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封慧淵……二品護國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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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之外,大乾皇朝都城,天啟。

  皇城巍峨,紫禁深沉。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當朝宰相蕭敬年躬身立於書案前,面色凝重,

  手中捧著一份來自北境加急軍報。

  「陛下,北原王庭的使者已經入關,言辭間多有倨傲,此次名為朝貢,實則還是為了錢糧,獅子大開口,所求之數,比往年多出三成。」

  書案後,身著明黃常服的年輕帝王,

  對那份足以讓滿朝文武愁眉不展的軍報,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三成?」

  大乾聖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蕭愛卿,你覺得多嗎?」

  蕭敬年心頭一緊,揣摩著聖意,謹慎答道:

  「回陛下,北原蠻子貪得無厭,若此次允了,來年必會得寸進尺,長此以往,國庫恐難以為繼,更會助長其囂張氣焰。

  臣以為,當嚴詞拒之,並命北境邊軍加強戒備,以示我大乾天威。」

  「天威?」

  大乾聖皇輕笑一聲,

  他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三十多歲,

  實則已登基百年。

  「天威不是靠拒人於千里之外來彰顯的,他們要錢,就給。不僅要給,還要給雙倍。」

  「陛下,萬萬不可!」

  蕭敬年大驚失色,當即跪倒在地,

  「北原王庭名義上雖從北原皇朝中分裂,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暗中還與北皇朝暗通款曲,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啊!如此厚賜,無異於資敵啊!」

  大乾聖皇站起身,走到蕭敬年面前,親自將他扶起,

  「蕭愛卿,你是朕的宰相,眼光要放長遠些。」

  「北原那片窮山惡水,比西漠還荒涼,他們什麼都缺,便是真給銀兩最後仍不是要從我大乾買。」

  「錢,從我大乾的國庫流到北原蠻子,再通過貿易,流回我大乾商賈的口袋,最後以稅收的形式,再回到國庫。」

  「朕損失什麼?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可北原呢?他們會越來越依賴我大乾的物資,離了我大乾,他們連冬天都過不去。」

  「用一點錢糧,就能拴住一頭猛虎的脖子,讓他不敢輕舉妄動,這筆買賣,不划算嗎?」

  蕭敬年聽得冷汗涔涔,

  「臣……愚鈍。」

  大乾聖皇擺擺手,重新坐回龍椅之上,

  「比起北邊那群只認錢的蠻子,朕倒是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他從案上拿起另一份密報,正是從青州發來的。

  「懸空寺的行走,在青州,一言斬了新科探花的功名。蕭愛卿,此事你怎麼看?」

  蕭敬年心中咯噔一下。

  張文遠是他門生,此事他早已知曉,也正為此事頭疼。

  一個七品官,他的門生,

  雖然他的門生很多,

  可且不提這張元文是他女兒看上的人,自己的准女婿,

  一個和尚說斬就斬了朝廷命官,朝廷的臉面何在?

  「陛下,懸空寺雖地位超然,但這江淵行事未免太過霸道。

  張文遠縱有千般不是,亦是朝廷命官,如此不經三司會審,便擅自廢其功名,實乃藐視國法,有違朝綱……」

  「哦?」

  大乾聖皇打斷他,

  「朕怎麼聽說,是那張文遠忘恩負義,仗勢欺人在先?人家懸空寺的行走,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何錯之有?」

  蕭敬年一時語塞。

  繼續道:

  「一個七品官而已,沒了就沒了,朕的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官的讀書人,但懸空寺的行走,幾百年才出一個。」

  「蕭愛卿,你說是這個行走重要,還是那個探花重要?」

  「這……」

  「朕聽說,這位慧淵佛子,年僅二十,便已是五品律者,身負數門大神通,連懸空寺那幾位老古董都讚不絕口,稱其有佛陀之姿啊。」


  大乾聖皇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佛陀,

  超一品果位。

  與那位開國聖皇一個階位。

  「這樣的人才,若是能為我大乾所用……」

  他忽然停下,看向蕭敬年,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

  「蕭愛卿,擬旨吧。」

  「啊?陛下的意思是……」

  「幫朕問問他,願不願意來朕的朝廷當官。」

  大乾聖皇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描淡寫,卻說出讓蕭敬年魂飛魄散的話。

  「先給他一個二品,享從一品國運,職位嘛……就叫護國禪師,你覺得如何?」

  「二……二品?!」

  蕭敬年整個人都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國以來,何曾有過如此兒戲的封賞?

