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最後的留念
次日，
天剛蒙蒙亮，
第一縷陽光照進春府，
緩緩透過窗戶照在小野帶著淚痕的臉上，
時間到了，
會客廳的喧鬧沒了，
雷子們嘻嘻哈哈的打鬧沒了，
房門緩緩打開，
小鳶端著一大堆疊整齊的衣服走進房間，
就像普通母親那般，滿眼寵溺的問道「睡好了嗎？」
「嗯」
小野拳頭在被子裡緩緩握緊，
心中就像堵了塊石頭，
這樣的場景是他做夢也想擁有的，
家人，母愛。
只是這份母愛的背後是出征的悲壯，
「傻看什麼？太陽都曬屁股了」
小鳶輕輕將衣服放在床上，
笑盈盈的捏了捏小野的臉「媽媽給你穿衣服」
「其他小朋友都有媽媽照顧，我家小寶··這些年受委屈了」
「爸爸媽媽也許不稱職··但，我們一樣愛你」
說著，
小鳶將床上堆得高高的衣服一件件展開，
從幼兒的毛衣，一直到他現在能穿的··
每一件都裹著滿滿的母愛。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每當想你們爺倆了，我就會為你們織一件毛衣」
「這件是你一歲時的，那個時候你瘦的像個猴子」
「這件是你九歲時的，那一年你跟老九吵架離家出走，我在無人區找了你半個月··看到你被轉化者追的滿地打滾··」
小鳶眼中泛著淚光，
是委屈，是慚愧，
哪有母親不愛自己兒子的，
只是··為了龍國，
她選擇了隱忍。
「這是你離開無人區那年我織的··那一晚我開心的一夜沒睡著」
「我知道··咱們母子終於要相見了」
「我是既擔心你在外面被人欺負，又害怕你接不起你爹的擔子」
小鳶就像尋常母親，
喋喋不休，
一字一句滿是關心，
一言一語全是擔憂，
當她笨拙的將毛衣套在小野身上，
後者淚水瞬間湧出，
母親為兒穿衣，哪怕最底層的母親也能享受天倫之樂，
可··小鳶卻··
「媽，我愛你」
小野低著頭，任由眼淚落下，
輕輕的開口。
「傻孩子，爸爸媽媽也愛你啊」
後者緩緩抱住小野的腦袋，
仿佛要將畢生的溫柔都給他，
輕聲細語的笑道「這裡的衣服··足夠你穿到三十歲，以後··每年穿一件新衣服，我家小寶··也是有媽媽疼的」
「茲··」
話音剛落，
一個笨拙的身影走進房間，
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陽光，
母子二人抬頭，
是小白虎，
臉上掛著燦爛帶著點憨厚的笑容，
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餃子，
「多大了？還像個孩子？」
小白虎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沒有人皇的高高在上，
沒有春府王的威嚴霸氣，
只有身為人父的慈祥。
「我家小寶本來就是孩子，你懂什麼？」
小鳶嗔怪的翻了個白眼，輕輕撫摸著小野的頭髮「讓你煮個餃子··磨磨蹭蹭的」
「太久沒整，生疏了」
後者嘿嘿一笑，
在小鳶面前，他還如年輕時那般笨手笨腳，
對二人招呼道「快來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朝陽中，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
三碗餃子，
父母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這夢幻般的場景讓小野不知所措，
他無數次幻想過一家三口重聚的樣子，
可真正如願以償，卻又是那般心塞。
「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你爹最打動我的是廚藝」
「不然憑他憨憨傻傻的德行，誰會看上他」
小鳶輕輕用勺子挑起最大的餃子吹了吹，放到小野嘴邊，
「這麼大了還要媽媽餵」
老虎剛毅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溫情，
學著小鳶的樣子夾起餃子，討好的遞到自己妻子面前「媳婦··別管他，你先吃」
「好吃··」
