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千年
時間悠悠，對於仙人而言，最不值錢的便是光陰。
彈指一揮間，千年歲月，不過是打個盹的工夫。
金鰲島，麒麟崖。
此地乃是截教禁地，罡風凜冽，煞氣沖霄，專門用來懲罰犯錯的弟子。
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崖頂盤坐了整整千年。
千年的罡風，沒有吹垮他的仙體，卻將他所有的傲氣和權柄，都消磨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那深入骨髓的怨毒和恨意，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變得愈發純粹，愈發瘋狂。
正是長耳定光仙。
今日，是他千年面壁期滿之日。
當束縛著他的禁制悄然散去時，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輕慢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瘋狂和怨毒。
「慕！逸！」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破鐵在摩擦。
千年了！
他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盡罡風吹拂之苦，整整千年！
而那個害他如此的罪魁禍首，卻成了高高在上的親傳弟子，占據著靈氣最充裕的青玄峰，享受著無盡的尊崇和榮耀。
他不甘心！
憑什麼？
就憑他運氣好，走了狗屎運，在突破時被師尊看中？
「我才是最早追隨師尊的隨侍七仙之一！」
「我為截教看管萬寶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一個跟腳殘缺的廢物，一個外門來的野小子，憑什麼奪走我的一切！」
長耳定光仙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他身上的氣息，依舊是金仙境界，但這千年的折磨，讓他的心境徹底扭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
他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多寶道人的洞府飛去。
他知道，如今在截教，唯一能幫他，也唯一會幫他報仇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截教的大師兄，多寶道人！
……
多寶洞府。
多寶道人正盤膝而坐，祭煉著身前的一座寶塔。
這千年來，他過得並不舒心。
自從上次在青玄峰被慕逸頂撞回來後，他就成了整個金鰲島的笑柄。
雖然沒人敢當面議論，但他能感覺到，那些弟子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純粹的敬畏。
多了一絲看熱鬧，甚至是一絲……輕視。
堂堂截教大師兄，聖人之下第一人，竟然被一個新來的五師弟當面打臉，連自己的心腹都保不住。
這大師兄的威信，何在？
更讓他憋氣的是，那個慕逸，自從上次搞出那驚天動地的雙陣同融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青玄峰。
整整千年，那小子的洞府大門就沒開過。
他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聖人布置的大陣里，讓他有火無處發，有力無處使。
他也曾想過，派些弟子去青玄峰門口挑釁，找找麻煩。
可一想到慕逸那張軟硬不吃的臭臉，和句句不離「師尊規矩」的言辭，他就頭疼。
派去的人，要是修為低了，連護山大陣都進不去，只能在門口叫罵，徒增笑料。
要是修為高了，萬一鬧出什麼事，捅到師尊那裡，吃虧的還是他。
畢竟，是他們主動挑釁在先。
這千年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逸的聲望，在截教弟子中越來越高。
那個小子，已經成了無數外門弟子和記名弟子心中的偶像。
一個活生生的「逆天改命」的榜樣。
這讓多寶道人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大師兄！」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從洞府外傳來。
多寶道人眉頭一挑，心念一動，撤開了禁制。
只見長耳定光仙快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師兄！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長耳定光仙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以前的仙風道骨，活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婦。
多寶道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閃過一絲厭惡，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將他扶起。
「長耳師弟，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千年之期已滿，你能出來，是件好事。」
「大師兄！」長耳定光仙卻不肯起來，抱著多寶的大腿哭嚎道，「我好恨啊！那慕逸小兒，害我面壁千年，受盡苦楚！此仇不報，我長耳誓不為人！」
「好了。」多寶道人的聲音冷了下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我截教門下，沒有你這等軟骨頭！」
長耳定光仙被他一喝，打了個哆嗦，這才止住了哭聲，從地上爬了起來，但眼中依舊充滿了怨毒。
「師弟知錯了。」
「哼。」多寶道人冷哼一聲，在石凳上坐下，「你以為，這千年來，我過得就比你好嗎？」
長耳定光仙一愣，抬頭看向多寶，這才發現，自己這位大師兄的臉上，也滿是陰鬱。
「大師兄，難道那小子……」