  一個二十歲的和尚,寸功未立,寸土未守,直接封為二品大員?

  而且還享從一品待遇?!

  皇朝氣運加身,

  瞬間就能讓那慧淵佛子達到【三品】戰力!

  再加之其佛門底蘊,

  恐怕在三品里都不是弱者!

  這就是大乾制度,【皇朝國律】的可怕,

  直接就能讓人一步登天!

  「陛下,此事……此事萬萬不可啊!於理不合,於制不合!求陛下三思!」

  蕭敬年再次跪下。

  「有何不合?」

  大乾聖皇的臉冷下來,

  「朕是天子,朕說的話,就是道理,朕的意志,就是制度。一個區區七品探花,換朕一個二品護國禪師,這筆買賣,朕覺得很值。」

  「擬旨。」

  大乾聖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敬年癱軟在地,他知道,陛下心意已決,再勸也是枉然。

  他只能顫抖著手,領了旨意,心中一片冰涼。

  這位帝王,心思比天還高,比海還深。

  他究竟想做什麼?拉攏懸空寺?

  還是……只是單純地欣賞那個叫江淵的和尚?

  他看不透,也不敢再看了。

  大乾聖皇目送蕭敬年離去,

  這位三朝元老,

  老了啊。

  「朕思之,大乾四大魁首,有點多了。」

  ……

  ……

  天啟城一處幽深晦暗的宅邸深處。

  數道黑影圍坐在一張石桌旁,燭火搖曳,

  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在牆壁上扭曲舞動,如同鬼魅。

  「青州那條線,斷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

  「張文遠那顆棋子,費了我們不少心血,才讓他坐上探花的位置,本想著讓他入翰林,進中樞,沒想到……」

  另一道聲音帶著不甘。

  「誰幹的?!」

  這一道聲音聲震如雷。

  「懸空寺百年沒出的行走。」

  「動手的是法號慧淵,是懸空寺這一代的佛子。」

  「佛子?」

  石室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查清他的底細了嗎?」

  居於首位的那道黑影,聲音低沉地問。

  「查清了,佛門懸空寺五品律者,身懷因果劫經、掌中佛國等多門大神通,戰力遠超同階。」

  「一個五品……」

  有人冷哼,

  「也敢壞我們的好事,當真不知死活,派個四品去,做了他。」

  「不可。」

  首位的黑影立刻否決。

  「為何不可?一個五品而已,四品出手,十拿九穩。」


  「那江淵身懷大神通,尋常四品,未必能穩殺他,而且他既是行走,身上必有懸空寺賜下的保命之物。

  一旦失手,打草驚蛇,引出懸空寺那幫禿驢,你擔待得起嗎?」

  那人沉默了。

  懸空寺,那是盤踞在東洲的龐然大物,是連大乾皇室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

  為了一個已經廢的棋子,去招惹懸空寺,確實不智。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一顆廢子而已,棄了便是。」

  首位的黑影緩緩說道,

  「張文遠這條線斷了,再重新布一條就是。」

  「至於那個江淵……」

  黑影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既然入世就總有落單的時候,派人盯著他,記住只盯不殺。」

  「一個壞了我們好事的人,就這麼放過他?」

  「放過他?」

  「我們不出手,不代表別人不出手,他斬了宰相門生的功名,皇帝又對他青睞有加,這朝堂之上,想他死的人,可不止我們。」

  「傳令下去,暫時放棄青州,所有暗子蟄伏,靜觀其變。」

  「是。」

  燭火搖曳,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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