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威脅要斷絕父子關係,僅活的白虎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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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二郎的臉被扇得通紅,迅速腫脹起來,

  站在旁邊的宋大郎被嚇得渾身一抖,這麼多年,爹還從未打過他們。

  右臉滾燙髮熱,宋二郎硬著頭皮說道:「親戚之間哪能分的那麼清楚,身為小輩日常孝敬本就是應該的,我要是有今昭那樣的本事,別說四個四海,就是八個我都願意養。」

  左臉猝不及防又是一巴掌。

  宋老爹臉色鐵青,因蒼老而渾濁的眼眸此刻燃著火光,心裡失望到了極點。

  「死不悔改,你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哪有一點當長輩的樣子。」

  「為人子不孝順爹娘,為叔伯不照應喪親子侄,就連當爹你都枉為人父。」

  「不該肖想的東西別想,以後除了來老屋,你們二房就不用跟三房走動了,租給你們的五畝地我會去跟今昭說讓她收回去租給別人。」

  宋二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哀嚎:「爹你不能這樣,少五畝地你讓我們二房怎麼活。」

  宋老爹語氣強硬道:「以前沒有這五畝地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宋二郎雙手劇烈搖晃,心中有些懊悔。

  「耀祖還要讀書,以後花銀子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他。」

  宋老爹冷哼一聲:「你要真為了孩子好就不會在農閒的時候不去城裡找活干,寒冬臘月,村里多少人家編竹簍蓑衣掙錢,就你們夫妻兩個躺在家裡享清福。」

  「現在知道為了孩子,晚了,田地我肯定會讓今昭收回去,免得幫來幫去反倒讓你心變大了,養成個白眼狼。」

  「還有別想去找今昭的麻煩,你要是敢去,我就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一聲轟雷在宋二郎的腦子裡炸響。

  他癱倒在地上身體微微發顫,臉色煞白,喉嚨發乾喘不上氣。

  宋大郎渾身僵硬,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斷絕父子關係,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他是認真的。

  房間裡坐在床上的宋老太神色怔然,緊握的雙手手心一片冰涼。

  另一邊宋大嬸捂著小兒子的耳朵,希望他千萬不要哭。

  她可不希望自家落到跟二房一樣的下場。

  無論怎麼哀求宋老爹都沒有鬆口,回家的路上宋二郎雙腿無力,三次差點滑倒。

  剛進門就癱倒在地上久久沒有回神,無論宋二嬸怎麼喊,他都沒有說話。

  腦子裡那句斷絕父子關係一直在轉悠,敲擊著他的腦子,令他愈發不安。

  仿佛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飄走,找不到著落點,快要摔死了。

  宋老爹沉悶地回到房間。

  宋老太抬起頭說道:「你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宋老爹咬緊後槽牙:「不說重點他不長記性,他們夫妻兩個要是再舞到今昭面前,三房以後恐怕都不會願意回來了。」

  宋二郎一晚上都沒說話,直到第二天宋老爹來拿租契,宋二嬸才知道租的五畝田沒了。

  宋二嬸不停地推搡宋二郎,哭嚎道:「你倒是說句話,到底怎麼回事?」

  宋二郎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回到房間拿出租契交給宋老爹。

  這次他害怕了,怕宋老爹真的會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失去父母,根就沒了。

  當宋老爹拿著租契過來找宋今昭的時候,少女眼底划過一抹驚訝。

  他沒想到宋老爹會做到如此,畢竟宋二郎是他兒子。

  宋老爹溫和的聲音略帶一絲疲憊,「以後二房跟你說什麼都不用再搭理,大房田夠,這五畝地是租給土蛋家還是別人,你自己定。」

  宋今昭看著白紙黑字的租契,上面還有宋二郎的紅指印。

  「就土蛋家,去年他們收成最高。」

  宋老爹點頭。

  望著對方垂垂暮老的背影,宋今昭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宋啟明從房間走出來問道:「阿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安陽?」

  除了能見爹娘,回來也沒那麼有意思。

  在安陽,他們從來不會為這些瑣事煩惱。


  宋今昭淺淺勾起嘴角,「初六走,還有四天。」

  宋啟明頷首繼續回房間看書。

  宋詩雪走到門外看向後山方向,半晌後來到宋今昭的身邊坐下。

  「阿姐,等回到安陽,我們重新給爹娘做一個牌位好不好?這樣就可以每天燒香給阿爹阿娘了。」

  「好。」宋今昭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兄妹二人對故鄉的依戀在逐漸變淡,已經冒出幾年、甚至更長時間都不回來的打算。

