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朱林的謀劃!我等必追隨大帥,平定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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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研院試驗場的木門剛被推開,朱林的身影一出現,公輸家族眾人的視線立刻齊刷刷鎖定過來,連手中的活計都忘了停。

  公輸煜拄著棗木拐杖,腳步比尋常快了數分,枯瘦手指還沾著新鮮木屑,上前就攥住朱林的衣袖,指腹在布料上輕輕蹭了兩下,才壓下翻湧的情緒。

  「先生可算來了!」

  他身後幾個年輕子弟捧著海船圖紙,紙頁邊緣都翻得起了毛,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演算的墨字,有的地方還被劃掉重算。

  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後生蹲在地上,撿根樹枝快速比划船形,「這船底龍骨的弧度,咱公輸家前後試了十七種模樣,始終沒法既扛得住重量又轉得靈活,您這圖紙上輕輕一畫,便是大風浪里也能穩得像扎在地上!」

  另一個子弟指著圖紙上的榫卯結構補充:「還有這船艙的嵌套法子,不光能省三成木料,搭起來還能快上兩天工期,就算是老祖傳下的手札裡頭,也沒見過這麼精巧的心思!」

  朱林望著他們眼中的光彩,那是痴迷機關之人才有的灼熱,心底懸著的石頭悄悄落下一半。

  他抬手拍了拍公輸煜的手背,語氣平和:「公輸家傳承千年的手藝才是根本,我不過是換個思路琢磨罷了。」

  這話剛落地,不遠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硬物撞上鐵器。

  朱林轉頭看去,就見徐達正用刀柄輕敲神武大炮的炮身,湯和則彎腰把臉貼在炮口往裡瞧,粗黑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好傢夥!這就是傳說中的神武大炮?」

  徐達直起腰,手掌在炮身上來回摩挲,指腹划過光滑的炮膛邊緣,滿臉驚奇:「這材質看著像鐵又不是鐵,摸著手感比精鐵還沉,真能把炮彈轟出十里開外?」

  湯和蹲在炮輪旁邊,手指摳了摳輪軸處的機關卡扣,抬頭接話:「先前先生說這炮能打穿韃靼的牛皮盾,我還當是誇大其詞,如今見了這做工,別說牛皮盾,便是夯土壘的石牆也能轟出個大洞!」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投入,壓根沒留意周圍人的目光,直到公輸家子弟上前拱手行禮,才猛地回過神來。

  徐達慌忙把刀插進鞘里,耳尖隱隱泛起紅意,湯和也趕緊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衣擺上沾的塵土。

  「公輸先生們不必多禮。」

  徐達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復沉穩:「這神武大炮能造出來,全靠你們的巧手藝,真是勞苦功高。」

  朱林見場面緩和下來,抬手往下虛按了按。

  試驗場裡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公輸首席,徐國公,湯國公。」

  朱林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神武大炮的樣機你們都看過,海船圖紙也鑽研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事,我就開門見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凝重的臉:「我半個時辰後就動身趕赴嶺南,彭景勝已經和今川貞世勾結到一起,這事拖不得,越晚越容易出變故。」

  徐達和湯和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嶺南地勢偏遠不說,倭寇更是兇悍難纏,確實半點耽誤不得。

  「應天府這邊的事,就有勞三位同心協力。」

  朱林伸出兩根手指,清晰說道:「首要兩件事,第一是開爐造炮,二十天內,至少要造出五十門神武大炮,配套的彈藥也得備足數。」

  公輸煜立刻點頭應下,語氣斬釘截鐵:「先生儘管放心,我們早就把熔爐備好,圖紙上的關鍵地方都吃透了,就算日夜連軸趕工,也絕誤不了事。」

  「第二件是造船。」

  朱林的目光轉向徐達和湯和:「三十萬大軍靠雙腳趕路太慢,海船必須造得夠大夠穩,二十天後,你們二人帶著大軍,載上造好的大炮,從長江順流而下,七天之內務必抵達嶺南的崖門海域。」

  湯和猛地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先生只管去嶺南主持大局,這邊的船和炮,我們親自盯著進度,若是少了一門炮、一艘船,您直接拿我們問罪!」

  公輸煜往前邁了一步,原本混濁的眼睛裡滿是堅定:「我公輸家能有今日,全靠先生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您出手,我們全族早成了韃靼的刀下亡魂。」

  他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您的囑託,就是我們的死命令,哪怕拼上全族所有人的手藝,也絕不會耽誤工期!」

