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誰是騙子誰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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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館內依舊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得如同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林逸瞧了瞧四周虎視眈眈的守衛,又看了看一臉平淡的郡主,心中暗自盤算,臉上卻不動聲色。

  「郡主,」林逸向前一步,不慌不忙地說道,「我等江湖人,行事自然有自己的規矩,這刀口舔血的活兒,要是沒有點實在的好處,怕是我和大哥兩人都無法安心援助。」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清平郡主,「您看,能不能先給點甜頭,也好讓我們有十足的幹勁兒擊退這些惡徒。」

  清平郡主聞言,秀眉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眼下形勢危急,她也不想節外生枝,便示意身邊的侍衛,侍衛見狀,從兜里拿出兩枚銀錠。

  「這裡有一百兩銀錠,我可以先給你們,等你們真的幫我殺退這些惡徒之後,另還有重賞。」郡主壓下心中的不滿,冷冷說道。

  旁邊的李昭見狀,一步向前拿到銀錠,回到林逸身邊後,丟給林逸一枚,林逸剛剛穿越過來,壓根不知道五十兩銀錠有多大價值,剛想問李昭,可話還沒出口,酒館的門便「砰」的一聲被撞開,一陣煙塵滾滾而入,外面的暴徒如潮水般涌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戴著斗笠的男人,身旁是之前躲過無數次暗刀的中年男子。

  「郡主,兄弟們也只是混個飯吃,不想得罪您這般大人物,你只要把東西交出來,兄弟們立馬走人。」斗笠男如是說。

  郡主眉頭微微一皺:「你認識我?你知道我的身份還如此明目張胆?」

  「好啦,我的郡主大人,小的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解釋。」斗笠男示意手下直接攻過去。只見為首的大漢滿臉橫肉,手中砍柴刀揮舞得呼呼作響,帶領著一群人向前沖。

  李昭見狀,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毫不猶豫地拿著長槍一衝,只見槍尖寒光一閃,迎著暴徒便沖了上去,槍影翻飛,一時間慘叫連連,李昭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盡享英勇。

  反觀林逸,剛才還在說英勇擊退敵人,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眼珠子滴溜一轉,身形一閃,竟躲到了清平郡主的身後,雙手還緊緊護著放進懷中的銀子。

  「郡主莫怕,我定會護好您!」林逸扯著嗓子喊道,可聲音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清平郡主看著眼前在刀光劍影中浴血奮鬥的李昭,又感受著身後躲躲閃閃的林逸,心中一陣惱怒。「你這是何意?拿了我的銀子,卻躲在我身後!」郡主杏目圓睜,怒聲質問道。

  林逸尷尬地撓了撓頭,賠笑道:「郡主息怒,我這是從長計議,保護您才是重中之重,李昭兄弟武功高強,先讓他打頭陣,我在後方伺機而動,定能將這些暴徒一網打盡。」嘴上說的頭頭是道,可雙腳卻像生了根似的,半步都不敢向前挪。

  就在林逸還在巧舌如簧解釋的時候,一名暴徒瞧准了清平郡主身邊防守薄弱揮舞著大刀直衝她砍來。寒光閃爍的刀刃眼看就要劈道郡主身上,林逸被嚇到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差點把郡主給撞個踉蹌。

  「廢物!」清平郡主咬牙切齒地罵了林逸一句,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她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手腕一抖,軟劍便如靈蛇般朝著暴徒刺去,沒想到看似柔弱的郡主,竟也有幾分武功底子。

  李昭在前方激戰正酣,餘光瞥見林逸如此,心中不免惱火,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如龍,將周圍的暴徒逼退數步,對著林逸喊道「兄弟,動手!」

  動手?動什麼手?我嗎?我們剛認識啊哥!

  林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暗暗叫苦,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咋就莫名其妙的捲入群架去了,但是他知道如果再躲下去,怕是死的更快,無奈之下,他心一橫,撿起地上的長刀,硬著頭皮沖向暴徒。

  可林逸的武功,額……不能算武功,只見他左劈一下右劈一下,與李昭和郡主相比,實在相差甚遠,沒幾個回合,他便被一名暴徒擊中手臂,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林逸疼的冷汗直流,踉蹌著往後退。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逞英雄?哈哈哈」斗笠男看到這一幕,不禁笑出了聲。

  生死關頭,林逸突然瞥見角落裡有個酒罈,他眼睛一亮,也顧不上許多,猛地一腳踢向酒罈,酒罈碎了一地,他看著酒桌上還燃著的燭火,一個箭步,抄起燭台,毫不猶豫向酒罈扔去。「轟」的一聲,火苗瞬間躥起,迅速點燃了周圍的易燃物,火勢如猛獸般在酒樓內肆虐開來。