「那小子，就是個滾刀肉，又臭又硬！」多寶道人一提起慕逸，就氣不打一處來，將上次去青玄峰的經歷，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就是仗著師尊的寵信，完全不把我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裡！還拿規矩和大義來壓我！我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後輩！」
長耳定光仙聽完，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豈有此理！他一個黃口小兒，竟敢如此頂撞大師兄您！簡直是反了天了！」
他眼珠一轉，湊到多寶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師兄，此子斷不可留啊！他現在才金仙后期，就已經如此囂張，不把您放在眼裡。若是等他日後修為再進，成了大羅，那這截教，豈不是要變成他的一言堂了？」
這番話，正好多寶的心坎里。
他眯起眼睛，看著長耳定光仙：「你有什麼主意？」
「大師兄，明著來，我們肯定動不了他。那小子滑頭的很，而且有師尊護著。」長耳定光仙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我們可以讓他自己把臉湊過來，讓我們打！」
「哦？說來聽聽。」多寶來了興趣。
「大師兄，我聽說，再過不久，便是百年一次的傳道大會了吧？」長耳定光仙陰惻惻地笑道。
「屆時，師尊會親臨講道，所有在島上的弟子，都會參加。」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光明正大，讓他無法拒絕的機會！」
多寶道人眼神一亮，瞬間明白了長耳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在傳道大會上，向他挑戰？」
「沒錯！」長耳定光仙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傳道大會，除了師尊講道，還有一個環節，便是同門之間論道切磋，相互印證所學。」
「我，長耳定光仙，金仙大能，被他一個後輩害得面壁千年。如今期滿出關，心中對他的『陣道』有所不解，想要在師尊和萬千同門面前，向他『請教』一番。」
「這，合情合理吧？」
「他慕逸，作為親傳弟子，作為師叔，總不能拒絕我這個『師侄』的請教吧？」
「他要是拒絕，就是心虛，就是怕了！他那『逆天改命』的神話，不攻自破！」
「他要是應戰……」長耳定光仙的眼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那我就在萬眾矚目之下，將他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知道，旁門左道，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也讓所有弟子都看看，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
多寶道人聽著長耳的毒計，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許的笑意。
「好，好計策！」
「長耳，你這千年面壁，倒是長進了不少。」
這個計策，堪稱完美。
無論慕逸應不應戰，他們都立於不敗之地。
贏了，可以狠狠地羞辱慕逸，打擊他的聲望，重塑自己和多寶的威嚴。
輸了……
不，長耳定光仙從沒想過自己會輸。
他可是老牌金仙，更是先天靈寶化形，底蘊深厚。那慕逸不過是新晉的金仙后期，靠著歪門邪道強行提升的修為，根基必然不穩。
自己對上他，不是手到擒來？
「大師兄，此事，還需要您在旁策應。」長耳定光仙恭敬地說道。
「放心。」多寶道人冷笑一聲，「屆時，我自會為你造勢。我倒要看看，他慕逸，這次還怎麼拿『規矩』來壓我！」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快意的陰狠。
一場針對慕逸的巨大陰謀，就此展開。
而此時的青玄峰內。
慕逸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這千年來，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自己金仙后期的法力，使其變得精純無比，圓融如意。
同時，他也在不斷地熟悉著自己新得到的三大神通。
「天絕，混沌歸墟。」
「地烈，鎮壓萬物。」
「風吼，神風滅魂。」
他心念一動，靜室內便浮現出一方小小的混沌區域，任何進入其中的東西，都會被分解為最原始的粒子。
他又一揮手，地面上便浮現出一道土黃色的陣紋，整個靜室的重力瞬間增加了萬倍，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黑色神風憑空出現，吹過一塊萬年玄鐵，那堅硬無比的玄鐵，竟然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
「不錯，不錯。」
慕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三大神通，每一種都威力無窮，足以讓他輕鬆碾壓同階的金仙。
三者合一，更是妙用無窮。
「只是，還不夠。」
慕逸的目光，望向了洞府之外，多寶道人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一股針對自己的惡意，正在悄然凝聚。
「大羅金仙……」
這三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現在的實力，對上普通金仙，自然是砍瓜切菜。
但對上多寶那種老牌的大羅金仙，依舊不夠看。
「必須繼續變強！以最快的速度！」
慕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識海中，那剩下的七座大陣虛影之上。
寒冰陣、金光陣、化血陣、烈焰陣、落魂陣、紅水陣、紅沙陣。
「下一次，該融合哪個了？」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了那無盡的模擬之中。