  朱林看著三人決絕的神情,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公輸家重情重義,徐達與湯和又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有他們坐鎮後方,定然萬無一失。

  「好。」

  朱林抬手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語氣鄭重:「我在嶺南等著你們,到時候咱們合力,把彭景勝和倭寇一起收拾乾淨!」

  把武研院的事交代清楚,朱林便跟著徐達、湯和往練兵校場走去。

  還沒走到營門口,就聽見校場裡頭傳來震天的呼喝聲,三十萬將士早已列好方陣,黑色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密密麻麻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像一片厚重的鋼鐵森林。

  「是先生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安靜,所有將士「唰」地轉過身,目光熾熱地投向朱林,連眼神都亮了起來。

  朱林往前走了幾步,能清楚瞧見每個人臉上的神情——沒有半分畏懼,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心裡很清楚,若是換旁人來當主帥,這三十萬大軍里怕是有一半人要打退堂鼓。

  嶺南那地方,瘴氣濃重,山路崎嶇難行,彭景勝又在那兒經營了十幾年,誰都知道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可如今,他們是跟著自己出征。

  徐達在他身旁低聲說道:「自打您滅了韃靼的消息傳過來,這些小子就天天盼著有仗打,都想跟著您多立些軍功。」

  朱林輕輕點頭,邁開大步走上校場中央的帥台。

  江風掀起他的衣袍,聲音借著風勢傳向四方:「將士們!陛下已有旨意,命我等遠征嶺南,蕩平倭寇!」

  「嶺南的彭景勝,勾結倭國的今川貞世,一心要在我大明的土地上燒殺搶掠,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三十萬人的吼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帥台上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邊角翻飛如展翅的雄鷹。

  朱林抬手往下按了按,等歡呼聲平息才繼續說道:「但這次出征,咱們不走陸路。」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下方將士瞬間露出的疑惑神色,接著說道:「咱們要在應天府先造好海船,二十天後,乘船順江而下,直接撲向倭國屯兵的海域!」

  這話一出口,方陣里立刻起了小騷動,不少人忍不住轉頭和身邊的同伴低聲議論。

  「三十萬人一起坐船?那得造多大的船才夠用啊?」

  「就是啊,江裡頭風浪不小,要是船翻了可咋整?」

  朱林沒有急著解釋,只是提高聲音問道:「自從我執掌兵權以來,說過的話,有哪一次沒做到?」

  騷動瞬間停了下來,校場上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甲葉的輕響。

  一個滿臉刀疤的校尉往前跨出一步,高聲喊道:「從來沒有!先生說要解幽州之圍,就單槍匹馬闖去漠北,把三十萬韃靼兵全打回了老家!」

  「先生說要滅了韃靼,就一把火燒了他們的糧草,親手斬了脫古思帖木兒!」另一個士兵跟著高聲附和。

  又有一人喊道:「我老家在山樑村,去年鬧虜瘡,是先生送來了救命的藥,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先生的話,比聖旨還靠譜!」

  「相信先生!」

  「我們跟著先生干!」

  呼聲從零星幾點漸漸匯成整齊的吶喊,震得遠處的樹梢都在不停搖晃,連天上的雲都被這股氣勢沖得散了幾分。

  朱林望著眼前這沸騰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就是他的底氣,是靠著一場場勝仗、一個個承諾,攢下的實打實的人心。

  「好!」

  他高聲宣布:「從今天起,軍中一切事務都由魏國公和信國公全權負責,你們要做的,就是聽候號令,磨亮兵器,養足精神!」

  徐達和湯和立刻上前一步,齊聲應道:「遵令!」

  「二十天後,咱們在江邊集合。」

  朱林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將士,語氣鏗鏘:「到那時,我要看到你們披好盔甲,扛穩刀槍,跟著我乘船南下,踏平嶺南,把倭寇全趕回他們的破島上去!」

  「踏平嶺南!蕩平倭寇!」

  三十萬將士同時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如驚雷滾過大地。

  「我等必追隨大帥,誓死不渝!」

  這聲音衝破雲霄,連天邊的雲彩都仿佛被震得散了開來。

  朱林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心中無比篤定,這場仗,他們贏定了。

  徐達和湯和留在校場整頓軍務,朱林則轉身走向城門,那裡早已備好了四匹快馬,馬鞍旁還掛著充足的乾糧和水囊。

  嶺南的彭景勝,倭國的今川貞世,都給我等著——大明的鐵騎,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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