小野已經吃不出餃子的味道，
但心中卻滿是暖意，
他這麼努力走出無人區，
只是想知道··自己父母到底愛不愛自己，
為什麼要拋棄自己。
現在··他都知道了，
小鳶用他細膩的愛，
小白虎用他笨拙的愛，
補齊了小野內心所有的遺憾，
這頓飯··簡單但溫馨。
「夠不夠？不夠把我這碗也吃了」
小白虎將自己的碗推到小野面前，
向來不苟言笑的他第一次露出寵溺。
「爹··等··等打完混沌，我們能··天天在一起吃飯嗎？」
小野默默的盯著碗中升起的白煙，小心的問。
「能呀」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
小鳶微笑著伸出手，
一邊握住小白虎，一邊握住小野，
「這一次··我們一家人不分開了」
「打完混沌··你爹就不當人皇了，你們父子陪著我環遊世界，兒子負責給我拍照，老公負責掏錢給我買買買，嘿嘿」
「還有老九」小白虎咧著嘴笑道「得把他帶上，不然這貨肯定吃醋鬧脾氣，哈哈」
「是是是··全天下誰不知道··你和老九才是真愛，老娘只是你泡友」
小鳶吃味的捏住小白虎腰間軟肉，
後者瞬間痛的齜牙咧嘴，
小野卻停下手裡的動作，
心中宛如千萬把劍在扎，
老九昨夜的話不斷在他腦海迴蕩，
短暫的溫情之後，
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小白虎和小鳶同時收起笑臉，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得很慢，
仿佛擔心打擾這一家三口的團聚，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小白虎跟小鳶對視一眼，
緩緩起身走到門口。
小小的院落中，
三叔，姬閔，十三，霸王，段卡，虎都，黑狸子，小婉，酒劍槍，嗨狗，蚯蚓，小風，骨頭，黑八，劍鶴，司空劍，王勝男一眾高手齊齊出現，
穿著乾淨的新衣服，
一個個捯飭的人模人樣，
「該出發了」
老九單手插兜，
嬉笑著上前，緩緩伸出拳頭「又要並肩作戰了昂」
「砰」
兩兄弟拳頭碰到一起，
相視一笑。
「那還說啥？我們春府向來是有架一起打，有酒一起喝」
嗨狗賤兮兮的湊上前，伸出拳頭，
「能跟虎哥再戰一場，死了也值了」骨頭快步上前伸出拳頭，
「打完這一仗，老子就退休了，這二十年··太累了」
小風微笑上前「我想結婚了」
「你不想結婚，你只是想找個固定泡友」
蚯蚓嬉笑著上前揭穿，伸出拳頭，
漸漸地··段卡，虎都，姬閔，十三所有人圍成一個圈，
拳頭碰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笑，
笑的酸楚，
笑的釋然，
笑的義無反顧，
誰都知道··這一去也許就回不來了，
但沒人退卻··所有人都將自己偽裝的很好。
「拍個照吧」
老九笑呵呵的掏出手機「誰要活下來··記得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
「妥」
「來，站近點」
「都別苦著臉，笑起來，要看到牙齒」
老九一手攬住小白虎的肩膀，緩緩伸長手臂，
鏡頭中，
老九和小白虎腦袋湊在一起，笑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
嗨狗，小風，骨頭，蚯蚓，劍鶴，三叔蹲在二人身前，
劍鶴吃味的抱住蚯蚓胳膊不許其他人靠近，
酒劍槍三人勾肩搭背，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起，
小婉和小鳶挽著手站在左側，
黑八側著身子，雷子的習慣讓他不愛拍照，
姬閔，十三，司空劍湊在一起同用一個打火機點燃香菸，
最後··
一隻大手蓋在老九和小白虎頭頂。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軀站在他們背後，
霸王兩手張開，
將老八老九，虎都，黑狸子，段卡，囊括其中。
虎秋和小野則蹲在最角落，只露出一個腦袋。
「來··跟我數」
「一二三茄子」
「一」
「二」
「三」
「茄子」
快門鍵按下，
