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誰住在上海的大菠蘿里
痞老闆身後的地面，一塊巨大的金屬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電梯井。
裡面沒有轎廂，沒有纜繩。
只有一張巨大的、方形的、布滿了細密孔洞的嘴。那張嘴裡，兩顆碩大的門牙格外顯眼。
它正在緩慢地，有節奏地咀嚼著什麼。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笑聲，從那深淵般的喉嚨里，幽幽傳來。
「這是……」琪琳的話卡在喉嚨里，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一個生物的「嘴」，成為了通往更深處巢穴的入口。
鶴熙的天基運算群雛形瞬間啟動，藍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刷過她的眼底。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主角』概念富集反應。該區域的所有規則，都在向其傾斜。」
凱莎的銀翼無聲張開，聖潔的光輝凝成實質，將眾人護在其中。她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制力，正變得越來越強。
林辭的反應卻很平靜。
他只是抱著林念，邁步走向那個詭異的電梯井。
隨著他的靠近，那張正在咀嚼的巨嘴，動作停滯了一瞬。高頻的笑聲也中斷了。
仿佛一個正在播放的錄像帶，被按下了粗暴的暫停鍵。
林辭一行人踏入其中。
腳下並非血肉，而是一種奇特的、富有彈性、又帶著濕滑觸感的黃色物質。
隨著他們的進入，金屬板在身後緩緩合攏。
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但僅僅一秒後。
「A-ha-ha-ha-ha-ha！」
震耳欲聾的魔性笑聲，從四面八方、從頭頂、從腳下，轟然炸響。
整個空間，被刺眼的金黃色光芒瞬間點亮。
他們並非身處一個狹窄的喉管。
而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巨大空間。
空間的牆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由那種黃色的、布滿孔洞的海綿狀物質構成。它們在蠕動，在呼吸。
在那些牆壁的每一個孔洞裡，都嵌著一張痛苦尖叫的人臉。
是之前被「淨化」的比奇堡居民。
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這裡，成為了構成這個巨大生命體的一部分，永無止境地提供著「悲傷」的養料。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黃色方塊，占據了所有視線。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最終形態。
完全體病毒化的海綿寶寶。
它沒有四肢，只有一個純粹的、龐大的方塊身軀。它的表面，無數張嘴同時開合，發出那標誌性的、能污染心智的魔性笑聲。
「A-ha-ha-ha-ha！」
笑聲並非無形。
隨著它的每一次爆發，一道道凝成實質的「黃色方塊」音波，從它身體表面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砸向林辭一行人。
「防禦！」凱莎低喝。
鶴熙沒有猶豫，藍色的數據屏障與凱莎的聖光護盾瞬間融合，形成了一面更加堅固的複合能量壁。
砰！砰！砰！
黃色的音波方塊撞在護盾上，不斷炸開。
護盾劇烈地震動著，表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能量消耗速度超出常規三倍！」鶴熙的分析儀發出警報，「它的攻擊附帶了規則層面的『同化』屬性！護盾正在被海綿化！」
眾人低頭看去。
那面由聖光與數據構成的堅固護盾，邊緣處已經開始變得柔軟、發黃，甚至長出了幾個細小的孔洞。
「這就是『主角光環』嗎？」琪琳的槍口一直鎖定著那個巨大的方塊，卻沒有開火。
她很清楚，在這樣的規則壓制下，她的子彈恐怕連對方的表皮都無法觸及。
這個世界，正在不計代價地保護著它的「主角」。
哪怕這個主角，已經變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
林辭搖了搖頭。
「這不叫主角光環。」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這叫世界在哀嚎。」
他向前一步。
這一步，踏碎了腳下黃色的地面，露出了下方冰冷、黑暗的虛空。
嗡——
十二枚顏色各異的符咒，在他身後緩緩浮現，環繞旋轉，散發出古老而至高的光芒。
整個空間的魔性笑聲，為之一滯。
那巨大的黃色方塊，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源自更高維度的威脅，它表面的無數張嘴，第一次停止了狂笑，轉而發出疑惑的、含混不清的音節。
「主角的定義，不是不死，而是承載希望。」
林辭抬起手，掌心之中，兩枚符咒的光芒變得格外明亮。
