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二十萬兩,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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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夜趕回安陽府的嚴豐年在城門開啟的一瞬間直奔嚴府。

  半個時辰後趁孟鶴川還沒去衙門上值,他抱著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偷偷從後門拜訪。

  正在用早膳的孟鶴川聽下人來報,思索片刻後說道:「將人請進正廳吃茶,我稍後就來。」

  坐在一旁的孟孝哲遲疑開口:「爹,嚴豐年這個時候過來找你,還走後門不敢讓人瞧見,肯定是為了他兒子的事情,您還要見他?」

  孟鶴川放下筷子喝茶漱口,「嚴家是安陽府數一數二的商賈,往年給朝廷捐了不少銀錢,嚴保毅不能放,但這個面子我得給。」

  「若來日安陽府再遭災害,或朔北開戰需籌集善款,還得用到嚴家。」

  孟孝哲眉毛半揚半蹙,「嚴保毅是嚴豐年的獨子,都這樣了,以後還能捐款嗎?」

  孟鶴川義正言辭地說道:「民不與官斗,嚴豐年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不是個蠢貨,他知道輕重。」

  望著自家老爹離開的背影,坐在一旁的孟夫人開口安撫,「放心,你爹做了這麼多年官他知道輕重。」

  郭亦瑤坐在凳子上沒出聲,默默夾起一個鵝油包放進孟孝哲的碗碟中,「再不吃就要涼了。」

  孟孝哲溫柔地看一眼妻子,夾起鵝油包放進嘴裡。

  孟夫人見小夫妻二人相處不錯,心裡也放心。

  過完年兒子就要回京城上學,這次有兒媳婦陪同,總算是有個貼心的人能照顧他。

  嚴豐年坐在正廳待客的椅子上坐立不安,目光緊迫地盯著門外,看見孟鶴川過來連忙起身行禮。

  「草民拜見孟大人。」

  孟鶴川抬首應道:「嚴老爺不必多禮。」

  他屁股還沒落到椅子上,嚴豐年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膝蓋重重磕在青石磚上發出咚的一聲,聽著就疼。

  「大人,草民知道犬子犯下大錯,可我就這一個兒子,還指望他傳承香火,還請大人饒他一命,只革功名別流放。」

  跪在側後方的下人見嚴豐年伸手過來,立刻將盒子遞上。

  嚴豐年打開蓋子,神色悲痛聲音里滿是哀求。

  「只要大人答應,這二十萬兩銀票草民願意全數捐給衙門。」

  一沓厚厚的五百兩面值銀票堆在盒子裡。

  二十萬兩,整個安陽府去年一整年的稅收也才這個數。

  孟鶴川意志再堅定,在聽到這個數時心也咕咚一聲,胸口像火燒一樣躁動。

  他端起茶杯抿一口,伸手將蓋子合上推拒嚴豐年的手。

  「嚴保毅雇凶傷人,動刀子差點弄出人命,你捐再多的銀錢,這件事本官也不能答應你。」

  嚴豐年剎那間陷入絕境,老淚橫流。

  他捧著盒子朝孟鶴川不停磕頭,「大人,總歸是沒鬧出人命,犬子年紀尚小,一切都是草民管束不嚴,還請大人想想辦法,我嚴家可不能無後啊~」

  孟鶴川脫口而出,「你才四十出頭,還可以再生一個。」

  嚴豐年呆愣在原地。

  孟鶴川繼續說道:「這件事不是本官不願意幫你,只是朝廷有法度,豈能捐銀私了。」

  「季家、胡家和宋家沒一個會息事寧人,若本官不按朝廷律法判案,非得有人參我一本不可。」

  嚴豐年眼裡划過一抹希冀,急切地開口追問:「若三名受害者願意不報官,犬子是不是就沒事了?」

  孟鶴川臉色微凝,「判決已下,安陽學政已經革除了嚴保毅的功名,此案再無迴轉的餘地。」

  嚴豐年手中的盒子掉在地上,銀票灑落一地。

  其中有幾張飛落在孟鶴川的官服上,對比起來瞧著刺眼極了。

  嚴豐年是被人扶著離開孟府的,回到家便躺倒在地昏了過去。

  寒冬臘月為了趕路一天一夜沒睡覺,要不是為了撐一口氣救兒子,他早就熬不住了。

  古仲恆拎著藥箱上門。

  「病人急火攻心,肝氣上逆,又受了風寒,老夫開一劑藥先把高熱降下來,否則腦子都要被燒壞了。」

  嚴豐年的夫人用手帕捂著眼睛,從嚴保毅被抓走開始她就開始哭。

  哭到眼睛紅腫發澀,快瞎了。

  「古大夫,您可一定要快點治好我家老爺,我兒子還在牢里呢。」

  古仲恆黑白相間的眉頭抽動三下,默默轉身寫藥方。

  嚴保毅買兇傷人之事整個安陽府都傳遍了,判決已下,嚴家難道還想救人不成?

  嚴豐年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嚴保毅他娘撲到床邊哭喊:「老爺,您總算醒了,剛才府衙傳來消息,說毅兒明日一早就要被流放,您趕緊想想辦法~」

  嚴豐年聽到這句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心如死灰地盯著房梁放空。

  「我能有什麼辦法,給二十萬兩孟大人都不鬆口,毅兒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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