所有人的笑容在這一刻定格，
天剛蒙蒙亮，
第一縷陽光照進春府，
緩緩透過窗戶照在小野帶著淚痕的臉上，
時間到了，
會客廳的喧鬧沒了，
雷子們嘻嘻哈哈的打鬧沒了，
房門緩緩打開，
小鳶端著一大堆疊整齊的衣服走進房間，
就像普通母親那般，滿眼寵溺的問道「睡好了嗎？」
「嗯」
小野拳頭在被子裡緩緩握緊，
心中就像堵了塊石頭，
這樣的場景是他做夢也想擁有的，
家人，母愛。
只是這份母愛的背後是出征的悲壯，
「傻看什麼？太陽都曬屁股了」
小鳶輕輕將衣服放在床上，
笑盈盈的捏了捏小野的臉「媽媽給你穿衣服」
「其他小朋友都有媽媽照顧，我家小寶··這些年受委屈了」
「爸爸媽媽也許不稱職··但，我們一樣愛你」
說著，
小鳶將床上堆得高高的衣服一件件展開，
從幼兒的毛衣，一直到他現在能穿的··
每一件都裹著滿滿的母愛。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每當想你們爺倆了，我就會為你們織一件毛衣」
「這件是你一歲時的，那個時候你瘦的像個猴子」
「這件是你九歲時的，那一年你跟老九吵架離家出走，我在無人區找了你半個月··看到你被轉化者追的滿地打滾··」
小鳶眼中泛著淚光，
是委屈，是慚愧，
哪有母親不愛自己兒子的，
只是··為了龍國，
她選擇了隱忍。
「這是你離開無人區那年我織的··那一晚我開心的一夜沒睡著」
「我知道··咱們母子終於要相見了」
「我是既擔心你在外面被人欺負，又害怕你接不起你爹的擔子」
小鳶就像尋常母親，
喋喋不休，
一字一句滿是關心，
一言一語全是擔憂，
當她笨拙的將毛衣套在小野身上，
後者淚水瞬間湧出，
母親為兒穿衣，哪怕最底層的母親也能享受天倫之樂，
可··小鳶卻··
「媽，我愛你」
小野低著頭，任由眼淚落下，
輕輕的開口。
「傻孩子，爸爸媽媽也愛你啊」
後者緩緩抱住小野的腦袋，
仿佛要將畢生的溫柔都給他，
輕聲細語的笑道「這裡的衣服··足夠你穿到三十歲，以後··每年穿一件新衣服，我家小寶··也是有媽媽疼的」
「茲··」
話音剛落，
一個笨拙的身影走進房間，
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陽光，
母子二人抬頭，
是小白虎，
臉上掛著燦爛帶著點憨厚的笑容，
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餃子，
「多大了？還像個孩子？」
小白虎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沒有人皇的高高在上，
沒有春府王的威嚴霸氣，
只有身為人父的慈祥。
「我家小寶本來就是孩子，你懂什麼？」
小鳶嗔怪的翻了個白眼，輕輕撫摸著小野的頭髮「讓你煮個餃子··磨磨蹭蹭的」
「太久沒整，生疏了」
後者嘿嘿一笑，
在小鳶面前，他還如年輕時那般笨手笨腳，
對二人招呼道「快來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朝陽中，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
三碗餃子，
父母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這夢幻般的場景讓小野不知所措，
他無數次幻想過一家三口重聚的樣子，
可真正如願以償，卻又是那般心塞。
「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你爹最打動我的是廚藝」
「不然憑他憨憨傻傻的德行，誰會看上他」
小鳶輕輕用勺子挑起最大的餃子吹了吹，放到小野嘴邊，
「這麼大了還要媽媽餵」
老虎剛毅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溫情，
學著小鳶的樣子夾起餃子，討好的遞到自己妻子面前「媳婦··別管他，你先吃」
「好吃··」
小野已經吃不出餃子的味道，
但心中卻滿是暖意，
他這麼努力走出無人區，
只是想知道··自己父母到底愛不愛自己，
