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蠢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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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胤手機放到一邊沒管,以為掛了電話。

  幾十秒後,許玉柔的聲音傳來:「誒,朋友圈怎麼刪了。」

  沈胤耐心一向不好,還是跟他無關緊要的人更不耐煩:「刪就刪了,這有什麼好看的。掛了。」

  許玉柔盯著手機,死活想不起在哪見過。

  按理說不會啊,老太太介紹的對象在京西城,跟這邊半點關係沾不上,可她就是覺得眼熟。

  說不出的熟悉感。

  體育館,幾分鐘前。

  沈老太太發了朋友圈,喜滋滋在下面留言求點讚,許司言餘光瞥過來,面色微變。

  「您這樣發小野的照片不好。」

  老太太不解:「有啥不好?」

  「小野不是自家孩子,沒經過監護人同意就發到社交平台其實算侵犯肖像權。如果有人不經過我同意發微微的照片,我會追究。」

  許司言停了停,繼續道:「何況現在潛在危險那麼多,暴露越多孩子的信息越不好,您還是刪了吧。」

  老太太單純覺得小野可愛,沒想那麼多,腦子一熱就秀了一把娃。

  聽許司言這麼說,趕忙刪了朋友圈。

  是不太好,畢竟不是自家親重孫,是別人家的。

  想到這,老太太嘆了口氣。

  她什麼時候才有重孫重孫女啊,看沈胤那要死不活的進度條,別等她埋土裡老婆還沒追回來。

  愁啊。

  老太太一路愁回小區,打開車門就把小野拽跑了。

  「我帶小野回去,你們該玩玩,不著急回家啊。」

  南枳看著快速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靜默無言:「……」

  許司言的車停在後面,走過來:「朋友送了我兩張音樂會的票,有空去看嗎?」

  「不好意思,下午要上班。」

  許司言看眼腕錶:「那一起吃個午飯?」

  南枳感覺許司言比之前多了幾分急切,或者說是進攻性?

  不知道是不是她拒絕得不夠明顯,給了他錯誤暗示。

  「許先生,很感謝你這幾次幫忙,微微我也很喜歡,但我沒有其他想法,如果我的某些舉動讓你誤會了,我向你道歉。」

  許司言沉默幾秒,問她:「是還忘不了前男友?」

  南枳怔了下,不知道怎麼會扯到前男友。

  「跟他無關。」

  許司言展顏:「那就好。」

  南枳還沒明白這句「那就好」的意思,許司言退後幾步揮手:「去上班吧,開車注意安全。」

  上午堆積的工作下午要一併完成,南枳忙一通再抬頭就到了下班時間。

  這幾天怕別人認出她的小腿,她天天闊腿長褲,那雙小紅鞋也放進鞋櫃最底層,生怕不小心拿出來穿了。

  下班在電梯碰到文舒玥,還在津津樂道這事。

  「信息部的人分析了照片,說沈總抱的女人裡面是真空,可能兩人正是情濃時,小美人都剝開了,遇到緊急情況沈總把人一裹就抱下樓。」

  「沈總結實有力的臂膀抱著水靈靈的真空美人,到車上擋板一放,風衣剝開……哎呀媽呀,那香艷場景我想想都興奮!」

  ……謠言就是這麼來了。

  南枳在線闢謠:「有沒有一種可能,女人穿了裙子,正好被風衣包住,裡面並不是真空。」

  「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啊?」

  南枳認命:「好吧,你們覺得是真空就是真空。」

  有種無力叫正主都無法闢謠的無力。

  文舒玥:「這群名偵探現在都拿放大鏡一寸一寸找蛛絲馬跡,你看吧,一定會把小美人的身份挖出來。」

  「……」南枳幫她拉開車門,「好了,不要說了,走吧。」

  這群人正事不干,花邊八卦倒是起勁,有這扒人的幹勁搞工作,早干到公司高層了。

  南枳坐上車,快速下單三條闊腿褲和兩雙運動鞋,誓不讓自己小腿以下的部分露出分毫。

  啟動車子,開出公司路段,意外看到站在路邊的許司言。


  南枳踩下剎車:「你怎麼在這?」

  「車出故障,4S店把車拖走了。」許司言看腕錶,「急著去機場,沒打到車。」

  南枳:「上來吧,我送你。」

  許司言不是幫忙參加小野的運動會,也不會在京西城多逗留一天,碰到了沒理由不幫。

  車往機場方向開,路過花店時,許司言忽然出聲:「可以停下車嗎。」

  南枳靠邊停車,許司言走進花店,抱了一束鮮花出來。

  「送你的,希望你天天有好心情。」

  「我?」南枳詫異,隨即有些無奈,「我是不是沒說清楚……」

  「朋友之間也能送花,沒別的意思。」許司言笑了笑,「你送我去機場,我送束花,禮尚往來應該的。」

  南枳看他懷裡的六月初,好吧,是朋友間送的花。

  車開到機場,許司言將花放到副駕駛,跟她揮手告別。

  航站樓前車流如織,車都是即停即走,隔了大約七八輛車的距離,段源握著方向盤看前方:「那是不是南助理的車?」

  沈胤聞言抬頭,車擋車,他的方向看不見前面的車。

  「可能是同品牌的車。」一晃沒看見了,段源沒多想,「胤哥你先下車,我去停好車就來。」

  沈胤放下平板,揉了揉太陽穴:「你先登機,我開車去前面看看。」

  段源怪自己多嘴:「怕時間趕不上了,那也不一定是南助理的車。」

  「趕不上就坐下一趟。」

  沈胤讓段源下車,自己上了駕駛位,不知道怎麼的,這一天眼皮都在跳,總覺哪不安。

  南枳出了機場引橋,聽見後面有車滴滴她。

  沒兩秒,車追上來,跟她並排行駛。

  沈胤勾唇,笑得跟個男狐狸精似的:「還真是你。」

  南枳放下車窗:「怎麼哪哪都有你。」

  沈胤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唇角弧度僵住:「誰送的花?」

  副駕駛的六月初鮮艷欲滴,在微風中花瓣搖曳生姿。

  南枳提速:「朋友。」

  沈胤像頭獵豹,死死咬著:「男的女的?什麼朋友?哪方面的朋友?」

  「管多了,沈總。」

  說完,南枳瞄準綠燈最後一秒加速衝過去,沈胤慢一秒被紅燈截住。

  他拍下方向盤,這小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

  段源這時候打來電話:「胤哥,飛機延誤,你現在過來趕得及。」

  南枳的車早沒了影,沈胤掉頭:「就來。」

  段源隨口一句:「我好像在登機口看見許先生了。」

  「許司言?」

  「像他,一下又沒看見了,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沈胤心裡說不上的怪異。

  許司言在手機調飛行模式的前一刻接到沈胤的電話。

  「表哥,在幹嘛呢。」

  許司言手指還殘留六月初的香氣,指尖碾磨:「剛到家,微微有個手工作業要交,回來跟她一起做。」

  許司言在申城家裡。

  沈胤掛了電話,一時覺得自己蠢得可笑。

  他怎麼會腦洞大開把許司言跟南枳聯繫在一起,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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