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二見三見還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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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沉沉,餘暉灑落在青石板路上。林逸帶著阿念匆匆回到客棧,一路的喧囂在踏入客棧的瞬間被隔絕在外。阿念低垂著頭,聲音帶著幾分自責:「少爺,今日這事是阿念的不是,本想著自己就能處理妥當,反倒給您添了麻煩。」

  林逸抬手輕輕拍了拍阿念的肩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往後碰上這種事,可別一個人硬撐著。雖說少爺我也會怕,可怎麼說也是個男孩子,這種事自然該我沖在前頭。」

  阿念抬眸,望向眼前這個不過比自己大了些許的少年,他眼中的堅定與關懷,讓阿念心間湧起一股暖流,被保護的感覺如春日暖陽,驅散了她心底的陰霾。

  「好了,折騰了一天,今晚就好好歇著,明天還得去新房子那邊盯著呢。」林逸語氣溫柔,像兄長般叮囑著,隨後將阿念送回了客棧房間。

  月色如水,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客棧房間的木桌上。林逸從澡堂回來,髮絲還帶著些許水汽,他隨手扯過一旁的布巾,隨意地擦了擦,便在床邊坐下。

  他微微皺起眉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日種種,開始認真反思起來。「這郡主手下的身份,隨時都有可能暴露。就算僥倖不被識破,想必也維持不了多久。看來得趕緊想個法子解決,要不找那個難纏的錘頭強,花點銀子把他打發了?」

  想到這兒,林逸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錢袋,倒出裡面的碎銀子,在燈下仔細數了數。「這些日子,花錢如流水,零零星星地花,手上只剩下一百二十兩左右了。本以為能撐很久,看來還是太天真了。光花不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我還以為能花很久,這樣看,也不算多,得趕緊想個賺錢的法子,不然往後的日子可就難辦了。」

  數完銀子,他又重新坐回床邊,靠在床榻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我這身體原本的身份,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查不出來了。也罷,就當是玩遊戲時的長線任務,慢慢來吧。」

  「話說我要不要去練一下武功呢?我看那李昭耍的長槍,威風凜凜,長槍在他手中呼呼作響,虎虎生風。這時代好像是不限制練武的,就是不知道我現在才開始學,還能不能學會。要是能練得一身好武藝,以後遇到危險,至少能自保。」

  「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誰在做皇帝,說是唐朝,可到底是唐中期還是後期呢?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碰到李白、杜甫這樣的大詩人。要是真遇上李白,我非得問問他,喝酒作詩是不是跟開掛似的,怎麼就能寫出那麼多流傳千古的好詩呢?」

  隨後,林逸的思緒又飄到了阿念身上。「阿念也是個命苦的孩子,雖說我把她買了回來,我可不能像那些紈絝少爺一樣,染上睡丫鬟的惡習。」

  「阿念樣貌還是很標緻的……好像沒啥身材,瘦了點,以後讓她多吃點」

  「話說,十四歲可以結婚了嗎?」

  林逸輕聲呢喃著,眼皮漸漸變得沉重,不知不覺間,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這一夜,客棧里靜謐無聲,唯有窗外的風聲,輕輕拂過,似在訴說著這個世界的神秘與未知。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輕柔地灑在林逸臉上。他悠悠轉醒,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昨日計劃,當即便決定,先去摸摸錘頭強的底細。

  林逸簡單洗漱後,徑直來到城北的一家客棧。踏入客棧,他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即揚聲喚道:「夥計,來壺茶!」待夥計將茶端上桌,林逸伸手攔住他,低聲說道:「夥計,跟你打聽個人。」

  夥計笑容滿面,熱情回應:「客官您儘管說。」

  「你可認識錘頭強?」林逸目光緊盯著夥計,試圖從他表情中捕捉一絲信息。

  夥計聽聞「錘頭強」三字,先是上下打量了林逸一番,又警覺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隨後迅速俯下身,湊近林逸,小聲問道:「當然認識,客官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林逸輕嘆一口氣,無奈說道:「是這樣的,我在前面那條泥興巷買了座房子,這兩天正忙著修繕呢。哪曉得突然來了一群惡霸,非要強買強賣。我聽工頭講,那些人都是錘頭強的手下,所以就想跟你打聽打聽這錘頭強究竟是何許人也。」