一枚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馬符咒」，代表著治癒與驅逐。
另一枚，則是閃爍著光怪陸離色彩的「猴符咒」，代表著變化與塑形。
他不是要殺死海綿寶寶。
殺死這個世界的「主角」，就等於親手掐滅了這個世界最後一點恢復正常的可能性。
他要做的，是一場外科手術。
一場在概念層面動刀的手術。
將「海綿寶寶」這個承載了世界本源希望的「角色」，與寄生在他身上、扭曲了一切的「病毒」，徹底分離！
「我說，萬物歸回本源。」
林辭屈指一彈。
馬符咒與猴符咒化作兩道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規則的壁壘，瞬間沒入了那巨大黃色方塊的體內。
「吼——！！！」
一聲不再是笑聲，而是充滿了痛苦與解脫的咆哮，從方塊的核心處爆發。
巨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翻滾。
牆壁上那些嵌在孔洞裡的人臉，發出了更加悽厲的尖叫。
林辭面無表情，手臂伸出，直接穿透了那層厚實的海綿體，探入了它最核心、最黑暗的根源。
他的手，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冰冷、充滿了負面情緒的沼澤。
最終，他抓住了什麼。
一個冰冷的、蜷縮著的、正在瑟瑟發抖的渺小存在。
是那個黑影嬰兒。
林辭五指收攏，用力向外一拽！
嗤啦——
一聲仿佛撕裂靈魂的巨響。
黑影嬰兒的本體，被他硬生生地從海綿寶寶的靈魂核心中剝離了出來！
在被拽出的瞬間，巨大的黃色方塊停止了所有掙扎。
它表面那無數張嘴，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解脫般的悠長嘆息。
緊接著，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從邊緣處寸寸崩解。
並非化為飛灰，而是分解成了億萬個正常的、巴掌大小的、帶著憨厚笑容的黃色海綿塊。
它們如同下雨般紛紛揚揚地落下，堆滿了整個空間。
危機，似乎解除了。
凱莎和鶴熙都鬆了口氣，收起了護盾。
被林辭抓在手中的黑影嬰兒，並未像之前那樣瘋狂逃竄或歇斯底里。
它出奇的平靜。
它抬起頭，那雙純粹由黑暗構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辭懷中，一直安靜看著一切的林念。
一種莫名的、源自同源的吸引力，在兩個「異常」之間產生了共鳴。
黑影嬰兒突然開口了。
它的聲音，不再是尖銳的嘶吼，而是一種稚嫩的、清脆的、與林念一模一樣的童聲。
「哥哥。」
「你選她，還是選完整的我？」
裡面沒有轎廂，沒有纜繩。
只有一張巨大的、方形的、布滿了細密孔洞的嘴。那張嘴裡，兩顆碩大的門牙格外顯眼。
它正在緩慢地，有節奏地咀嚼著什麼。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笑聲，從那深淵般的喉嚨里，幽幽傳來。
「這是……」琪琳的話卡在喉嚨里，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一個生物的「嘴」，成為了通往更深處巢穴的入口。
鶴熙的天基運算群雛形瞬間啟動，藍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刷過她的眼底。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主角』概念富集反應。該區域的所有規則，都在向其傾斜。」
凱莎的銀翼無聲張開，聖潔的光輝凝成實質，將眾人護在其中。她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制力，正變得越來越強。
林辭的反應卻很平靜。
他只是抱著林念，邁步走向那個詭異的電梯井。
隨著他的靠近，那張正在咀嚼的巨嘴，動作停滯了一瞬。高頻的笑聲也中斷了。
仿佛一個正在播放的錄像帶，被按下了粗暴的暫停鍵。
林辭一行人踏入其中。
腳下並非血肉，而是一種奇特的、富有彈性、又帶著濕滑觸感的黃色物質。
隨著他們的進入，金屬板在身後緩緩合攏。
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但僅僅一秒後。
「A-ha-ha-ha-ha-ha！」
震耳欲聾的魔性笑聲，從四面八方、從頭頂、從腳下，轟然炸響。
整個空間，被刺眼的金黃色光芒瞬間點亮。
他們並非身處一個狹窄的喉管。
而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巨大空間。
空間的牆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由那種黃色的、布滿孔洞的海綿狀物質構成。它們在蠕動，在呼吸。
在那些牆壁的每一個孔洞裡，都嵌著一張痛苦尖叫的人臉。
是之前被「淨化」的比奇堡居民。