彈指一揮間，千年歲月，不過是打個盹的工夫。
金鰲島，麒麟崖。
此地乃是截教禁地，罡風凜冽，煞氣沖霄，專門用來懲罰犯錯的弟子。
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崖頂盤坐了整整千年。
千年的罡風，沒有吹垮他的仙體，卻將他所有的傲氣和權柄，都消磨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那深入骨髓的怨毒和恨意，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變得愈發純粹，愈發瘋狂。
正是長耳定光仙。
今日，是他千年面壁期滿之日。
當束縛著他的禁制悄然散去時，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輕慢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瘋狂和怨毒。
「慕！逸！」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破鐵在摩擦。
千年了！
他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盡罡風吹拂之苦，整整千年！
而那個害他如此的罪魁禍首，卻成了高高在上的親傳弟子，占據著靈氣最充裕的青玄峰，享受著無盡的尊崇和榮耀。
他不甘心！
憑什麼？
就憑他運氣好，走了狗屎運，在突破時被師尊看中？
「我才是最早追隨師尊的隨侍七仙之一！」
「我為截教看管萬寶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一個跟腳殘缺的廢物，一個外門來的野小子，憑什麼奪走我的一切！」
長耳定光仙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他身上的氣息，依舊是金仙境界，但這千年的折磨，讓他的心境徹底扭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
他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多寶道人的洞府飛去。
他知道，如今在截教，唯一能幫他，也唯一會幫他報仇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截教的大師兄，多寶道人！
……
多寶洞府。
多寶道人正盤膝而坐，祭煉著身前的一座寶塔。
這千年來，他過得並不舒心。
自從上次在青玄峰被慕逸頂撞回來後，他就成了整個金鰲島的笑柄。
雖然沒人敢當面議論，但他能感覺到，那些弟子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純粹的敬畏。
多了一絲看熱鬧，甚至是一絲……輕視。
堂堂截教大師兄，聖人之下第一人，竟然被一個新來的五師弟當面打臉，連自己的心腹都保不住。
這大師兄的威信，何在？
更讓他憋氣的是，那個慕逸，自從上次搞出那驚天動地的雙陣同融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青玄峰。
整整千年，那小子的洞府大門就沒開過。
他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聖人布置的大陣里，讓他有火無處發，有力無處使。
他也曾想過，派些弟子去青玄峰門口挑釁，找找麻煩。
可一想到慕逸那張軟硬不吃的臭臉，和句句不離「師尊規矩」的言辭，他就頭疼。
派去的人，要是修為低了，連護山大陣都進不去，只能在門口叫罵，徒增笑料。
要是修為高了，萬一鬧出什麼事，捅到師尊那裡，吃虧的還是他。
畢竟，是他們主動挑釁在先。
這千年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逸的聲望，在截教弟子中越來越高。
那個小子，已經成了無數外門弟子和記名弟子心中的偶像。
一個活生生的「逆天改命」的榜樣。
這讓多寶道人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大師兄！」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從洞府外傳來。
多寶道人眉頭一挑，心念一動，撤開了禁制。
只見長耳定光仙快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師兄！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長耳定光仙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以前的仙風道骨，活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婦。
多寶道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閃過一絲厭惡，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將他扶起。
「長耳師弟，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千年之期已滿，你能出來，是件好事。」
「大師兄！」長耳定光仙卻不肯起來，抱著多寶的大腿哭嚎道，「我好恨啊！那慕逸小兒，害我面壁千年，受盡苦楚！此仇不報，我長耳誓不為人！」
「好了。」多寶道人的聲音冷了下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我截教門下，沒有你這等軟骨頭！」
長耳定光仙被他一喝，打了個哆嗦，這才止住了哭聲，從地上爬了起來，但眼中依舊充滿了怨毒。
「師弟知錯了。」
「哼。」多寶道人冷哼一聲，在石凳上坐下，「你以為，這千年來，我過得就比你好嗎？」
長耳定光仙一愣，抬頭看向多寶，這才發現，自己這位大師兄的臉上，也滿是陰鬱。
「大師兄，難道那小子……」
