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實的世界，絕對不會美
龍戩的藍色面甲之下，瞳孔劇烈收縮。
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冥王？
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是冥王？
這和他記憶中，僅僅一句話就讓他感受到無盡壓迫的冥王，完全是兩個人。
難道是另一個時空的冥王？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衝撞，讓他一時間無法思考。
龍戩下意識地問道：「冥王，你們很快就要和雪皇大戰一場嗎？」
冥王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化解的疲憊。
「我本不想和雪皇開戰，可惜我們又不得不開戰。」
龍戩追問：「你們為什麼非要開戰呢？」
他無法理解，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據我了解，雪皇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她只是想讓世界充滿愛，你們應該可以和談的。」
冥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滄桑。
他剛要開口。
林辭平淡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不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雪皇的愛，狼族才有今天。」
林辭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眼神兇狠，卻又滿身傷痕的狼族士兵。
「狼族生性嗜血，雪皇的愛可以保護其他族群。」
「但是，她的愛會讓他們這些嗜血的狼，餓死在冰冷的世界。」
林辭的視線最終落回冥王那寬闊的背影上。
「愛可以創造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
冥王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豁然轉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湧起名為震驚的巨浪。
如果說，剛才他對林辭僅僅是出於救命之恩的欣賞。
那麼現在，這種欣賞已經徹底升華。
那是尋覓了千百年，才終於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同類的狂喜。
是知音！
終於有外族人可以理解他們狼族的困境。
也終於有人，能像他深愛的妻子一樣，不帶任何偏見地看待他們。
冥王嘴唇翕動，竟一時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龍戩依舊無法理解，他皺著眉，再次提出那個盤旋在心底的疑問。
「你們狼族難道就不可以和其他族群相互共存嗎？」
冥王聞言，從那種極致的激動中回過神，隨即爆發出震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怎麼又繞回這個問題了！」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龍戩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冥王的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龍戩的內心。
「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可以共存的嗎？」
龍戩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挺直了胸膛，藍色面甲下的聲音異常堅定。
「我只知道，只要我們有足夠的信念，再大的困難也可以克服！」
「更何況，只是和其他的族人和睦相處，這又有什麼難的呢？」
冥王聽完，笑得更加劇烈，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哈哈哈哈，龍戩，你真是太幼稚了。」
「和睦相處，只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一種想法而已。」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族群中的和睦共處，固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同一個族群，也會發生內戰。」
冥王饒有深意地看著龍戩，吐出了最傷人的那句話。
「就像你們的龍族。」
龍戩的呼吸陡然一促。
藍色面甲下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你胡說！」
「我們龍族是一個熱愛和平的族群，怎麼可能內鬥呢？」
冥王只是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現在看到的世界，是不真實的，也是不完整的。」
他再次靠近龍戩，兩人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因為你現在，是睜著眼睛看世界。」
「從現在起，你應該學會，閉著眼睛看世界。」
龍戩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閉上眼睛看世界？」
冥王發出一聲輕笑，他解下自己身後那件寬大的黑色斗篷，遞到龍戩面前。
「披上它，你就能看到，一個真實又完整的世界。」
龍戩的目光落在斗篷上。
那是一件純粹的黑色斗篷。
邊緣似乎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一股鐵鏽與塵土混合的冰冷氣息。
他沒有伸手去接。
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正在悄然滋生。
冥王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
「怎麼？你害怕了？」
「你害怕去面對一個真實的世界？」
「還是你已經知道，你心中那個美麗的世界，是根本不存在的？」
冥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龍戩的心防上。
龍戩猛地抬起頭，直視著冥王那雙深邃的眼眸。
「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像你所說的那麼……」
他一把從冥王手中奪過那件冰冷的斗篷。
「可怕！」
冥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太年輕，等你像林辭一樣沉穩，你就知道我所說的涵義。」
他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又將林辭抬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我並沒有說這個世界可怕，它只是真實。」
「而真實，絕對不會……美！」
冥王走到林辭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繼續看著一臉倔強的龍戩。
「披上它，你會看到你們龍族是怎麼樣自相殘殺的。」
龍戩的族群意識極強，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自己的族群。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里滿是不忿。
「你胡說！」
「我師傅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用武力傷害別人！」
「這是我們龍族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古訓！」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們狼族雖然嗜血，也不會自相殘殺。」
「更何況，是我們善良的龍族！」
冥王發出了一聲輕笑。
「無論你相信不相信。」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洞悉萬物的淡然。
「真實的世界，就是狼族改變不了嗜血。」
「而你們龍族，也避免不了自相殘殺。」
龍戩被徹底激怒了。
那件藍色的機械武裝之下，傳出壓抑不住的怒吼。
「夠膽量我們就賭一次！」
「如果我們龍族沒有自相殘殺的話，那麼你們狼族就不得再進攻其他族群，永遠和其他族群和睦共處！」
冥王寬厚的手掌，自然地搭在了林辭的肩膀上。
「好！」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龍戩，帶著一絲玩味。
「可是如果你們龍族，沒有避免自相殘殺呢？」
龍戩的胸膛劇烈起伏，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那我龍戩，就加入你們狼族的部隊，成為你們的一員！」
冥王笑了。
「好！不過......」