為什麼要拋棄自己。
現在··他都知道了，
小鳶用他細膩的愛，
小白虎用他笨拙的愛，
補齊了小野內心所有的遺憾，
這頓飯··簡單但溫馨。
「夠不夠？不夠把我這碗也吃了」
小白虎將自己的碗推到小野面前，
向來不苟言笑的他第一次露出寵溺。
「爹··等··等打完混沌，我們能··天天在一起吃飯嗎？」
小野默默的盯著碗中升起的白煙，小心的問。
「能呀」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
小鳶微笑著伸出手，
一邊握住小白虎，一邊握住小野，
「這一次··我們一家人不分開了」
「打完混沌··你爹就不當人皇了，你們父子陪著我環遊世界，兒子負責給我拍照，老公負責掏錢給我買買買，嘿嘿」
「還有老九」小白虎咧著嘴笑道「得把他帶上，不然這貨肯定吃醋鬧脾氣，哈哈」
「是是是··全天下誰不知道··你和老九才是真愛，老娘只是你泡友」
小鳶吃味的捏住小白虎腰間軟肉，
後者瞬間痛的齜牙咧嘴，
小野卻停下手裡的動作，
心中宛如千萬把劍在扎，
老九昨夜的話不斷在他腦海迴蕩，
短暫的溫情之後，
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小白虎和小鳶同時收起笑臉，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得很慢，
仿佛擔心打擾這一家三口的團聚，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小白虎跟小鳶對視一眼，
緩緩起身走到門口。
小小的院落中，
三叔，姬閔，十三，霸王，段卡，虎都，黑狸子，小婉，酒劍槍，嗨狗，蚯蚓，小風，骨頭，黑八，劍鶴，司空劍，王勝男一眾高手齊齊出現，
穿著乾淨的新衣服，
一個個捯飭的人模人樣，
「該出發了」
老九單手插兜，
嬉笑著上前，緩緩伸出拳頭「又要並肩作戰了昂」
「砰」
兩兄弟拳頭碰到一起，
相視一笑。
「那還說啥？我們春府向來是有架一起打，有酒一起喝」
嗨狗賤兮兮的湊上前，伸出拳頭，
「能跟虎哥再戰一場，死了也值了」骨頭快步上前伸出拳頭，
「打完這一仗，老子就退休了，這二十年··太累了」
小風微笑上前「我想結婚了」
「你不想結婚，你只是想找個固定泡友」
蚯蚓嬉笑著上前揭穿，伸出拳頭，
漸漸地··段卡，虎都，姬閔，十三所有人圍成一個圈，
拳頭碰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笑，
笑的酸楚，
笑的釋然，
笑的義無反顧，
誰都知道··這一去也許就回不來了，
但沒人退卻··所有人都將自己偽裝的很好。
「拍個照吧」
老九笑呵呵的掏出手機「誰要活下來··記得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
「妥」
「來，站近點」
「都別苦著臉，笑起來，要看到牙齒」
老九一手攬住小白虎的肩膀，緩緩伸長手臂，
鏡頭中，
老九和小白虎腦袋湊在一起，笑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
嗨狗，小風，骨頭，蚯蚓，劍鶴，三叔蹲在二人身前，
劍鶴吃味的抱住蚯蚓胳膊不許其他人靠近，
酒劍槍三人勾肩搭背，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起，
小婉和小鳶挽著手站在左側，
黑八側著身子，雷子的習慣讓他不愛拍照，
姬閔，十三，司空劍湊在一起同用一個打火機點燃香菸，
最後··
一隻大手蓋在老九和小白虎頭頂。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軀站在他們背後，
霸王兩手張開，
將老八老九，虎都，黑狸子，段卡，囊括其中。
虎秋和小野則蹲在最角落，只露出一個腦袋。
「來··跟我數」
「一二三茄子」
「一」
「二」
「三」
「茄子」
快門鍵按下，
所有人的笑容在這一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