  為了讓他們有事可干,沒等到初四,宋今昭又將兩人帶到了山上。

  這次他們沒把宋安好放在老屋,而是將他一起帶上了山。

  穿著白色兔裘的宋安好站在雪地里小小一個,好似和天地融為一體。

  一雙明亮含笑的大眼睛透著靈動,嘴邊兩個小酒窩仿佛能將全世界都照亮。

  攥住雪的小手猝不及防地伸進宋啟明的脖子裡,給他來了個透心涼。

  「安好你在幹什麼!」宋啟明凍得胸口一哆嗦,拉開衣領雪已經化了。

  小傢伙樂得咯咯直笑,轉身趴在地上就開始打滾,整座山都是他的遊樂場。

  宋今昭大步跨過去將人拎起來,滿臉是雪,都吃到嘴巴里了。

  「你也不嫌髒。」

  宋安好搖頭:「沒味道。」

  「有味道才怪。」擔心感冒受涼,宋今昭將人抱在手上不再讓他下來。

  兩歲多的年紀什麼都不懂,很多事情光憑本能還不講道理。

  可愛不假,有時候也是真鬧騰。

  後山裡的獵物已經被姐弟三人獵了個乾淨,倖存下來的也趕著逃命往裡搬家。

  沿著路上的腳印一路往前,宋今昭看著熟悉的斷崖,山澗對面就是北山了。

  宋啟明轉過頭說道:「阿姐,你之前是不是說北山的獵物最多?」

  宋今昭頷首應道:「是挺多,還有一頭體型巨大的雌虎,就連我都不敢硬碰硬。」

  連續狩獵多日,殺過熊打過狼,兄妹二人的膽量已經今非昔比。

  普通野獸除了殺了賣錢已經不具備挑戰性,突然聽到宋今昭這麼說,兩人心裡生出幾分好奇。

  阿姐又不是沒殺過老虎,這頭有這麼厲害?

  宋今昭看他們的臉就知道兩人在想什麼,單手抱著宋安好,右手空出來比劃。

  「那頭雌虎的體型比一般老虎要大將近一倍,四肢健壯有力,平跳能達數十米。

  「我遇見過它兩次,第一次在北山,第二次在距離後山很遠的深山老林,當時它偷襲咬死了一個朔北士兵,還吃了他的肉。」

  宋啟明搖頭將腦子裡老虎啃食屍體的畫面甩乾淨。

  宋詩雪握緊手中的長劍,眼裡充滿戰意。

  「只有強大的對手才能磨練我們的意志和武功。,阿姐,要不我們去找它吧。」

  宋啟明怔然地看著胞妹,「你越來越像阿姐了。」膽子比自己還要大,想主動送上門去。

  宋詩雪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她高高揚起下巴,自豪地說道:「我是阿姐手把手教出來的,像她不是應該的嗎?」

  宋今昭莞爾一笑,「那頭老虎漫山遍野的跑,或許早就換了領地。」

  「今日凌雲槍沒帶,安好又跟著我們,還是小心一點。」

  真打起來,總得分出一個人保護孩子。

  二人聽後同時將目光移到正搖頭晃腦抓宋今昭頭髮的幼弟身上,是有點擋事。

  顧及到宋安好,他們就沒去北山。

  沿著斷崖往前走,獵到兩頭野豬後便開始原路返回。

  萬籟俱寂,唯有寒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伴隨著雪塊落下發出嘩嘩聲。

  就在三人轉身的一剎那,山澗對面的樹林裡傳出一陣尖銳的鳥鳴聲。

  下一秒,無數隻黑色的候鳥撲哧著翅膀飛向空中,頗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隱約有虎嘯聲傳來,不屈中帶著三分悲鳴。