「林辭也要加入我們狼族。」
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冥王？
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是冥王？
這和他記憶中，僅僅一句話就讓他感受到無盡壓迫的冥王，完全是兩個人。
難道是另一個時空的冥王？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衝撞，讓他一時間無法思考。
龍戩下意識地問道：「冥王，你們很快就要和雪皇大戰一場嗎？」
冥王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化解的疲憊。
「我本不想和雪皇開戰，可惜我們又不得不開戰。」
龍戩追問：「你們為什麼非要開戰呢？」
他無法理解，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據我了解，雪皇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她只是想讓世界充滿愛，你們應該可以和談的。」
冥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滄桑。
他剛要開口。
林辭平淡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不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雪皇的愛，狼族才有今天。」
林辭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眼神兇狠，卻又滿身傷痕的狼族士兵。
「狼族生性嗜血，雪皇的愛可以保護其他族群。」
「但是，她的愛會讓他們這些嗜血的狼，餓死在冰冷的世界。」
林辭的視線最終落回冥王那寬闊的背影上。
「愛可以創造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
冥王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豁然轉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湧起名為震驚的巨浪。
如果說，剛才他對林辭僅僅是出於救命之恩的欣賞。
那麼現在，這種欣賞已經徹底升華。
那是尋覓了千百年，才終於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同類的狂喜。
是知音！
終於有外族人可以理解他們狼族的困境。
也終於有人，能像他深愛的妻子一樣，不帶任何偏見地看待他們。
冥王嘴唇翕動，竟一時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龍戩依舊無法理解，他皺著眉，再次提出那個盤旋在心底的疑問。
「你們狼族難道就不可以和其他族群相互共存嗎？」
冥王聞言，從那種極致的激動中回過神，隨即爆發出震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怎麼又繞回這個問題了！」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龍戩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冥王的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龍戩的內心。
「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可以共存的嗎？」
龍戩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挺直了胸膛，藍色面甲下的聲音異常堅定。
「我只知道，只要我們有足夠的信念，再大的困難也可以克服！」
「更何況，只是和其他的族人和睦相處，這又有什麼難的呢？」
冥王聽完，笑得更加劇烈，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哈哈哈哈，龍戩，你真是太幼稚了。」
「和睦相處，只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一種想法而已。」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族群中的和睦共處，固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同一個族群，也會發生內戰。」
冥王饒有深意地看著龍戩，吐出了最傷人的那句話。
「就像你們的龍族。」
龍戩的呼吸陡然一促。
藍色面甲下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你胡說！」
「我們龍族是一個熱愛和平的族群，怎麼可能內鬥呢？」
冥王只是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現在看到的世界，是不真實的，也是不完整的。」
他再次靠近龍戩，兩人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因為你現在，是睜著眼睛看世界。」
「從現在起，你應該學會，閉著眼睛看世界。」
龍戩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閉上眼睛看世界？」
冥王發出一聲輕笑，他解下自己身後那件寬大的黑色斗篷，遞到龍戩面前。
「披上它，你就能看到，一個真實又完整的世界。」
龍戩的目光落在斗篷上。
那是一件純粹的黑色斗篷。
邊緣似乎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一股鐵鏽與塵土混合的冰冷氣息。
他沒有伸手去接。
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正在悄然滋生。
冥王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
「怎麼？你害怕了？」
「你害怕去面對一個真實的世界？」
「還是你已經知道，你心中那個美麗的世界，是根本不存在的？」
冥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龍戩的心防上。
龍戩猛地抬起頭，直視著冥王那雙深邃的眼眸。
「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像你所說的那麼……」
他一把從冥王手中奪過那件冰冷的斗篷。
「可怕！」
冥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太年輕，等你像林辭一樣沉穩，你就知道我所說的涵義。」
他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又將林辭抬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我並沒有說這個世界可怕，它只是真實。」
「而真實，絕對不會……美！」
冥王走到林辭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繼續看著一臉倔強的龍戩。
「披上它，你會看到你們龍族是怎麼樣自相殘殺的。」
龍戩的族群意識極強，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自己的族群。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里滿是不忿。
「你胡說！」
「我師傅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用武力傷害別人！」
「這是我們龍族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古訓！」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們狼族雖然嗜血，也不會自相殘殺。」
「更何況，是我們善良的龍族！」
冥王發出了一聲輕笑。
「無論你相信不相信。」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洞悉萬物的淡然。
「真實的世界，就是狼族改變不了嗜血。」
「而你們龍族，也避免不了自相殘殺。」
龍戩被徹底激怒了。
那件藍色的機械武裝之下，傳出壓抑不住的怒吼。
「夠膽量我們就賭一次！」
「如果我們龍族沒有自相殘殺的話，那麼你們狼族就不得再進攻其他族群，永遠和其他族群和睦共處！」
冥王寬厚的手掌，自然地搭在了林辭的肩膀上。
「好！」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龍戩，帶著一絲玩味。
「可是如果你們龍族，沒有避免自相殘殺呢？」
龍戩的胸膛劇烈起伏，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那我龍戩，就加入你們狼族的部隊，成為你們的一員！」
冥王笑了。
「好！不過......」
「林辭也要加入我們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