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青銅門後的「演員」
那座比星系還要龐大的青銅巨門，在林辭的注視下，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撕裂宇宙的法則風暴。
一股氣息從門縫中撲面而來。
它荒涼，死寂，仿佛凝結了億萬個宇宙終結後的餘燼。
這股氣息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最高權限的指令，一種來自根源的定義。
它無視了林辭體內十個黑洞量級的磅礴異能量，直接作用於他的「存在」本身。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源質」能量！】
【正在嘗試解析……解析失敗！】
【「萬界歸一」空間遭受未知規則壓制……連接中斷！】
林辭的腦海中，與凱莎、鶴熙、琪琳，與聖主、塔拉。
與所有歸靈之間那道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靈魂連結，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絕對的力量強行凍結，切斷。
他再也感受不到她們的存在。
仿佛她們從未出現過。
【警告！宿主概念性權柄被壓制……十二符咒暫時失效……「幻想造物」暫時失效……】
系統的警報聲變得尖銳而失真，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將林辭從時空亂流中猛地拋出。
他墜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林辭的意識重新凝聚。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陰森詭異的原始森林裡。
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濕，踩上去像是踩在腐爛的血肉上，滲出暗紅色的黏膩汁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樹木腐爛與泥土發酵混合的古怪甜腥味。
頭頂沒有太陽，只有一層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鉛灰色雲層，投下病態的、昏黃的光。
林辭體內的能量依舊磅礴，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層無形的、由無數絲線構成的「規則之網」籠罩著整個世界，也束縛著他。
他的力量可以輕易摧毀這片森林。
但這片森林也能在他摧毀它的瞬間，利用規則將他「格式化」。
他的所有概念性權柄，那些源自十二符咒與畫家之筆的力量，都無法再對這個世界的根源產生任何影響。
不遠處，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插在地上。
上面用一種酷似乾涸血跡的暗紅色油漆，寫著幾個扭曲的大字。
【狗熊嶺，遊客止步】
林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狗熊嶺？
刺耳的電鋸聲毫無徵兆地響起，撕裂了森林的死寂。
林辭循聲望去。
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矮小身影，正背對著他，瘋狂地用電鋸切割著一棵異常粗壯的巨樹。
那棵樹的樹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樹幹上布滿了如同人臉般痛苦扭曲的紋路。
隨著電鋸的深入，從被切開的豁口中流出的，不是樹汁，而是粘稠的、鮮紅色的液體。
整棵樹都在劇烈地顫抖，發出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如同生靈般的哀嚎。
「嘿嘿嘿……砍樹……砍光所有的樹……」
那個被稱為「光頭強」的男人，發出了癲狂而空洞的笑聲。
他緩緩轉過頭。
那不是一張人臉。
整張臉由一塊塊粗糙的、深色的樹皮縫合而成。
五官的位置只剩下幾個黑洞洞的窟窿，雙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邪光。
就在此時，兩道龐大的陰影從森林深處緩緩走出。
那是兩隻熊。
它們的體型比林辭記憶中的任何熊類都要龐大，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小山。
左邊那隻，身體似乎是由腐爛的苔蘚、扭曲的黑色菌菇，以及各種動物風乾的毛皮拼接而成，散發著濃郁的惡臭。
右邊那隻稍小一些，但更加詭異，它的皮毛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焦黃色，無數細小的、色彩斑斕的毒蟲在它的毛髮間鑽進鑽出，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熊大，熊二。
然而，它們並沒有像童話里那樣，衝上去阻止光頭強。
它們只是沉默地站在光頭強的身後，如同兩個盡職的牧人，用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純黑色的眼珠，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當光頭強將那棵「哀嚎之樹」徹底伐倒後，兩隻巨熊動了。
它們一左一右，用那巨大的、覆蓋著利爪的熊掌，推著光頭強的後背，驅趕著他朝森林更深處走去。
光頭強沒有反抗，只是發出空洞的、重複的笑聲。
林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瞬間明白。
「禁止砍伐」，在這裡，從來都不是保護森林的規則。
它是一場致命演出的開場白。
