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黑八
「冰鳳回歸」
「三仙回歸」
「菸鬼回歸」
蘇萬方看著兵強馬壯的春府嫡系，由衷感慨道：「一龍，二鳳，三仙，四鬼，五惡人··沒想到還能看到滿員的春府。」
滿員的春府。
短短几個字卻讓在場眾人唏噓不已。
這可是時隔二十年的第一次大團聚。
為了群星計劃··春府的每個人都在忍受兄弟分別的痛苦。
這一次大團圓之後··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倘若他們只是普通的惡人、悍匪，一定活得很滋潤。
偏偏這群人大惡的表象下··藏著深深的報國心。
「走吧，大傢伙應該都到齊了。」老酒感慨地拍拍三叔的肩膀，「別讓虎哥等久了。」
「這次假眼不在··我們存了二十年的錢··坐莊大殺四方。」
「哈哈。」
雖然許久不見，
幾人卻絲毫沒有隔閡，
還如曾經那般熟絡。
這也許就是春府的魅力。
每個成員都能彼此信任，彼此為對方付出一切。
三叔意味深長的掃了眼春府高聳的城牆，輕輕牽住小野的手：「走，一起回家。」
空曠的街道上，三叔領著小野，跟酒劍槍並肩而行，一路上有說有笑。
身後是數千凶神惡煞的戰士。
這畫面透著一股和諧又詭異。
···
「小野，看到那個巷子沒？當年小剛第一次約會，就選在那裡面。」
小野順著三叔的手指看過去，
那巷子窄得連兩人並排走都費勁。
黑府城外大名鼎鼎的瘋狗剛，
在三叔面前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郎子樂呵呵地跟在幾人身後，感慨萬千。
三叔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眼中滿是對兒時的回憶。
「那會兒小剛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置辦不起。」三叔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揭老底，「打泡的小雨傘都他媽用塑膠袋代替。」
瘋狗剛老臉一紅。
小野卻第一次對自己這些長輩有了新的了解。
這些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原來也曾年少輕狂，也曾懵懂無知。
「還有這裡··是你爹第一次帶我們辦事的地方。那時候春府還沒現在這麼大，我第一次殺人。」郎子指著隔壁街道溫和一笑。
老槍則指著前方一家掛著「百年老字號」牌匾的飯店：「當年假眼那個王八蛋把我們的錢輸光，這家店給我們賒了一年的帳。」
小野走在三叔身邊，聽著這些江湖往事，心中無比複雜。
這就是春府。
一個把殺戮和市井完美融合的地方。
就在三叔講得起勁時。
「當·當·當」
鐘聲響了。
九聲連響。
原本還在閒聊的三叔等人停下腳步，
不約而同地露出會心一笑：「他還是來了。」
「那是··這種大戰，哪裡能少得了這個滾刀肉？」
「哈哈。」
王勝男則是一臉嫌棄：「又來了個通緝犯。」
「誰回來了？」小野壓低聲音問。
他爹麾下嫡系還有猛人？
「黑八。」三叔吐出兩個字。
「嗚嗚嗚」
一股裹挾著血腥味的風迎面吹來。
拉貨的馬匹頓時雙腿發軟，打死不肯挪動。
路邊的流浪狗夾著尾巴，縮在牆角嗚咽，連叫都不敢叫出聲。
血掃把的戰馬開始躁動，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人未到··卻已經讓全城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小野眉頭一緊。
這股氣息··類似於霸王。
不同的是霸王的氣··霸道無比。
這股氣息卻是··無法無天。
城門口，一個人影慢吞吞地走進來。
沒有豪華車隊，沒有隨從。
就一個人。
這人身高超過兩米，膀大腰圓，活像一截黑鐵塔。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到處是破洞的軍綠色大衣，
腳踩一雙沾滿黑泥的皮靴。
最顯眼的是他的樣子。
跟他一比··
春府這群殺神都顯得慈眉善目。
這才是真正的光看長相就能直接槍斃的類型。
這副尊容如果不干點殺人越貨的事··都他媽對不起這模樣。
「我見過他」小野咽了口唾沫。
「你爹的御用雷子。」三叔一邊示意小野淡定，一邊微笑介紹，「五惡人里··嗨狗最癲，骨頭最變態··但最危險的··是黑八。」
「他是個純粹的殺人機器，只要錢到位··沒有他不敢殺的人。」
蘇萬方意味深長地看著城門方向，有些忌憚地開口：「當年寇島綁架了你爹，龍國大半個地面勢力進去救人··李有仙雇的就是黑八。」
「那一戰··春府、霸王寨、袍哥會都死傷慘重，唯獨黑家幾兄弟··毫髮無損。」
「這幾個貨··還擄走了天皇的老婆。」
王勝男聲音中滿是鄙夷。
黑八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周圍的人就不自覺地往後退一步。
那種威壓仿佛與生俱來，
帶著一身的屍臭和血腥味。
「嘎嘎嘎！」
突然，
鴉猛地振翅，
發出刺耳的鳴叫，
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來人。
小野跟他心神共鳴，
瞬間明白鴉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
它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只見黑八魁梧的身軀上纏著一串鐵鏈，
鏈子的另一端拖著幾口水缸大小的罐子。
罐口沒有封死。