「那小子，就是個滾刀肉，又臭又硬！」多寶道人一提起慕逸，就氣不打一處來，將上次去青玄峰的經歷，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就是仗著師尊的寵信，完全不把我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裡！還拿規矩和大義來壓我！我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後輩！」
長耳定光仙聽完，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豈有此理！他一個黃口小兒，竟敢如此頂撞大師兄您！簡直是反了天了！」
他眼珠一轉，湊到多寶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師兄，此子斷不可留啊！他現在才金仙后期，就已經如此囂張，不把您放在眼裡。若是等他日後修為再進，成了大羅，那這截教，豈不是要變成他的一言堂了？」
這番話，正好多寶的心坎里。
他眯起眼睛，看著長耳定光仙：「你有什麼主意？」
「大師兄，明著來，我們肯定動不了他。那小子滑頭的很，而且有師尊護著。」長耳定光仙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我們可以讓他自己把臉湊過來，讓我們打！」
「哦？說來聽聽。」多寶來了興趣。
「大師兄，我聽說，再過不久，便是百年一次的傳道大會了吧？」長耳定光仙陰惻惻地笑道。
「屆時，師尊會親臨講道，所有在島上的弟子，都會參加。」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光明正大，讓他無法拒絕的機會！」
多寶道人眼神一亮，瞬間明白了長耳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在傳道大會上，向他挑戰？」
「沒錯！」長耳定光仙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傳道大會，除了師尊講道，還有一個環節，便是同門之間論道切磋，相互印證所學。」
「我，長耳定光仙，金仙大能，被他一個後輩害得面壁千年。如今期滿出關，心中對他的『陣道』有所不解，想要在師尊和萬千同門面前，向他『請教』一番。」
「這，合情合理吧？」
「他慕逸，作為親傳弟子，作為師叔，總不能拒絕我這個『師侄』的請教吧？」
「他要是拒絕，就是心虛，就是怕了！他那『逆天改命』的神話，不攻自破！」
「他要是應戰……」長耳定光仙的眼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那我就在萬眾矚目之下，將他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知道，旁門左道，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也讓所有弟子都看看，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
多寶道人聽著長耳的毒計，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許的笑意。
「好，好計策！」
「長耳，你這千年面壁，倒是長進了不少。」
這個計策，堪稱完美。
無論慕逸應不應戰，他們都立於不敗之地。
贏了，可以狠狠地羞辱慕逸，打擊他的聲望，重塑自己和多寶的威嚴。
輸了……
不，長耳定光仙從沒想過自己會輸。
他可是老牌金仙，更是先天靈寶化形，底蘊深厚。那慕逸不過是新晉的金仙后期，靠著歪門邪道強行提升的修為，根基必然不穩。
自己對上他，不是手到擒來？
「大師兄，此事，還需要您在旁策應。」長耳定光仙恭敬地說道。
「放心。」多寶道人冷笑一聲，「屆時，我自會為你造勢。我倒要看看，他慕逸，這次還怎麼拿『規矩』來壓我！」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快意的陰狠。
一場針對慕逸的巨大陰謀，就此展開。
而此時的青玄峰內。
慕逸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這千年來，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自己金仙后期的法力，使其變得精純無比，圓融如意。
同時，他也在不斷地熟悉著自己新得到的三大神通。
「天絕，混沌歸墟。」
「地烈，鎮壓萬物。」
「風吼，神風滅魂。」
他心念一動，靜室內便浮現出一方小小的混沌區域，任何進入其中的東西，都會被分解為最原始的粒子。
他又一揮手，地面上便浮現出一道土黃色的陣紋，整個靜室的重力瞬間增加了萬倍，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黑色神風憑空出現，吹過一塊萬年玄鐵，那堅硬無比的玄鐵，竟然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
「不錯，不錯。」
慕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三大神通，每一種都威力無窮，足以讓他輕鬆碾壓同階的金仙。
三者合一，更是妙用無窮。
「只是，還不夠。」
慕逸的目光，望向了洞府之外，多寶道人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一股針對自己的惡意，正在悄然凝聚。
「大羅金仙……」
這三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現在的實力，對上普通金仙，自然是砍瓜切菜。
但對上多寶那種老牌的大羅金仙，依舊不夠看。
「必須繼續變強！以最快的速度！」
慕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識海中，那剩下的七座大陣虛影之上。
寒冰陣、金光陣、化血陣、烈焰陣、落魂陣、紅水陣、紅沙陣。
「下一次，該融合哪個了？」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了那無盡的模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