而那個伐木工，也不是什麼破壞者。
他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演員。
就在兩隻巨熊拖拽著光頭強即將消失在林間黑暗中時。
那個樹皮臉的「光頭強」，身體突然以一個完全不符合人體結構的、詭異的角度，猛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臉，正對著林辭。
那兩個幽綠色的光點，精準地鎖定了林辭的位置。
他咧開一個驚悚到極致的、幾乎咧到耳根的笑容，縫合的樹皮被撕扯開，露出下方蠕動的黑色物質。
一道沙啞、乾澀、仿佛砂紙摩擦的聲音，在林辭的腦海中響起。
「新來的觀眾？」
「歡迎來到狗熊嶺森林劇場。」
話音未落，一個虛幻的、沾滿了污泥與血漬的節目單，憑空浮現在林辭面前。
【規則一：演出必須繼續。】
【規則二：觀眾不得干擾演員。】
【規則三：請欣賞至演出落幕。】
節目單的最下方，用同樣的血色油漆，寫著一行小字。
【觀眾席：林辭】
林辭的名字，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強行定義為「觀眾」。
任何對「演員」的直接干涉，都會被判定為違反規則。
其行為本身，連同行為所造成的影響，都會被從根源上抹除。
兩隻恐怖的巨熊，拖著那個還在詭異笑著的「光頭強」，徹底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幾秒鐘後。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從森林深處傳來，隨即戛然而止。
緊接著，響起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的咀嚼聲。
仿佛一幕戲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森林，重歸死寂。
但這份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森林的另一頭，傳來一陣輕鬆的口哨聲。
又一個一模一樣的、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光頭強」。
扛著電鋸，毫不知情地從林辭不遠處走了過來。
新一輪的「演出」，即將開始。
林辭的目光，卻越過了那個新的「演員」，投向了森林的最深處。
他能感覺到。
那裡，有一雙貪婪、冰冷、充滿了欣賞意味的眼睛。
正通過某種方式，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那，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導演」。
林辭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絲被冒犯的冰冷。
他決定，親自去見見這位導演。
然後，改一改這無聊透頂的劇本。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撕裂宇宙的法則風暴。
一股氣息從門縫中撲面而來。
它荒涼，死寂，仿佛凝結了億萬個宇宙終結後的餘燼。
這股氣息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最高權限的指令，一種來自根源的定義。
它無視了林辭體內十個黑洞量級的磅礴異能量，直接作用於他的「存在」本身。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源質」能量！】
【正在嘗試解析……解析失敗！】
【「萬界歸一」空間遭受未知規則壓制……連接中斷！】
林辭的腦海中，與凱莎、鶴熙、琪琳，與聖主、塔拉。
與所有歸靈之間那道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靈魂連結，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絕對的力量強行凍結，切斷。
他再也感受不到她們的存在。
仿佛她們從未出現過。
【警告！宿主概念性權柄被壓制……十二符咒暫時失效……「幻想造物」暫時失效……】
系統的警報聲變得尖銳而失真，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將林辭從時空亂流中猛地拋出。
他墜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林辭的意識重新凝聚。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陰森詭異的原始森林裡。
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濕，踩上去像是踩在腐爛的血肉上，滲出暗紅色的黏膩汁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樹木腐爛與泥土發酵混合的古怪甜腥味。
頭頂沒有太陽，只有一層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鉛灰色雲層，投下病態的、昏黃的光。
林辭體內的能量依舊磅礴，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層無形的、由無數絲線構成的「規則之網」籠罩著整個世界，也束縛著他。
他的力量可以輕易摧毀這片森林。
但這片森林也能在他摧毀它的瞬間，利用規則將他「格式化」。
他的所有概念性權柄，那些源自十二符咒與畫家之筆的力量，都無法再對這個世界的根源產生任何影響。
不遠處，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插在地上。
上面用一種酷似乾涸血跡的暗紅色油漆，寫著幾個扭曲的大字。