隨著拖拽的動作··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小野定睛一看，頓時面色突變。
是頭。
人頭。
每個水缸大的罐子裡，
塞著兩三個「人」。
準確地說··是潛伏在人間的混沌。
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異族，
此刻全成了··人棍。
雙眼成了兩個血窟窿。
嘴巴大張著，裡面空蕩蕩的，舌頭被齊根絞斷。
肩膀以下光禿禿的，四肢全沒了。
近十名混沌，就這麼被塞在罐子裡··像醃鹹菜一樣擠在一起。
濃烈的血腥味，就是從這些罐子裡飄出來的。
小野暗暗心驚。
這些混沌他很清楚，
雖然潛伏在人間的混沌實力不如混沌空間的怪物，
那也是可以比肩九覺的存在。
黑八一個人就抓了這麼多？
「艹··能不能講點衛生？」老酒捏著鼻子，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這味兒真他媽沖。」
黑八停下腳步。
沒理會老酒的抱怨，在破爛的軍大衣兜里掏了半天。
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湊到嘴邊。
「火。」
他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老子辦事有始有終，不把肉票帶回來··我怕老九賴帳。」
三叔笑呵呵地走上前，掏出定製的純金打火機替他點上：「這次出門收穫不小啊。」
「人間潛伏的混沌全讓你拔了？」
後者深吸了一口煙，舒坦地吐出濃煙：「這玩意泡酒大補，你要不？」
拿混沌泡酒。
小野眼皮狂跳：「這玩意能泡酒？」
春府這幫人，
真是一個比一個牲口。
王勝男拉著蘇萬方退到街邊，滿臉嫌惡。
黑八聞言，
目光慢吞吞地轉過來，
掃過王勝男，停在小野身上。
後者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那是生物面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反應。
「小太子，又見面了？」
黑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之前在京都開會的時候，
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我記得你··讓我出十個億幫你干九叔。」小野瞬間笑出聲。
「呵呵··這次你爹出了大價錢，我不能殺老闆。」
「不如··你給我轉五百萬，我現在去把素衣仙另一隻手剁下來··不耽誤明天打混沌。」
不等小野回答，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嗨狗。
難得穿上正經的西裝，一本正經地對幾人笑道：「喲··都來了？春府終於到齊了··九哥有請。」
「三仙回歸」
「菸鬼回歸」
蘇萬方看著兵強馬壯的春府嫡系，由衷感慨道：「一龍，二鳳，三仙，四鬼，五惡人··沒想到還能看到滿員的春府。」
滿員的春府。
短短几個字卻讓在場眾人唏噓不已。
這可是時隔二十年的第一次大團聚。
為了群星計劃··春府的每個人都在忍受兄弟分別的痛苦。
這一次大團圓之後··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倘若他們只是普通的惡人、悍匪，一定活得很滋潤。
偏偏這群人大惡的表象下··藏著深深的報國心。
「走吧，大傢伙應該都到齊了。」老酒感慨地拍拍三叔的肩膀，「別讓虎哥等久了。」
「這次假眼不在··我們存了二十年的錢··坐莊大殺四方。」
「哈哈。」
雖然許久不見，
幾人卻絲毫沒有隔閡，
還如曾經那般熟絡。
這也許就是春府的魅力。
每個成員都能彼此信任，彼此為對方付出一切。
三叔意味深長的掃了眼春府高聳的城牆，輕輕牽住小野的手：「走，一起回家。」
空曠的街道上，三叔領著小野，跟酒劍槍並肩而行，一路上有說有笑。
身後是數千凶神惡煞的戰士。
這畫面透著一股和諧又詭異。
···
「小野，看到那個巷子沒？當年小剛第一次約會，就選在那裡面。」
小野順著三叔的手指看過去，
那巷子窄得連兩人並排走都費勁。
黑府城外大名鼎鼎的瘋狗剛，
在三叔面前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郎子樂呵呵地跟在幾人身後，感慨萬千。
三叔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眼中滿是對兒時的回憶。
「那會兒小剛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置辦不起。」三叔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揭老底，「打泡的小雨傘都他媽用塑膠袋代替。」
瘋狗剛老臉一紅。
小野卻第一次對自己這些長輩有了新的了解。
這些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原來也曾年少輕狂，也曾懵懂無知。
「還有這裡··是你爹第一次帶我們辦事的地方。那時候春府還沒現在這麼大，我第一次殺人。」郎子指著隔壁街道溫和一笑。
老槍則指著前方一家掛著「百年老字號」牌匾的飯店：「當年假眼那個王八蛋把我們的錢輸光，這家店給我們賒了一年的帳。」
小野走在三叔身邊，聽著這些江湖往事，心中無比複雜。
這就是春府。
一個把殺戮和市井完美融合的地方。
就在三叔講得起勁時。
「當·當·當」
鐘聲響了。
九聲連響。
原本還在閒聊的三叔等人停下腳步，
不約而同地露出會心一笑：「他還是來了。」
「那是··這種大戰，哪裡能少得了這個滾刀肉？」