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這裡，成為了構成這個巨大生命體的一部分，永無止境地提供著「悲傷」的養料。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黃色方塊，占據了所有視線。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最終形態。
完全體病毒化的海綿寶寶。
它沒有四肢，只有一個純粹的、龐大的方塊身軀。它的表面，無數張嘴同時開合，發出那標誌性的、能污染心智的魔性笑聲。
「A-ha-ha-ha-ha！」
笑聲並非無形。
隨著它的每一次爆發，一道道凝成實質的「黃色方塊」音波，從它身體表面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砸向林辭一行人。
「防禦！」凱莎低喝。
鶴熙沒有猶豫，藍色的數據屏障與凱莎的聖光護盾瞬間融合，形成了一面更加堅固的複合能量壁。
砰！砰！砰！
黃色的音波方塊撞在護盾上，不斷炸開。
護盾劇烈地震動著，表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能量消耗速度超出常規三倍！」鶴熙的分析儀發出警報，「它的攻擊附帶了規則層面的『同化』屬性！護盾正在被海綿化！」
眾人低頭看去。
那面由聖光與數據構成的堅固護盾，邊緣處已經開始變得柔軟、發黃，甚至長出了幾個細小的孔洞。
「這就是『主角光環』嗎？」琪琳的槍口一直鎖定著那個巨大的方塊，卻沒有開火。
她很清楚，在這樣的規則壓制下，她的子彈恐怕連對方的表皮都無法觸及。
這個世界，正在不計代價地保護著它的「主角」。
哪怕這個主角，已經變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
林辭搖了搖頭。
「這不叫主角光環。」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這叫世界在哀嚎。」
他向前一步。
這一步，踏碎了腳下黃色的地面，露出了下方冰冷、黑暗的虛空。
嗡——
十二枚顏色各異的符咒，在他身後緩緩浮現，環繞旋轉，散發出古老而至高的光芒。
整個空間的魔性笑聲，為之一滯。
那巨大的黃色方塊，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源自更高維度的威脅，它表面的無數張嘴，第一次停止了狂笑，轉而發出疑惑的、含混不清的音節。
「主角的定義，不是不死，而是承載希望。」
林辭抬起手，掌心之中，兩枚符咒的光芒變得格外明亮。
一枚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馬符咒」，代表著治癒與驅逐。
另一枚，則是閃爍著光怪陸離色彩的「猴符咒」，代表著變化與塑形。
他不是要殺死海綿寶寶。
殺死這個世界的「主角」，就等於親手掐滅了這個世界最後一點恢復正常的可能性。
他要做的，是一場外科手術。
一場在概念層面動刀的手術。
將「海綿寶寶」這個承載了世界本源希望的「角色」，與寄生在他身上、扭曲了一切的「病毒」，徹底分離！
「我說，萬物歸回本源。」
林辭屈指一彈。
馬符咒與猴符咒化作兩道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規則的壁壘，瞬間沒入了那巨大黃色方塊的體內。
「吼——！！！」
一聲不再是笑聲，而是充滿了痛苦與解脫的咆哮，從方塊的核心處爆發。
巨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翻滾。
牆壁上那些嵌在孔洞裡的人臉，發出了更加悽厲的尖叫。
林辭面無表情，手臂伸出，直接穿透了那層厚實的海綿體，探入了它最核心、最黑暗的根源。
他的手，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冰冷、充滿了負面情緒的沼澤。
最終，他抓住了什麼。
一個冰冷的、蜷縮著的、正在瑟瑟發抖的渺小存在。
是那個黑影嬰兒。
林辭五指收攏，用力向外一拽！
嗤啦——
一聲仿佛撕裂靈魂的巨響。
黑影嬰兒的本體，被他硬生生地從海綿寶寶的靈魂核心中剝離了出來！
在被拽出的瞬間，巨大的黃色方塊停止了所有掙扎。
它表面那無數張嘴，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解脫般的悠長嘆息。
緊接著，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從邊緣處寸寸崩解。
並非化為飛灰，而是分解成了億萬個正常的、巴掌大小的、帶著憨厚笑容的黃色海綿塊。
它們如同下雨般紛紛揚揚地落下，堆滿了整個空間。
危機，似乎解除了。
凱莎和鶴熙都鬆了口氣，收起了護盾。
被林辭抓在手中的黑影嬰兒，並未像之前那樣瘋狂逃竄或歇斯底里。
它出奇的平靜。
它抬起頭，那雙純粹由黑暗構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辭懷中，一直安靜看著一切的林念。
一種莫名的、源自同源的吸引力，在兩個「異常」之間產生了共鳴。
黑影嬰兒突然開口了。
它的聲音，不再是尖銳的嘶吼，而是一種稚嫩的、清脆的、與林念一模一樣的童聲。
「哥哥。」
「你選她，還是選完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