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碼頭識人,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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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底邊關進入梅雨季,斷斷續續連著下了小半個月的雨、天空才開始放晴。

  雨後氣溫快速回升,連帶著買冰鎮烏梅湯的人越來越多。

  還有三日運送糧食的船就要抵達西寧城,賀蘭肖喬裝打扮出現在運河碼頭。

  善烈指著河邊扛著麻袋汗流浹背的人,「三日後我們偽裝成在碼頭扛貨的腳夫,就能順理成章地進入船艙。」

  為了遮掩膚色,賀蘭肖在臉上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粉,太陽一曬臉上油膩膩的。

  「防衛如何?」

  「大人放心,整個西寧城府衙就沒多少衙役,事成之後我們沿著運河游出城,回朔北的商隊就在城外等候。」

  見賀蘭肖一直在出汗,善烈環顧四周瞧見宋今昭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烏梅湯,旁邊傘下有桌凳可以乘涼。

  「天氣太熱,大人我們去那邊坐坐。」

  賀蘭肖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擺攤的是個年紀非常小的姑娘,不具備威脅,便走了過去。

  善烈對桌上的涼皮十分陌生,他潛藏在西寧城多年從未曾見過。

  掏出銀子遞給宋今昭,「這些每樣給我來兩份。」

  宋今昭抬頭問道:「辣椒要多少,蔥要不要?」

  善烈盯著竹筒里的小料點頭舔了舔嘴唇,「都要。」

  宋今昭看向戴著斗笠的賀蘭肖,「這位客人呢?」

  賀蘭肖下巴微微抬起,掃一眼桌上的東西,「蔥不要,辣椒多放。」

  宋今昭掀開籃子的手微頓。

  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兩位稍坐,涼皮馬上就好。」

  宋今昭放下烏梅湯,目光恰好掃到賀蘭肖後脖上的一道傷疤。

  那是刀傷。

  她若無其事地轉身回到攤前,快速拌好兩碗涼皮端過去。

  她故意彎下膝蓋蹲的更低,起身時視線不經意地掠過男人的臉。

  可惜對方的斗笠壓得太低,只能看見他白如牆灰的下巴和烏紅色的嘴唇。

  這麼熱的天,又是化妝又是戴斗笠,吃飯都不摘,是怕被人認出來嗎?

  就在此時,趙捕頭走了過來。

  「宋姑娘,大後天碼頭戒嚴不能擺攤,你記得別過來。」

  宋今昭將腦子裡的思緒暫時擱置,轉頭看向趙捕頭。

  「怎麼忽然要戒嚴,是出了什麼事嗎?」

  趙捕頭搖頭笑著說道:「沒出事,就是縣衙從南方買了一批糧食回來,大後天船要靠岸,怕攤位太多影響搬貨。」

  宋今昭疑惑地挑眉。

  「再過四個月田裡的稻子就能收了,怎麼在這個時候買糧,還特意從南方運過來?」

  趙捕頭低頭小聲開口,「還不是前些天朔北探子的事情,慶國公懷疑朔北國可能要開戰。」

  「所以才下令屯糧,以備不時之需。」

  宋今昭瞳孔驟然緊縮,她想起來那個聲音為什麼這麼熟悉了。

  是那日在山林里喊『三日後西寧城外破廟會合』的那個朔北賊子的聲音。

  他不是死了嗎?

  怎麼還活著?

  宋今昭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偷看賀蘭肖。

  見他後背緊繃,拿筷子的手一直夾著涼皮卻一動不動,心裡更加確定他就是逃走的那個人。

  坐在對面的又是誰?

  西寧城到底藏著多少敵國暗探?

  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現,淡定地看著趙捕頭去通知其他攤販。

  坐在凳子上的兩人見趙捕頭走了,立刻起身離開。

  宋今昭默默將籃子的紗布蓋上,轉頭跟上兩人,直到看見他們走進客棧才離開。

  ……

  「什麼!你說你看到了那個逃走的朔北探子?」趙捕頭瞪大眼睛。

  宋今昭用力點頭,「他剛剛就坐在我攤位後面。」

  趙捕頭一臉茫然地張著嘴,不敢相信。

  「可是那個人的屍體都已經燒了。」


  宋今昭也覺得奇怪,詢問道:「找到的屍體和畫像能對上嗎?」

  難道是雙胞胎?

  趙捕頭搖頭,「只有一副殘骸,肉都已經被野獸啃完了,沒有臉。」

  「那你們是怎麼確認那副屍體就是那個朔北探子的?」

  趙捕頭:「屍體旁邊有他的衣物和朔北國校尉府的令牌。」

  宋今昭推測道:「有沒有可能是他故意把衣服脫了,將令牌扔在屍體旁邊誤導你們。」

  趙捕頭眨眨眼,恍然大悟。

  「那你剛才怎麼不提醒我?現在人都跑了。」

  宋今昭解釋道:「另一個人我沒見過,我懷疑西寧城裡還藏著其他朔北國的探子,冒然抓人只會打草驚蛇。」

  「剛才悄悄跟過去發現他們進了南街的長亭客棧,那裡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據點。」

  「你馬上回衙門調集人手把客棧包圍起來,來個一網打盡。」

  趙捕頭握緊佩刀的手激動地顫抖,「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回衙門。」

  他轉身剛跑幾步又返回來,「宋姑娘你見過他們的樣子,你跟我一起去。」

  長亭客棧內,賀蘭肖眉頭緊鎖,「三日後碼頭戒嚴,我們還能偽裝成腳夫混進去嗎?」

  善烈拍著胸脯保證道:「大人放心,這些年下官在西寧城也不是白待的。」

  「運河碼頭的管事陳大勇和我有些交情,介紹兩個人去當幫工絕對沒問題。」

  「只是這樣屬下就不能陪同大人一起去了,我讓雲鷹隨大人一同前去。」

  賀蘭肖點頭:「這樣也好,你留下我更放心。」

  「來日二皇子攻打西寧城,若是能裡應外合,建功立業你便是頭功。」

  善烈剛要興奮,樓下便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

  客棧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人都不能放過,給本官全部抓起來。」

  張遠宗不僅從縣衙帶來了五十個衙役,還把駐守在西寧城的一百名驚雷軍喊了過來。

  整個南街現在已經被圍得死死的,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天子一號房內賀蘭肖和善烈臉色大變。

  二人衝出房間想逃,被走廊上的衙役堵了個正著。

  賀蘭肖臉上的偽裝已經卸了,露出的那張臉正是宋今昭在山裡親眼見過的。

  「就是他,他就是逃走的那個朔北探子。」宋今昭指著賀蘭肖大喊道。

  其他人也認出來了,和畫像上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一時間刀劍聲哐哐響起,火花四射。

  賀蘭肖意識到是宋今昭把人帶過來的,拿著刀咬牙切齒地朝她衝過來。

  宋今昭單手架住刀刃騰空而起,一腳踹在對方的臉上,轉身射出袖箭。

  賀蘭肖避之不及被箭射中左肩。

  下一秒雙腿遭到宋今昭橫掃,雙膝跪地倒在地上。

  「大人。」善烈大驚,當即就要衝過來救人。

  趙捕頭橫刀將人攔住。

  賀蘭肖抓起掉在地上的長刀想要反抗,被宋今昭的匕首先一步抵住了脖子。

  爬上樓的張遠宗大喊:「宋姑娘刀下留人,留活口。」

  宋今昭迅速收起匕首,反手卸了賀蘭肖的長刀,單膝將人束手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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