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彭景勝徹底效忠!我願意跟著先生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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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你到底想幹什麼!?」

  彭景勝一掌拍在身前木桌,碗碟震得亂響,茶水都濺出了半碗。

  他胸脯劇烈起伏,花白鬍鬚跟著呼吸抖個不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十五年來,哪怕困在嶺南深山嚼草根度日,他都沒對朱元璋彎過一次腰。

  這回倒好,當眾立了永不反叛的血誓,連府門那杆象徵兵權的鐵戟都讓人卸了一根,這份投誠的心意,難道還不夠分量?

  可眼前這青年,依舊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真當他嶺南王是軟柿子不成?

  彭景勝攥緊雙拳,指節捏得發白,眼角皺紋擰成了疙瘩。

  朱林在漠北一把火焚盡四十五萬韃靼的凶名,他早有耳聞,心底那份懼意確實沒散。

  但再怕,他也是在嶺南土皇帝般橫行了幾十年的人物,被人這般步步緊逼,怒火終究是壓不住地往上竄。

  朱林根本不給他發作的空隙,抬手一揚,聲線陡然拔高,直接蓋過彭景勝的氣勢。

  「彭景勝,你自己看清楚,世道早不是從前模樣,你還抱著老黃曆不放?」

  他往前踏出半步,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鋼刀,直直扎向彭景勝。

  「大明的饑荒,我靠土豆玉米給平了,如今百姓田裡有產,灶上有糧。」

  「那要命的虜瘡,從前奪了多少活人性命?我配的藥,現在能保一方平安,把這病根徹底斷了。」

  「科舉改了章程,窮書生也能考功名;貪官也被收拾了,現在沒人敢明著伸手撈錢。」

  朱林語速飛快,每說一句就往前湊一分,「這些事我花了多少功夫,你心裡該有數。」

  他突然頓住腳,俯身逼近,鼻尖都快碰到彭景勝的額頭,「你說說,照這個勁頭,大明要多久能把這些年的虧空全填上?」

  話音還飄在半空,朱林已猛地轉身,右腿一跨,兩步就到了牆角那柄破甲錐長弓旁。

  這張弓是彭景勝的命根子,弓身用千年紫衫木打造,弓弦是牛筋混著細鐵絲擰的,尋常壯漢別說拉滿,能讓弓臂彎個弧度都算本事。

  朱林手指剛搭上弓身,猛地發力一抄,長弓就穩穩落在他手裡。

  跟著從旁邊箭囊里抽出一支黑沉沉的鐵箭,箭杆粗得像孩童胳膊,箭頭磨得反光,看著就透著凶氣。

  他手腕一翻,箭尾「咔嗒」扣上弓弦,整套動作乾脆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彭景勝還在琢磨他話里的意思,沒等回過神,就見朱林雙腳分開站定,與肩同寬,腰部猛地一擰,手臂肌肉瞬間繃起,線條硬得像山石。

  「嗡——」

  弓弦被拉成滿月,發出低沉的震顫聲,聽得人耳膜發緊。

  「嗤!」

  朱林指尖一松,鐵箭帶著尖銳的嘯聲射了出去。

  「砰!」

  巨響炸開,鐵箭狠狠撞在對面土牆,直接穿了個窟窿,木屑混著泥土簌簌往下掉。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前後不過一呼一吸的工夫。

  彭景勝驚得猛地彈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尖響。

  方才的怒火、心裡的算計,全被這聲巨響炸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驚悚。

  他順著那窟窿看去,外面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歪斜的光斑。

  「嘶……」

  彭景勝倒抽一口涼氣,抬手按住胸口,心臟還在狂跳。

  破甲錐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一箭能射穿三層鐵甲,力道是普通弓箭的十幾倍。

  當年他年輕力壯的時候,拼盡全力也只能拉個半滿弦,想射穿土牆根本是做夢。

  可朱林呢?臉不紅氣不喘,跟扔塊石頭似的就把箭射穿了牆。

  這力道,還是人能有的?

