————啊，真是又好吃又便宜！
「難怪漂哥沒事就在寫手群里感慨東北是個好地方—一就是冬天有些太冷了點！」」
剛剛從安達街上一家頗有名氣的延邊烤串店走出來，曾落圓滿足地呼出一口帶著食物熱氣的白霧，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邊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今天下午吃完那頓紮實的鐵鍋燉後，鍾憐就靠著小紅書上搜羅的攻略，非常迅速且有條理地敲定了一個「長春半日逛吃行程」。
先去看了場頗具地方特色的、熱鬧又接地氣的「東北小偶像」演出；接著輾轉找到一家藏在居民區里、口碑極佳的蒼蠅小館，品嘗了傳說中的黏糊糊東北麻辣燙；
最後，便來到了這家同樣需要排隊、但絕對值得的網紅烤串店，用一頓煙火氣十足的東北燒烤，為這回東北之旅的首日畫上圓滿的句號。
不得不說，這一連串的安排緊湊而不趕，嘗鮮又解饞，可謂面面俱到。
讓曾落圓幾乎完全忘記了下午和漂哥通電話時的小小尷尬不說，甚至令一向對於旅行不怎麼感冒的小圓子都由衷地理解：為什么女生總喜歡讓男朋友出錢帶出去玩了。
這不用自己出錢、不用做攻略、只需要帶著人和胃口純玩的感覺————確實爽啊！！！
呃等等？！
剛剛伸完懶腰的曾落圓動作猛地一滯，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己個給學委大人拎包的有些太沉浸其中了。
他趕忙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身後剛剛結完帳的鐘憐。
鍾憐手裡拿著手機和小票，臉上還帶著點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滿足，鼻尖被夜風吹得有點泛紅，在店門口暖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生動。
「那個————鍾憐。
「這頓燒烤要不還是讓我來付吧？」
小圓子試探著問道：「這一直都你出錢，我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而看著他這副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的模樣，鍾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飄動，她那雙映著街燈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哎呀小圓子，你幹嘛這副樣子？大可不必？」
她笑著擺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反正你現在還欠著我一個大人情呢，記在帳上就好了！
「如果如果小圓子你真覺得過意不去的話————」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故意拖長了語調：「————那不如等以後你寫作賺了稿費，再好好請我出趟遠門玩呀！
「去個更遠、更有意思的地方，這樣就算扯平啦！你說怎麼樣？」
出、出趟遠門嗎————
曾落圓的表情略略帶著一絲絲的不自然。
這趟東北之旅雖然是錯峰出行，但吃喝玩樂加起來絕對不是個小數目。而以鍾憐的消費習慣和對旅行品質的要求，也絕對不會將就。
到時候自己要回禮，肯定不能太差檔次，至少也得是同等水平的旅行吧？可這錢————
想到這，小圓子感覺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畢竟眼下寫網文的事兒還是一籌莫展，浦重那邊轉正的事兒什麼時候能落地也還是未知數，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存夠兩人出一次遠門的資金————唔————
————總、總之！
回頭先把鍾憐加到我東航的積分受益人里吧！
到時候如果能夠通過出差混到些積分，可以兌換機票，多少也能打點饑荒————
「好、好的！包在我身上！」
打定主意，小圓子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雖然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有點虛，但態度必須先擺出來。
見曾落圓應下，鍾憐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些，似乎對他這個承諾很滿意。
她將手機和小票收進隨身的小包里，然後提議道：「那我們現在坐地鐵回酒店吧！」
「嗯？地鐵嗎？」
對於這個提議，曾落圓有點小小的意外。
因為今天下午在市內輾轉幾個地方時，鍾憐都是毫不猶豫地選擇打車。
理由更是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都花了那麼多錢和時間專門飛來東北玩了，難道還要把寶貴的遊玩時間浪費在等車和擠公共運輸上嗎？」
可現在————她怎麼現在突然想坐地鐵了？
