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柳郎中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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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詩雪坐在小板凳上用筷子把麵條從冰水往籃子裡撈,「我們在煮涼麵,中午阿姐要去城裡賣。」

  宋老爹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啞然出聲:「你要去城裡做生意?」

  宋今昭點頭,「運河碼頭現在不用交攤位費,很多人都在那裡擺攤。」

  宋老爹問道:「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賣完這些未時就能回來。」

  在七月之前,宋今昭打算就在碼頭擺攤,先賣烏梅湯,等搬到中街再換成原來的配方抬價賣。

  回到老屋後,宋老爹在門口發了好長一段時間呆。

  大孫女為了掙錢一天一個花樣,他有點跟不上。

  宋老太拿著草帽正準備去田裡拔草,見他一副不打算出門的模樣,「怎麼了,今昭怎麼說?」

  宋老爹搖頭,「今昭說沒事。」

  宋老太皺眉想到一件事,遲疑道:「這幾天今昭沒下地,田裡的草都長出來了,還讓大郎他們幫忙一起拔?」

  宋老爹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對,反正他們也沒事,田裡的事情今昭估計是沒時間管了。」

  宋老太壓低嗓音,「我就怕時間長了大房二房不高興。」

  宋老爹挺起胸膛語氣加重,「馬車一天兩趟白坐的?他們不幫忙以後就別坐車。」

  送完孩子出城的路上,宋二郎一邊駕車一邊看路邊的行人。

  只要有人仰頭看他,他就高高抬起下巴,嘴角彎曲,內心沾沾自喜。

  「讓讓~讓讓。」

  走在路邊的臘黃媳婦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讓路,連忙往旁邊靠。

  停下來發現駕車的是宋二郎,立刻招手讓他停車。

  「宋二郎,馬車能坐人嗎?」

  村長家的牛車每人一文錢村里人都知道,但宋今昭家的馬車從來沒載過人,臘黃嬸不知道她家做不做這個生意。

  宋二郎微微一頓,隨即眼前一亮,立刻下車讓臘黃媳婦上去。

  「能坐,每人一文錢和村長家一樣。」

  臘黃媳婦掏給宋二郎一文錢,鑽進車廂見裡面乾乾淨淨還有座凳,心滿意足地靠在車廂上享受。

  宋二郎反覆把銅錢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要是每次都能載到人,自己豈不是要發了。

  他還馬車的時候沒說,宋今昭不知道他利用馬車載人賺了錢。

  中午宋詩雪在堂屋裡看書,宋安好蓋著薄褥躺在竹蓆上呼呼大睡。

  院門外一聲撕破喉嚨的呼喊將宋安好驚醒,他瞬間張開嘴巴大哭起來。

  宋詩雪連忙放下書抱孩子。

  她托著嬰兒的後背、小手上下撫摸,一邊走一邊哄:「安好乖~不哭別怕,二姐在這裡~」

  外面的拍門聲越來越大,宋詩雪抱著孩子走到院子門口,朝關著的大門喊道:「誰在外面?」

  柳郎中急得滿頭是汗,「是我,柳郎中。」

  宋詩雪聽見後透過門縫朝外看,對上熟悉的臉,是柳郎中。

  她剛打開門,柳郎中就把脖子伸進來朝里看,眼神中透著焦急,「你長姐呢?」

  「阿姐去城裡還沒回來。」

  「什麼!她什麼時候回來?」柳郎中聽到宋今昭不在家,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宋詩雪見他這麼著急,心也提了上來。

  「應該快回來了。」

  「柳郎中找我阿姐有什麼事?」

  柳郎中沒耐心和宋詩雪一個孩子解釋,只說了一句:「隔壁村有個病人我想讓你阿姐幫忙。」

  就在二人僵持之時,馬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詩雪激動地伸出手,「阿姐回來了。」

  柳郎中回頭,果然是宋今昭。

  他立刻衝上去,「宋姑娘,隔壁村有個男人被斧頭砍傷了大腿,血流不止,你能不能過去止血?」

  宋今昭擰眉:「砍的有多深?」

  柳郎中用手攥住一個指節的長度,「大概這麼深。」

  「流了多少血?」


  「沒流多少血,我家就在旁邊,當時我就過去了,用紗布一直按著。」

  宋今昭拿好藥箱讓柳郎中和宋詩雪上車,路過老屋把孩子丟給宋老太照顧。

  「阿婆幫我看一下安好,我和詩雪出去一趟。」

  到了之後,院子一家老小衝上來。

  柳郎中推開眾人,領著宋今昭進屋。

  他把銀針遞給她,「你給他止血,就像那天在宋石根家一樣。」

  宋今昭見他把燒紅的火烙拿過來了,驚詫地睜大眼睛。

  「你不會要用火烙燒焦他的血管吧?」

  柳郎中挑眉,帶著點驚訝,「燒灼法你沒學過?」

  不應該呀,她醫術如此高超,就算沒實踐過,也應該看過不少醫書才對。

  宋今昭腦子裡嗡嗡作響。

  古代醫學受限於科學技術水平,治療方法較為原始。

  可現實看到還是會覺得震驚。

  「使用灼燒法傷口容易感染,無法完全癒合,會經常復發,以後走路也會有障礙。」

  柳郎中的眉頭擰成繩結狀,對宋今昭的反應很不解。

  「這麼深的傷口能保住命就已經是萬幸,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

  宋今昭點頭,對站在旁邊的人說道:「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屋內四大三小七個人全都看向柳郎中。

  柳郎中見宋今昭臉上的表情就和當時弄醒宋石根時一模一樣,猶豫片刻後沉聲道:「聽宋姑娘的。」

  宋今昭先用酒將傷口快速沖洗了兩遍,緊接著從藥箱裡拿出處理好的絲線,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中開始用針線縫合傷口。

  柳郎中僵在原地,渾身發冷,好似全身的血全都被抽乾了一樣。

  世上怎麼會有人會想到用針線縫合傷口?

  站在旁邊的宋詩雪目不轉睛地盯著宋今昭的一舉一動,把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腦子裡。

  傷口被迅速縫合好,宋今昭又往上面撒了一層藥粉,拿出紗布包住。

  躺在床上的男人痛得滿頭大汗,若不是口中咬著木棍,他的牙根恐怕都要被咬斷了。

  「七天不要動,防止傷口裂開。」

  送宋今昭離開的時候柳郎中整個人是暈著的,走路都在打晃。

  「宋姑娘,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半年前我在山裡遇到了一位走方郎中,他說他不久將離開人世,一身醫術後繼無人非要收我做徒弟。」

  「前前後後教了我一個月,不過縫合的時候用的都是山裡的動物,這是我第一次用針線給人縫合傷口。」

  柳郎中瞳孔緊縮顫抖,看向宋今昭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這樣的好事怎麼就沒落到自己頭上,偏偏選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不知那位神醫現在何處,是死是生?」

  宋今昭故作悲傷地低下頭,「他已經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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