  彭景勝咽了口唾沫,目光黏在朱林身上,滿是不敢置信。

  沒等他緩過勁,朱林已抽出第二支鐵箭,再次搭在了弓弦上。

  「彭將軍,咱們接著說。」

  朱林左手穩穩托著弓身,右手拉著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家常,「大明周邊的蠻夷不少,韃靼滅了,還有瓦剌、兀良哈在漠北蹦躂。」


  他掃了彭景勝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東面有烏撤,南面有芒部,這些跳樑小丑,你覺得我收拾他們要花多久?」

  彭景勝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朱林也沒指望他回答,手腕一松,第二支箭再次射出。

  「砰!」

  又一個窟窿出現在牆上,月光透進來,照亮了彭景勝煞白的臉。

  朱林沒停手,第三支、第四支箭接連射出,每一次弓弦響動,都像重錘敲在彭景勝的心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話你該聽過。」

  朱林一邊拉弓射箭,一邊說道,「朱元璋的野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從前大明剛開國,到處都是窟窿,他騰不出手來收拾嶺南。」

  「現在呢?饑荒沒了,虜瘡解決了,兵強馬壯糧草足,你覺得他還會放任你在嶺南當土皇帝?」

  彭景勝渾身一僵,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能在嶺南待這麼久,靠的就是山高皇帝遠,還有嶺南複雜的地形。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打不過就往山里鑽,朱元璋確實拿他沒辦法。

  可現在不一樣了,大明的國力一天比一天強,真要派大軍來攻,嶺南這點家底撐不了多久。

  「還有,這次你勾結今川貞世,想趁機摻和中原的事,我既然能單槍匹馬站在你面前,為何朱元璋還要派三十萬大軍過來?」

  朱林的聲音陡然轉厲,像柄刀子扎過來,「你就沒琢磨過這裡面的門道?」

  彭景勝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一直以為,這三十萬大軍是衝著他來的,可現在聽朱林的意思,事情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我不跟你繞圈子。」

  朱林將第五支箭搭在弓上,眼神銳利如鋒,「我要的不是你的降書,不是你的毒誓,是你手裡那二十萬嶺南兵!」

  「轟!」

  這句話像道炸雷,在彭景勝腦子裡炸開。

  要他的兵?

  彭景勝瞬間反應過來,結合三十萬大軍的動向,一個大膽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莫……莫非你們要追到海上去,把今川貞世的倭兵全滅了?」

  他聲音發顫,臉上滿是驚駭。

  今川貞世在沿海屯了五萬倭兵,船堅炮利,連朱元璋都沒敢輕易動他們。

  朱林竟然有膽子打他們的主意?

  這胃口也太大了!

  彭景勝越想越覺得沒錯,這絕對是朱林的主意,朱元璋沒這麼大的魄力。

  「本帥問你,你怎麼說?」

  朱林抽出箭囊里最後三支箭,罕見地將三支箭同時搭在了弓上。

  他雙腳蹬地,腰部發力,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這張硬弓拉成了滿月。

  「放!」

  三支箭並排射出,帶著呼嘯聲撞在牆上。

  「砰砰砰!」

  三聲巨響接連炸開,牆上又多了三個窟窿。

  朱林隨手將長弓扔在地上,弓身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塊沒用的木頭。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彭景勝徹底僵在原地,像尊石像。

  朱林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要麼交出兵權,跟著大明一起打倭兵;要麼,就等著三十萬大軍踏平嶺南。

  這不是商量,是最後的通牒。

  彭景勝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他沒有選擇。

  朱林的武力、大明的國力,都不是他能抗衡的。

  可他不能不為嶺南百姓著想。

  「先生,我嶺南兵馬要是跟你們合兵一處,去打倭國屯兵,最後遭殃的是我嶺南百姓啊!」

  彭景勝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哀求,「關內離海遠,倭兵打不到你們。」

  他指著窗外,手都在抖,「可嶺南不一樣,倭兵要是報復,三天就能在高州登陸,到時候燒殺搶掠,我嶺南百姓怎麼辦?」


  「我們也是漢人,你不能把嶺南百姓往火坑裡推啊!」

  彭景勝的聲音越來越低,眼裡滿是焦灼和痛苦。

  他不怕死,可他怕自己一時糊塗,讓嶺南幾十萬百姓陷入戰亂。

  朱林看著他,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武力威懾只是手段,真正要收服彭景勝,就得抓住他心繫百姓的軟肋。

  「彭將軍,倭寇屢次犯我沿海,燒殺搶掠,我既然出手了,還會讓他們有機會報復?」

  朱林往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你也太小看我朱林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自信,「從前大明騰不出手收拾倭國,現在呢?土豆一年兩熟,糧食夠吃;兵甲改良,武器鋒利。」

  「你覺得,我會給他們留後路嗎?」

  彭景勝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朱林這話的意思是……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裡成型,讓他渾身都熱了起來。