鍾憐則微微歪了歪頭，目光看向街道遠處隱約可見的地鐵站指示牌方向。
「聽網上說，長春的軌道交通有好長一段是地上線路。有些地上站點的風景特別好看！
「尤其是晚上，有一種————嗯，很恬靜平和的感覺。
「我剛查了一下，離這兒不遠就有一個地鐵站，叫南昌路。從那裡坐地鐵只要三站路就能回長春站附近，很方便的。」
曾落圓聞言，也打開地圖APP查了查—果然，南昌路地鐵站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步行只有幾百米，過一個路口就到。
雖然現在東北夜晚的溫度已經很低，呼吸都能帶出白氣，但好在沒有地面積雪結冰，走這幾百米路完全沒問題。
「行，那就坐地鐵吧。也正好消消食。」
曾落圓也對鍾憐描述的景色有點好奇，自然也答應下來。兩人便順著安達街，朝著南昌路站的方向並肩走去。
東北的夜晚來得早，也靜得早。不過晚上八點多，街道兩旁的許多店鋪已經拉下了捲簾門，只有一些便利店、藥店和零星的燒烤店還亮著燈。
行人稀少，車輛也不多，寬闊的街道在路燈下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夜風毫無阻擋地吹過來，帶著北方深秋夜裡特有的乾冷力道，穿過毛衣的縫隙，直往骨頭裡鑽。
曾落圓裡面穿了件厚毛衣，外面套了件不算太厚的夾克外套，此刻被風一吹，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感覺裸露在外的臉頰和耳朵有些刺痛。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旁的鐘憐發出了一聲嘶氣聲。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鍾憐微微低著頭，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想攏住那件天藍色的毛衣。
但那件毛衣款式修身，領口也不算高，在這樣凜冽的夜風面前顯然有些「捉襟見肘」。
她白皙的鼻尖和臉頰暴露在冷空氣中，已經凍得有些發紅，嘴唇也微微抿著，明顯有些怕冷。
曾落圓見狀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忍不住用帶著點責備地關切道：「學、委、大、人！
「來之前你還讓我注意多帶衣服，怎麼自己反而沒注意啊！
「就穿了這麼件毛衣，根本不擋風呀！」
「我、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晚還在外頭走路嘛————」
鍾憐被他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地鼓了鼓嘴角：「本來想著吃完飯就打車直接回酒店的。而且這件毛衣————呃————
「拍、拍照好看呀————」
————所以說女孩子真是要出片的一生吶！
曾落圓心裡忍不住腹誹了一句，但動作卻絲毫沒有猶豫。
他二話不說，立刻停將自己身上那件夾克脫了下來，不由分說地直接披在了鍾憐的肩上。
帶著曾落圓體溫的外套突然籠罩下來，鍾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有些愕然地抬起頭看向只穿著一件毛衣的小圓子。
不過小圓子很有當拎包小弟的自覺，壓根不給鍾憐推辭的機會。
「披上，快點。」
曾落圓的語氣不容商量，甚至還順手幫她把外套的前襟攏了攏：「夜風太涼了，你這樣回去非感冒不可。」
「————謝、謝謝。」
鍾憐眨了眨眼，小聲說了一句，然後乖乖地伸手，穿進了外套的袖子裡。
曾落圓的夾克對她來說有點大，鬆鬆地罩在身上，但確實瞬間隔絕了不少寒意。
「謝什麼，應該的。」
見她穿好曾落圓心裡鬆了口氣，同時順著調侃道起來：「我這拎包小弟」半天沒拎包，不也得兼職一下暖寶寶」嘛。
「否則別什麼時候被學委大人拋棄了！」
這話倒也不假——自從中午從酒店出來後，鍾憐就一沒帶什麼隨身物品，二也沒買什麼東西，所以圓傢伙的手一直是空著的。
所以他更需要表現殷勤，以免顯得自己太過沒用。
然而這一套做完，他接著繼續走出兩步，卻發現鍾憐並沒有跟上來。
曾落圓疑惑地停下，轉身看去。只見鍾憐還站在原地，只呆呆地看著他，目光微微閃動，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怎麼了？」
曾落圓趕緊走回到鍾憐身邊，生怕學委大人還有哪不舒服。
而見小圓子走了過來，鍾憐似乎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比剛才更小，帶著點難以啟齒的意味：「————那個，我的手————
「還是有點冷呢。
」
秋天的午後，鐵鍋燉的熱氣與對話的餘溫一同散去。
長春秋日的天空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藍，陽光明亮卻沒什麼暖意，風裡已經帶上了鮮明的、屬於北方的乾爽和鋒利。
行道樹的葉子黃了大半，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風過時嘩啦啦響成一片。偶爾有幾片掙脫枝頭，打著旋兒飄落。