  「客官那你可真問對人了,強哥在咱們這一片,那可是響噹噹的大人物!我聽說啊,他起初色心大起,想去調戲城南潘家的小姐。結果呢,被潘家家丁給揍了個半死,像丟垃圾似的扔在了醫館門前。等大夫好不容易幫他把傷口包紮好,嘿,他抄起一個大錘頭,就氣勢洶洶地殺回潘家。聽說啊,那晚他單槍匹馬,就拿著一個錘頭,如入無人之境般闖進潘家,直接把潘家老爺的頭都給打破了。後來他回到咱們這邊,拉攏了幾個混混,勢力慢慢就起來了,所以大傢伙都喊他錘頭強。不過當面的時候,我們還是恭恭敬敬叫他強哥的。」


  「潘家?」林逸微微皺眉,心中滿是疑惑。

  「嗯嗯,就是城南那邊的大戶人家。聽說他們以前有族人在朝廷做過官,後來辭官回到咱們這兒定居。」夥計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臉上滿是敬畏的神色。

  「潘家很大嗎?」林逸追問道。

  「那當然!在咱們玉林城,潘家可是相當有名的大戶。就光他們家的宅院,那可就占地十五畝呢,氣派得很!」夥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你說他就這麼闖進去打了潘家老爺?這麼大的宅院,難道沒人看管嗎?」林逸實在難以想像那是怎樣一番情景。

  「是啊,所以大傢伙兒都怕強哥呀。他當時發了狠,拿著錘頭,見人就打,根本沒人敢上去阻攔。」夥計說起這事,仍心有餘悸。

  「那我有個問題了,他最開始調戲小姐,是誰把他打成那樣的?」林逸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疑點。

  「這……」夥計一下子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林逸見狀,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了。

  林逸獨自坐在客棧角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反覆琢磨著夥計方才的話。「這故事裡的漏洞也太多了,一個被打得半死的人,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和膽量,孤身一人就敢殺進大戶人家?這背後肯定另有隱情。」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沒能驅散他心頭的疑惑。「看來,這錘頭強的事情,遠比我想像中複雜。」林逸決定,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必須再多找些人打聽打聽。

  他起身離開客棧,朝著泥興巷的方向走去。路上,他攔住一位挑著擔子的大叔,禮貌地詢問:「大叔,您知道錘頭強嗎?」大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左右張望一番後,壓低聲音說:「知道啊,小伙子,你打聽他幹啥?可別惹上這號人物,他心狠手辣著呢!」

  林逸苦笑著解釋:「我在泥興巷買了房子,正修繕呢,卻被他的人騷擾,想了解了解這人。」大叔嘆了口氣,說:「這錘頭強,早年就是個地痞無賴,後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囂張起來了。聽說他背後有大靠山,不然哪敢這麼無法無天。」

  「大靠山?您知道是誰嗎?」林逸眼睛一亮,追問道。大叔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我哪能知道,只是聽些風聲。小伙子,你要是能躲就躲著點吧,別和他硬碰硬。」

  謝過大叔後,林逸繼續前行。他來到泥興巷,看到工人們正圍坐在一起休息。工匠王師傅瞧見他,連忙迎上來:「東家,您可來了。那些人今天沒來,不過咱都怕他們再來鬧事。」

  林逸安慰道:「大家放心,我正在想辦法解決。對了,你們誰還知道關於錘頭強的事兒?」一個年輕的工人小聲說:「我聽說,強哥和城裡的某個官員有點關係,具體啥關係就不清楚了。」