「哈哈。」
王勝男則是一臉嫌棄：「又來了個通緝犯。」
「誰回來了？」小野壓低聲音問。
他爹麾下嫡系還有猛人？
「黑八。」三叔吐出兩個字。
「嗚嗚嗚」
一股裹挾著血腥味的風迎面吹來。
拉貨的馬匹頓時雙腿發軟，打死不肯挪動。
路邊的流浪狗夾著尾巴，縮在牆角嗚咽，連叫都不敢叫出聲。
血掃把的戰馬開始躁動，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人未到··卻已經讓全城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小野眉頭一緊。
這股氣息··類似於霸王。
不同的是霸王的氣··霸道無比。
這股氣息卻是··無法無天。
城門口，一個人影慢吞吞地走進來。
沒有豪華車隊，沒有隨從。
就一個人。
這人身高超過兩米，膀大腰圓，活像一截黑鐵塔。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到處是破洞的軍綠色大衣，
腳踩一雙沾滿黑泥的皮靴。
最顯眼的是他的樣子。
跟他一比··
春府這群殺神都顯得慈眉善目。
這才是真正的光看長相就能直接槍斃的類型。
這副尊容如果不干點殺人越貨的事··都他媽對不起這模樣。
「我見過他」小野咽了口唾沫。
「你爹的御用雷子。」三叔一邊示意小野淡定，一邊微笑介紹，「五惡人里··嗨狗最癲，骨頭最變態··但最危險的··是黑八。」
「他是個純粹的殺人機器，只要錢到位··沒有他不敢殺的人。」
蘇萬方意味深長地看著城門方向，有些忌憚地開口：「當年寇島綁架了你爹，龍國大半個地面勢力進去救人··李有仙雇的就是黑八。」
「那一戰··春府、霸王寨、袍哥會都死傷慘重，唯獨黑家幾兄弟··毫髮無損。」
「這幾個貨··還擄走了天皇的老婆。」
王勝男聲音中滿是鄙夷。
黑八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周圍的人就不自覺地往後退一步。
那種威壓仿佛與生俱來，
帶著一身的屍臭和血腥味。
「嘎嘎嘎！」
突然，
鴉猛地振翅，
發出刺耳的鳴叫，
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來人。
小野跟他心神共鳴，
瞬間明白鴉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
它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只見黑八魁梧的身軀上纏著一串鐵鏈，
鏈子的另一端拖著幾口水缸大小的罐子。
罐口沒有封死。
隨著拖拽的動作··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小野定睛一看，頓時面色突變。
是頭。
人頭。
每個水缸大的罐子裡，
塞著兩三個「人」。
準確地說··是潛伏在人間的混沌。
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異族，
此刻全成了··人棍。
雙眼成了兩個血窟窿。
嘴巴大張著，裡面空蕩蕩的，舌頭被齊根絞斷。
肩膀以下光禿禿的，四肢全沒了。
近十名混沌，就這麼被塞在罐子裡··像醃鹹菜一樣擠在一起。
濃烈的血腥味，就是從這些罐子裡飄出來的。
小野暗暗心驚。
這些混沌他很清楚，
雖然潛伏在人間的混沌實力不如混沌空間的怪物，
那也是可以比肩九覺的存在。
黑八一個人就抓了這麼多？
「艹··能不能講點衛生？」老酒捏著鼻子，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這味兒真他媽沖。」
黑八停下腳步。
沒理會老酒的抱怨，在破爛的軍大衣兜里掏了半天。
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湊到嘴邊。
「火。」
他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老子辦事有始有終，不把肉票帶回來··我怕老九賴帳。」
三叔笑呵呵地走上前，掏出定製的純金打火機替他點上：「這次出門收穫不小啊。」
「人間潛伏的混沌全讓你拔了？」
後者深吸了一口煙，舒坦地吐出濃煙：「這玩意泡酒大補，你要不？」
拿混沌泡酒。
小野眼皮狂跳：「這玩意能泡酒？」
春府這幫人，
真是一個比一個牲口。
王勝男拉著蘇萬方退到街邊，滿臉嫌惡。
黑八聞言，
目光慢吞吞地轉過來，
掃過王勝男，停在小野身上。
後者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那是生物面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反應。
「小太子，又見面了？」
黑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之前在京都開會的時候，
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我記得你··讓我出十個億幫你干九叔。」小野瞬間笑出聲。
「呵呵··這次你爹出了大價錢，我不能殺老闆。」
「不如··你給我轉五百萬，我現在去把素衣仙另一隻手剁下來··不耽誤明天打混沌。」
不等小野回答，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嗨狗。
難得穿上正經的西裝，一本正經地對幾人笑道：「喲··都來了？春府終於到齊了··九哥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