  宋啟明和宋詩雪同時看向宋今昭,「阿姐,是虎叫聲。」

  能傳這麼遠,肯定是成年虎。


  山崖之上,三人矗立良久。

  虎聲逐漸變小,好似越來越虛弱,直到最後徹底消失。

  「過去看看。」

  宋今昭抓起宋安好的手摟緊自己的脖子,順著大樹從崖壁上爬下來。

  將野豬丟在原地,宋啟明和宋詩雪迅速跟上,三人越過山澗朝剛才鳥雀驚飛的方向跑去。

  來到一處向陽的小山坡,三人像踩了剎車一樣迅速停下腳步。

  不遠處兩隻體型碩大的老虎躺在枯草叢生的泥地里,周圍的積雪被翻得亂七八糟。

  鮮血飛濺一地,紅色顯得格外顯眼。

  很明顯這裡剛才經歷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戰鬥。

  不確定兩隻老虎還有沒有氣,宋今昭將宋安好交給宋啟明,「你們待在這裡別動,我過去看看。」

  劍鋒朝前一步步靠近,躺在地上的兩隻老虎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有呼吸,屍體還帶著一點溫熱,剛死不久。

  其中一隻就是宋今昭兩次遇到過的雌虎,沒想到還沒等到他們出手,就這樣死了。

  她轉過頭朝身後喊道:「可以過來了。」

  宋啟明和宋詩雪激動地小跑過來,「阿姐,是你說的那頭雌虎嗎?」

  宋今昭點頭,指著體型更大的那頭老虎說道:「這個就是。」

  兩人睜大眼睛仔細瞧。

  這隻體型有兩頭野豬那麼大,怪不得阿姐忌憚。

  宋今昭半蹲在地上檢查屍體上的致命傷。

  雌虎被撕碎了脖子,雄虎的肚子則被利爪活生生掏出一個窟窿失血過多而亡。

  但令宋今昭感到奇怪的是:這頭雄虎的體型明顯要比雌虎小三分之一,按照雌虎的殺傷力,不應該打不過才是。

  「阿姐你看這是什麼?」宋詩雪瞳孔收縮,驚詫地指著雌虎的屁股。

  宋今昭站起來走到雪堆里,定眼垂眸,胸口猝然起伏,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只見雌虎的生殖道里卡著一條小尾巴,像是還沒出生的小老虎。

  老虎生產一般頭先出來,現在露出來的是尾巴,這是難產了?

  怪不得打不過雄虎。

  正在生產的母老虎身體格外虛弱,更別說生到一半,難產還要跟敵人打架。

  她迅速用匕首劃開老虎的肚皮,找到產道位置將手伸進去。

  盯著被掏出來的小老虎,一動不動,這是死了?

  宋今昭檢查完畢後無奈地將小老虎放在母老虎的肚皮上,眼神灰暗道:「已經死了。」

  望著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兄妹二人心裡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兩人前腳才說要殺老虎練手,可現在看著雙雙死亡的母老虎和小老虎,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生孩子生到一半被雄虎攻擊,不僅自己的性命沒保住,就連孩子也沒生下來。

  宋今昭蹙眉在周圍轉悠,宋詩雪發現後疑惑地詢問:「阿姐你在幹什麼?」

  宋今昭邊找回答:「老虎一胎一般不會只生一個,肚子裡沒有可能是已經生了。」

  兄妹二人一聽,火速撒開腿到處搜尋起來。

  「哥,你鬆開點。」宋安好難受地用手扒拉宋啟明的胳膊。

  宋啟明腳步停下看向弟弟皺巴巴的臉,「怎麼了?」

  順著視線往下看,發現是自己手臂圈的太緊,把他腿給勒住了。

  「對不起,是哥哥太用力了,疼不疼?」宋啟明連忙鬆開手去揉宋安好的腿。。

  宋安好翹起腳尖搖晃,「不是特別疼,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宋啟明環顧周圍,找到一處乾淨的雪堆將孩子放下,「站在這裡別動,其他地方髒。」

  「阿姐找到了。」宋詩雪激動地扭頭朝外喊。

  她趴在一根枯了的樹幹上,半個身體鑽進洞口,伸長手臂去撈躺在稻草上的一抹輕微晃動的灰白色。

  觸手濕冷粘膩,小小的身體外面包裹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滑溜溜的令人感到不適。

  用衣服將粘液擦乾淨後,宋詩雪驚訝地說道:「怎麼是白色的?」

  老虎不應該是黃黑相間的嗎?

  宋今昭盯著宋詩雪捧在手掌上的虎仔,白色的毛髮中隱隱能瞧見淺黑色的虎紋,「應該是基因突變。」

  宋啟明面露疑惑。

  宋詩雪:「什麼是基因突變?」

  宋今昭擰眉,這個有點難解釋。

  她思索片刻後開口:「你們可以理解為抄菜譜寫錯了字,本來要加鹽卻寫成了加糖,紅燒雞變成了糖雞。」

  兩人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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