  彭景勝的情報網不算差,大明的情況他摸得很清楚。

  用不了一兩年,大明就能解決所有外患,到時候兵鋒所指,無人能擋。

  朱林說不會給倭國留後路,難道是要……遠征倭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彭景勝死死盯著朱林,嘴唇哆嗦著,「先生,你是說……大明要遠征倭國?」

  朱林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淡淡一笑,神色高深莫測。

  他的計劃比彭景勝想的還要激進,遠征倭國不是一兩年後,而是這一次就徹底解決。

  但這事是機密,沒必要現在說透。

  可他這一笑,在彭景勝眼裡就是默認了。

  彭景勝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撞在椅子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遠征倭國!

  這等氣魄,連朱元璋都沒有!

  彭景勝看著朱林年輕的臉龐,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十幾年的堅持,都像個笑話。

  他一生不服人,連朱元璋都沒放在眼裡,可現在,他是真的服了。

  「先生有雄主之姿啊!」

  彭景勝搖著頭,眼裡滿是敬佩,「可惜先生晚生了十幾年,不然這大明天下,哪裡輪得到朱元璋?」

  他突然站直身體,胸膛挺直,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林,「先生,若是你想爭那奉天殿的龍椅,我彭景勝願率嶺南二十萬兵馬追隨你,幫你把朱元璋拉下來!」

  這話一出,連站在角落裡的二虎都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朱林卻臉色不變,輕輕擺了擺手,「我沒那心思。」

  他走到桌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我只想讓漢人百姓富足安樂,大明再無外族敢欺。」

  「如今天下眼見著就要安定,大明盛世就在眼前,我何必做那讓百姓流離失所的事?」

  朱林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彭將軍想多了。」

  他這話不光是說給彭景勝聽的,也是說給二虎聽的。

  二虎是朱元璋的心腹,錦衣衛的統領,這話要是傳到朱元璋耳朵里,少不了又是一場猜忌。

  他可不想被逼著造反,那太違背他的初衷了。

  彭景勝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先生大義!我彭景勝不如你,朱元璋更不如你!」

  他走上前,拱手深深一揖,「你有霸氣,有雄心,更有一顆仁愛天下的心,到了這個地步還能保持這份心性,天下只你一人!」

  彭景勝是真的服了,不是被武力嚇服的,是被朱林的格局和胸懷折服的。

  角落裡的二虎看著這一幕,冰山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彭景勝不知道,他面前的這位「先生」,可是朱元璋早就認定的繼承人,未來的大明皇帝。

  等倭國的事情了結,朱林的身份公布,不知道彭景勝會是什麼反應。

  二虎忍著笑,低下頭,繼續當他的背景板,只是眼底多了幾分瞭然。


  彭景勝此時也反應過來,朱林之前說的「讓嶺南赤地千里」「讓虜瘡捲土重來」,全是嚇唬他的手段。

  但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慶幸。

  若不是朱林用這些手段逼他,他恐怕還會抱著僥倖心理,最後連累整個嶺南。

  想到這裡,彭景勝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

  朱林有能力解決虜瘡,又心懷天下,說不定……能幫嶺南解決一個大麻煩。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剛臣服就提要求,未免太得寸進尺了。

  朱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彭景勝的心思不難猜。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彭景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彭將軍,你願意臣服大明,這很好。」

  朱林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的嶺南夜色,夜色深沉,卻藏不住生機,「記住,嶺南百姓,也是我大明百姓。」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淌進彭景勝的心裡。

  他猛地抬頭,看著朱林,眼裡滿是激動的淚光。

  朱林這話的意思是,會護著嶺南百姓?

  彭景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重重磕了三個頭,「末將彭景勝,願率嶺南二十萬兵馬,誓死追隨先生!」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是發自內心的臣服,是對朱林個人的效忠。

  朱林笑著扶起他,「彭將軍快請起,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不必多禮。」

  他指著牆上的窟窿,語氣輕鬆了幾分,「明日我就調糧調藥過來,嶺南的兵,也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彭景勝用力點頭,眼裡閃著淚光,重重應了一聲,「好!」

  他知道,嶺南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角落裡的二虎看著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

  收服彭景勝,拿到嶺南的兵權,遠征倭國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他掏出腰間的密信,指尖摩挲著封蠟,準備連夜派人送往京城,向朱元璋匯報這個好消息。

  月光透過牆上的窟窿灑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三人,也照亮了大明遠征倭國的前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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