【狗熊嶺，遊客止步】
林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狗熊嶺？
刺耳的電鋸聲毫無徵兆地響起，撕裂了森林的死寂。
林辭循聲望去。
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矮小身影，正背對著他，瘋狂地用電鋸切割著一棵異常粗壯的巨樹。
那棵樹的樹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樹幹上布滿了如同人臉般痛苦扭曲的紋路。
隨著電鋸的深入，從被切開的豁口中流出的，不是樹汁，而是粘稠的、鮮紅色的液體。
整棵樹都在劇烈地顫抖，發出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如同生靈般的哀嚎。
「嘿嘿嘿……砍樹……砍光所有的樹……」
那個被稱為「光頭強」的男人，發出了癲狂而空洞的笑聲。
他緩緩轉過頭。
那不是一張人臉。
整張臉由一塊塊粗糙的、深色的樹皮縫合而成。
五官的位置只剩下幾個黑洞洞的窟窿，雙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邪光。
就在此時，兩道龐大的陰影從森林深處緩緩走出。
那是兩隻熊。
它們的體型比林辭記憶中的任何熊類都要龐大，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小山。
左邊那隻，身體似乎是由腐爛的苔蘚、扭曲的黑色菌菇，以及各種動物風乾的毛皮拼接而成，散發著濃郁的惡臭。
右邊那隻稍小一些，但更加詭異，它的皮毛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焦黃色，無數細小的、色彩斑斕的毒蟲在它的毛髮間鑽進鑽出，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熊大，熊二。
然而，它們並沒有像童話里那樣，衝上去阻止光頭強。
它們只是沉默地站在光頭強的身後，如同兩個盡職的牧人，用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純黑色的眼珠，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當光頭強將那棵「哀嚎之樹」徹底伐倒後，兩隻巨熊動了。
它們一左一右，用那巨大的、覆蓋著利爪的熊掌，推著光頭強的後背，驅趕著他朝森林更深處走去。
光頭強沒有反抗，只是發出空洞的、重複的笑聲。
林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瞬間明白。
「禁止砍伐」，在這裡，從來都不是保護森林的規則。
它是一場致命演出的開場白。
而那個伐木工，也不是什麼破壞者。
他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演員。
就在兩隻巨熊拖拽著光頭強即將消失在林間黑暗中時。
那個樹皮臉的「光頭強」，身體突然以一個完全不符合人體結構的、詭異的角度，猛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臉，正對著林辭。
那兩個幽綠色的光點，精準地鎖定了林辭的位置。
他咧開一個驚悚到極致的、幾乎咧到耳根的笑容，縫合的樹皮被撕扯開，露出下方蠕動的黑色物質。
一道沙啞、乾澀、仿佛砂紙摩擦的聲音，在林辭的腦海中響起。
「新來的觀眾？」
「歡迎來到狗熊嶺森林劇場。」
話音未落，一個虛幻的、沾滿了污泥與血漬的節目單，憑空浮現在林辭面前。
【規則一：演出必須繼續。】
【規則二：觀眾不得干擾演員。】
【規則三：請欣賞至演出落幕。】
節目單的最下方，用同樣的血色油漆，寫著一行小字。
【觀眾席：林辭】
林辭的名字，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強行定義為「觀眾」。
任何對「演員」的直接干涉，都會被判定為違反規則。
其行為本身，連同行為所造成的影響，都會被從根源上抹除。
兩隻恐怖的巨熊，拖著那個還在詭異笑著的「光頭強」，徹底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幾秒鐘後。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從森林深處傳來，隨即戛然而止。
緊接著，響起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的咀嚼聲。
仿佛一幕戲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森林，重歸死寂。
但這份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森林的另一頭，傳來一陣輕鬆的口哨聲。
又一個一模一樣的、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光頭強」。
扛著電鋸，毫不知情地從林辭不遠處走了過來。
新一輪的「演出」，即將開始。
林辭的目光，卻越過了那個新的「演員」，投向了森林的最深處。
他能感覺到。
那裡，有一雙貪婪、冰冷、充滿了欣賞意味的眼睛。
正通過某種方式，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那，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導演」。
林辭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絲被冒犯的冰冷。
他決定，親自去見見這位導演。
然後，改一改這無聊透頂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