街道寬闊，車流不算密集，行人裹著厚薄不一的外套，步履匆匆。
在北方秋日高遠疏朗的天光與漸起的涼風中，時光的流逝顯得平靜而無聲。
同日晚八點。夜幕早已低垂。
長春的夜晚比上海降臨得更早，也更沉靜。空氣里的涼意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需要裹緊衣服才能抵禦的寒冷。
「————啊，真是又好吃又便宜！
「難怪漂哥沒事就在寫手群里感慨東北是個好地方—一就是冬天有些太冷了點！」」
剛剛從安達街上一家頗有名氣的延邊烤串店走出來，曾落圓滿足地呼出一口帶著食物熱氣的白霧，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邊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今天下午吃完那頓紮實的鐵鍋燉後，鍾憐就靠著小紅書上搜羅的攻略，非常迅速且有條理地敲定了一個「長春半日逛吃行程」。
先去看了場頗具地方特色的、熱鬧又接地氣的「東北小偶像」演出；接著輾轉找到一家藏在居民區里、口碑極佳的蒼蠅小館，品嘗了傳說中的黏糊糊東北麻辣燙；
最後，便來到了這家同樣需要排隊、但絕對值得的網紅烤串店，用一頓煙火氣十足的東北燒烤，為這回東北之旅的首日畫上圓滿的句號。
不得不說，這一連串的安排緊湊而不趕，嘗鮮又解饞，可謂面面俱到。
讓曾落圓幾乎完全忘記了下午和漂哥通電話時的小小尷尬不說，甚至令一向對於旅行不怎麼感冒的小圓子都由衷地理解：為什么女生總喜歡讓男朋友出錢帶出去玩了。
這不用自己出錢、不用做攻略、只需要帶著人和胃口純玩的感覺————確實爽啊！！！
呃等等？！
剛剛伸完懶腰的曾落圓動作猛地一滯，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己個給學委大人拎包的有些太沉浸其中了。
他趕忙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身後剛剛結完帳的鐘憐。
鍾憐手裡拿著手機和小票，臉上還帶著點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滿足，鼻尖被夜風吹得有點泛紅，在店門口暖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生動。
「那個————鍾憐。
「這頓燒烤要不還是讓我來付吧？」
小圓子試探著問道：「這一直都你出錢，我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而看著他這副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的模樣，鍾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飄動，她那雙映著街燈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哎呀小圓子，你幹嘛這副樣子？大可不必？」
她笑著擺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反正你現在還欠著我一個大人情呢，記在帳上就好了！
「如果如果小圓子你真覺得過意不去的話————」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故意拖長了語調：「————那不如等以後你寫作賺了稿費，再好好請我出趟遠門玩呀！
「去個更遠、更有意思的地方，這樣就算扯平啦！你說怎麼樣？」
出、出趟遠門嗎————
曾落圓的表情略略帶著一絲絲的不自然。
這趟東北之旅雖然是錯峰出行，但吃喝玩樂加起來絕對不是個小數目。而以鍾憐的消費習慣和對旅行品質的要求，也絕對不會將就。
到時候自己要回禮，肯定不能太差檔次，至少也得是同等水平的旅行吧？可這錢————
想到這，小圓子感覺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畢竟眼下寫網文的事兒還是一籌莫展，浦重那邊轉正的事兒什麼時候能落地也還是未知數，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存夠兩人出一次遠門的資金————唔————
————總、總之！
回頭先把鍾憐加到我東航的積分受益人里吧！
到時候如果能夠通過出差混到些積分，可以兌換機票，多少也能打點饑荒————
「好、好的！包在我身上！」
打定主意，小圓子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雖然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有點虛，但態度必須先擺出來。
見曾落圓應下，鍾憐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些，似乎對他這個承諾很滿意。
她將手機和小票收進隨身的小包里，然後提議道：「那我們現在坐地鐵回酒店吧！」
「嗯？地鐵嗎？」
對於這個提議，曾落圓有點小小的意外。