  梳理整件事,也就是說,錘頭強的故事無非就是潘家,然後有官員靠山,官員我找不到,潘家倒是可以去突破一下。想到這點,林逸就往城南走去,沿路打聽潘家的地址。

  林逸匆匆走在去城南潘家的路上,滿腦子都是關於錘頭強和潘家的事。街邊的喧鬧聲似乎都與他無關,他只顧埋頭趕路。

  行至半途,林逸突然聽到頭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下意識仰頭望去。只見路邊酒樓二樓的窗戶轟然破碎,一道身影裹挾著紛飛的木屑,直直朝著他砸落。千鈞一髮之際,林逸來不及細想,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本能地張開雙臂。

  「砰!」沉重的撞擊力讓林逸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半跪在地上,膝蓋與粗糙的地面摩擦,火辣辣的劇痛瞬間襲來。他強忍著手臂和膝蓋的酸痛,定睛一看,懷中竟是一位身著淺紫色羅裙的女子。她髮絲凌亂,幾縷碎發黏在汗津津的臉頰上,更襯得神色狼狽。而她的右手,還緊緊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軟劍,劍身微微顫動,似在訴說著剛剛的驚險。

  「你……你沒事吧?」林逸強忍著疼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道。

  女子如夢初醒,猛地從他懷裡掙脫,迅速整理好衣衫,急切道:「多謝!稍後再來答謝!」話音未落,她手持軟劍,身姿如電,再次朝著酒樓沖了進去,只留下林逸半跪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接住她時的姿勢,在風中微微發怔。

  林逸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女子的面容,只捕捉到她那身古色古香的裝扮,精緻的刺繡、飄逸的裙擺,無不彰顯著典雅與華貴,可這一切,都隨著女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酒樓那扇搖晃的門後。

  「這不是縣令女兒嘛,她今天又在抓犯人啊?」林逸站起身,揉了揉那飽受衝擊、酸痛不已的膝蓋,聽著周邊人的交談。


  「可不嘛,張小姐最是喜歡跟著捕快們去抓賊了,我聽說啊,縣令都已經三令五申不准謝捕頭帶著她了。」一位大爺搖著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

  林逸聽著這些議論,抬眼望向那破碎的窗戶。此刻,酒樓里乒桌球乓的打鬧聲不絕於耳,他不禁為那紫裙少女擔憂。不過片刻,喧鬧聲戛然而止。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酒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只見那身著紫色羅裙的少女,英姿颯爽地押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走了出來。大漢滿臉不甘,被少女緊緊拽著,絲毫動彈不得。少女的髮絲依舊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卻無損她眼中的熠熠光芒,那是勝利與自豪交織的神采。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鼓掌叫好:「張小姐好樣的!又為民除害了!」那少女身姿挺拔,眉眼含笑,面對眾人的誇讚,只是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謙遜的笑容。

  她利落地把大漢交給匆匆趕來的捕快,而後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很快便鎖定了林逸。她蓮步輕移,大步朝林逸走來,身姿輕盈卻又不失幹練。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感激:「這位公子,剛才多謝了。若不是你出手相助,瑩瑩怕是沒那麼輕鬆抓住賊人。」

  林逸看著眼前光彩照人的少女,一時間竟有些愣住了。穿越之前,他在各種影視作品裡見過不少美女,可當面對眼前這位活生生的佳人,她嬌嫩的肌膚上還滲著一點汗珠,在日光的映照下閃爍如星,恰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美得如此真實又震撼,讓他突然覺得好似置身夢境,一切都不太真實。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不用客氣,我……我也沒做啥,就是順手幫了點小忙。」話一出口,他便懊惱自己的笨拙,暗自埋怨怎麼就不能說得漂亮些。

  也不怪他,母胎單身的他哪裡試過被美女搭話,原諒他吧。

  「敢問公子姓名,晚點我處理完賊人便登門拜謝」

  「哦哦哦,我叫林逸,地址……地址是泥興巷三十二號」林逸磕磕巴巴說完。

  那女子見狀,覺得這少年愣頭愣腦的,倒也有趣,她笑靨如花,說道:

  「你好,我是張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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