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削爵降為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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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劍崢和葉良玉接到消息的時候一頭霧水,等他們趕到皇宮時,范關山已經帶人去英王府抓走了畫像上的那兩個人。

  離開御書房後,吳劍崢眼神陰鬱地朝周敏發火。

  「周大人,皇上下令三司會審,案情有了線索,你為什麼不先告知我和葉大人,要一個人來見皇上?攬功勞不是這麼攬得。」

  周敏見他怒極,心裡倒是越高興。

  「我這不是怕消息泄露讓兇手又跑,只要案子能破,誰來稟告又有什麼區別。」

  提前告訴你,你要是把消息傳給英王,這兩個兇手怕是也會落得和趙智合一樣的下場。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和葉大人還會包庇兇手不成?」吳劍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用手指著周敏怒不可遏。

  周敏將衣袖理整齊,「我可沒這個意思,吳大人切莫胡思亂想。」

  葉良玉見兩人鬧得不可開交,默默退到一旁看戲。

  冒出來的人證會加重皇上對英王的處罰。

  瑾貴妃被降為嬪,英王想必正得意,這個雷倒是來的正好。

  英王府內,蕭容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貼身小廝和護衛被御林軍帶走,心裡是又怒又急。

  這兩個人從小服侍自己,所以他才會把滅口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去做。

  荒山野嶺,事情又過去這麼多天,屍體怎麼會被翻出來?

  兩人被帶到刑部時,周敏帶著報案的老人過來指認。

  「大人、就是他們,我親眼看到他們埋的屍體。」

  被綁住雙手帶到大堂的小廝和護衛不敢相信地看著老人。

  不可能,他們埋屍體的時候周圍根本沒人,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可他們不能說,只能咬死不承認。

  「大人冤枉,我們沒有埋屍體,他是在誣陷。」

  周敏將畫像扔到地上,「休要狡辯,一個住在山裡的老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麼會認識王府里的人。」

  「來人,將他們押到地牢嚴刑拷打,務必問出實話。」

  所有人都是英王的親信,事到如今吳劍崢只能坐在旁邊干著急。

  下午出城五里的山路上,老人將剛買的牛車停在路邊,隻身鑽進旁邊的林子裡。

  「少將軍,您安排的事已經辦妥,那兩個人已經被關進刑部。

  樹葉遮擋下的陰涼處,穿著一身素麵白衣的楚流雲緩緩轉過身將一個包袱交給他。

  「馬上離開京城永遠不要回來,以後你就只能隱姓埋名過日子了。」

  老人接過包袱點頭。

  「少將軍放心,我這把年紀也沒剩幾年可活,要不是當年老侯爺把我從死人堆里扒出來,小人早就死了。」

  「如果哪天被發現,小人絕對不會活。」

  望著牛車逐漸消失的影子,楚流雲轉身眺望京城方向沉默良久。

  縣主府內,宋今昭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凝神沉思。

  桌上的黃紙寫的密密麻麻,全是一個人的名字——蕭承景。

  有些名字還被黑色的墨跡打上了一個又一個叉。

  「阿姐,老師剛才派人來傳消息,那兩個人吐了,摺子明天就會呈上去。」

  宋今昭將黃紙對摺扔到一旁。

  「呈上去又怎樣,無非是罰重一點堵住朝臣的嘴,雷聲大雨點小,動不了筋骨。」

  宋啟明在椅子上坐下,心情有點喪。

  「阿姐,我讀遍了古往今來所有的聖人之言,朝廷律法也倒背如流。」

  「剛開始考科舉的時候只想讓家裡的日子過得好點,讓你和詩雪過上吃穿不愁有人伺候的日子。」

  宋今昭單手托著下巴,淡定地開口:「現在呢?」

  宋啟明咬了咬牙關說道:「為官者當上不負君國託付之重,下不負生民仰望之心。」

  「如果我效忠輔佐的君王不是一個明君,尋常百姓在他心裡也並重要,他還配當一個君王嗎?」

  「每每想到這一點我處理公務的時候就提不上勁,感覺做什麼都沒有意義。」

  宋今昭看著他失落喪氣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


  這是偶像幻滅了。

  古代人一旦打破對帝王的濾鏡,皇帝也就變得跟尋常人沒什麼兩樣。

  她反問道:「你覺得文武百官為什麼效忠皇上?」

  宋啟明沉默良久後開口:「因為皇上是天子,我們是東照國的臣民,忠君愛國本就理所應當。」

  宋今昭:「我們現在站著地方以前是赤黎國的疆土,往上數輩祖先也是赤黎國的臣民,你說忠君愛國理所應當,那我們的祖先算不算是叛國?」

  宋啟明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宋今昭凝眸起身,「文武百官效忠皇帝是因為他們從書本里學的知識讓他們忠君愛國,但更重要的是帝王掌握生殺大權,不效忠他就會死,沒有人不怕死、所以不得不聽從。」

  「幾千年以來王朝更替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國弱則國破。」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君王只是這個國家的管理者,如果他管不好,就會有下一個人取代他。」

  宋今昭的手指點在宋啟明的眉心上,「而你只是給皇帝打工的人,如果你做不到把這個皇帝換了,那就安安分分做好本職工作,無愧於心就好。」

  這一晚宋啟明一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左右翻身,腦子裡全是宋今昭說的話、想忘都忘不掉。

  隔天迷迷糊糊地去翰林院上值,一道聖旨又把他給打醒了。

  齊王府,蕭容澈跪在地上接旨。

  「齊王蕭容澈御下不嚴、督察失職,致宵小之輩竊權行刺縣主。雖自辯不知,然御下不嚴即為失職,門戶不淨即為禍端。今削去其親王爵位,黜降為齊安郡王,罰一年食祿賠償給靈慧縣主,閉門思過一個月,每日抄寫《刑律》一篇自省。」

  英王府內,蕭容晏同樣也接到了降他為英承郡王的聖旨。

  葉良玉聽到消息時,驚得把桌上的茶水都打翻了。

  削爵降為郡王,這已經算是非常嚴重的責罰。

  他原以為最多閉門思過三四個月就算了事,沒想到超出了預想。

  朝中文武百官對此議論紛紛,尤其是投靠齊王和英王的官員,心裡馬上就開始動搖。

  要知道降為郡王基本就沒了爭奪皇位的資格,可朝中又只有這兩位皇子。

  難道皇上更屬意後宮還沒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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