因為今天下午在市內輾轉幾個地方時，鍾憐都是毫不猶豫地選擇打車。
理由更是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都花了那麼多錢和時間專門飛來東北玩了，難道還要把寶貴的遊玩時間浪費在等車和擠公共運輸上嗎？」
可現在————她怎麼現在突然想坐地鐵了？
鍾憐則微微歪了歪頭，目光看向街道遠處隱約可見的地鐵站指示牌方向。
「聽網上說，長春的軌道交通有好長一段是地上線路。有些地上站點的風景特別好看！
「尤其是晚上，有一種————嗯，很恬靜平和的感覺。
「我剛查了一下，離這兒不遠就有一個地鐵站，叫南昌路。從那裡坐地鐵只要三站路就能回長春站附近，很方便的。」
曾落圓聞言，也打開地圖APP查了查—果然，南昌路地鐵站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步行只有幾百米，過一個路口就到。
雖然現在東北夜晚的溫度已經很低，呼吸都能帶出白氣，但好在沒有地面積雪結冰，走這幾百米路完全沒問題。
「行，那就坐地鐵吧。也正好消消食。」
曾落圓也對鍾憐描述的景色有點好奇，自然也答應下來。兩人便順著安達街，朝著南昌路站的方向並肩走去。
東北的夜晚來得早，也靜得早。不過晚上八點多，街道兩旁的許多店鋪已經拉下了捲簾門，只有一些便利店、藥店和零星的燒烤店還亮著燈。
行人稀少，車輛也不多，寬闊的街道在路燈下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夜風毫無阻擋地吹過來，帶著北方深秋夜裡特有的乾冷力道，穿過毛衣的縫隙，直往骨頭裡鑽。
曾落圓裡面穿了件厚毛衣，外面套了件不算太厚的夾克外套，此刻被風一吹，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感覺裸露在外的臉頰和耳朵有些刺痛。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旁的鐘憐發出了一聲嘶氣聲。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鍾憐微微低著頭，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想攏住那件天藍色的毛衣。
但那件毛衣款式修身，領口也不算高，在這樣凜冽的夜風面前顯然有些「捉襟見肘」。
她白皙的鼻尖和臉頰暴露在冷空氣中，已經凍得有些發紅，嘴唇也微微抿著，明顯有些怕冷。
曾落圓見狀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忍不住用帶著點責備地關切道：「學、委、大、人！
「來之前你還讓我注意多帶衣服，怎麼自己反而沒注意啊！
「就穿了這麼件毛衣，根本不擋風呀！」
「我、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晚還在外頭走路嘛————」
鍾憐被他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地鼓了鼓嘴角：「本來想著吃完飯就打車直接回酒店的。而且這件毛衣————呃————
「拍、拍照好看呀————」
————所以說女孩子真是要出片的一生吶！
曾落圓心裡忍不住腹誹了一句，但動作卻絲毫沒有猶豫。
他二話不說，立刻停將自己身上那件夾克脫了下來，不由分說地直接披在了鍾憐的肩上。
帶著曾落圓體溫的外套突然籠罩下來，鍾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有些愕然地抬起頭看向只穿著一件毛衣的小圓子。
不過小圓子很有當拎包小弟的自覺，壓根不給鍾憐推辭的機會。
「披上，快點。」
曾落圓的語氣不容商量，甚至還順手幫她把外套的前襟攏了攏：「夜風太涼了，你這樣回去非感冒不可。」
「————謝、謝謝。」
鍾憐眨了眨眼，小聲說了一句，然後乖乖地伸手，穿進了外套的袖子裡。
曾落圓的夾克對她來說有點大，鬆鬆地罩在身上，但確實瞬間隔絕了不少寒意。
「謝什麼，應該的。」
見她穿好曾落圓心裡鬆了口氣，同時順著調侃道起來：「我這拎包小弟」半天沒拎包，不也得兼職一下暖寶寶」嘛。
「否則別什麼時候被學委大人拋棄了！」
這話倒也不假——自從中午從酒店出來後，鍾憐就一沒帶什麼隨身物品，二也沒買什麼東西，所以圓傢伙的手一直是空著的。
所以他更需要表現殷勤，以免顯得自己太過沒用。
然而這一套做完，他接著繼續走出兩步，卻發現鍾憐並沒有跟上來。
曾落圓疑惑地停下，轉身看去。只見鍾憐還站在原地，只呆呆地看著他，目光微微閃動，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怎麼了？」
曾落圓趕緊走回到鍾憐身邊，生怕學委大人還有哪不舒服。
而見小圓子走了過來，鍾憐似乎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比剛才更小，帶著點難以啟齒的意味：「————那個，我的手————
「還是有點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