  「快走!」林逸衝著李昭大喊,同時拉著清平郡主的胳膊,不管不顧地朝著後門衝去,李昭心領神會,手中長槍左右開弓,將靠近的暴徒紛紛逼退,為林逸和郡主殺出一條血路。


  滾滾濃煙瀰漫在整個酒樓,人們驚慌失措,尖叫聲、呼喊聲、重物倒地聲交織在一起。暴徒們見火勢兇猛,也顧不得追殺郡主,紛紛四散奔逃,有的被濃煙嗆到咳嗽不止,有的被慌亂的人群撞到在地。

  林逸三人在混亂中終於衝出了酒樓,來到了大街上,此時酒樓已經被熊熊大火吞噬,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清平郡主臉色蒼白,驚魂未定,她甩開林逸,怒目而視:「你瘋了嗎?居然放火燒了酒樓!」

  林逸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郡主,不這樣我們根本逃不出來!那些人人多勢眾,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裡面。」

  李昭也在一邊點頭「對啊,情勢緊急,還是先離開吧,對了,郡主你帶好你那寶盒了嗎?」

  清平郡主聞言,眼神瞬間一凜,原本稍顯放鬆的神情瞬間緊繃起來,她的目光在林逸和李昭身上來回打量,心中的疑慮如野草般瘋長。「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郡主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審視,「你們不會是和那些追殺我的人一夥的吧?故意放火引我到此,好搶奪寶盒?」

  林逸一聽這話,急忙擺手:「郡主,您可千萬別誤會啊!我們拼死拼活護您周全,怎麼可能有這心思?你說是吧李大哥!」

  只見李昭不回應,拿起長槍指向郡主:「想必郡主也不介意我看看吧?」

  林逸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又是哪跟哪去了?他看著李昭,也看著郡主,突然發現自己啥都做不了。

  「你跟那堆人是同夥?」清平郡主並沒有慌亂的樣子,反而很好奇的看著李昭。

  「怎麼說呢?是也不是吧,目的是一樣的,途徑是不一樣。我也只是順手而為,你說對吧?清平郡主,哦!對了,你可以挾持我這位小兄弟,畢竟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李昭看著我笑了笑。

  李昭見郡主和林逸一臉驚恐憤怒,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冷硬,長槍微微顫動,做出一副隨時要刺出的架勢:「郡主,我本不想如此,可你那寶盒中的寶物,實在讓我心動,只要你再拿出些讓我滿意的好處,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清平郡主又驚又怒,卻也明白此刻性命攸關,咬著牙道:「可以,我身上只有五百兩銀票,我可以先給你,但你需要現在仍護衛我,直到我的護衛派人來接我」

  李昭收到銀票,這才緩緩收起長槍,單膝跪地,臉上露出恭順的神情:「郡主大人大量,剛才只是想試探一下您的誠意,還望郡主恕罪。」

  林逸站在一旁,心中雖疑惑李昭的轉變,卻也配合著演起戲同樣跪了下來。

  過後,三人往街上跑,遠離酒樓。

  「兄弟,」李昭壓低聲音,在林逸身邊停留,「等一下咱兩就甩開她!跑回破廟。」

  林逸皺了皺眉頭,邊跑邊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不是答應護她嗎?」

  李昭嗤笑一聲:「傻子才會真去淌這趟渾水,那些追殺的人可不好惹,咱們拿了好處,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林逸面露猶豫:「這樣不太好吧,咱們答應了人家……」

  「別犯傻了!」李昭打斷他,「在這江湖上,活命和錢財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你真以為她是郡主啊?」

  「啊!?」林逸皺著眉轉向李昭,腳步都停了下來。

  「噓!別那麼激動!繼續跑啊」李昭拉著他,往破廟方向跑去,妙齡少女在前面跑著,林逸和李昭在後跟上。

  跑著跑著,他兩腳步越來越慢,只見那妙齡少女離他們越來越遠,李昭拉著林逸,往一條暗巷鑽進。

  「你們兩個快點!」清平郡主督促著他們,轉頭一看,哪裡還有人,早就不見了蹤跡,她頓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本就明亮的雙眸此刻被怒火填滿,直勾勾地看著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收了我的銀票,拿了我的好處,現在居然腳底抹油跑了?」她緊咬下唇,腮幫子鼓起,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啊啊啊……氣死我了,兩個小賊!」

  話說林逸與李昭,現在正回到破廟中。

  「李大哥,你為什麼說她不是郡主?」林逸問出了一路上都想問的話。

  「很簡單,你見過哪個郡主身邊護衛如此差勁?」李昭拿出銀票,邊數邊回答,把二百兩遞給了林逸。

  「差勁?」林逸把銀票收起來,跟那五十兩都放進懷中,湊個二百五。

  「連一些拿著砍柴刀、破刀的烏合之眾都打不過,不是差勁是什麼?」


  我也打不過啊,林逸心裡如是想。

  「那她不是說了她微服出巡嘛,沒帶護衛也很正常吧?」

  「那我問你了,如果你是郡主,你被歹徒圍起來,你一開始就想到找的人是誰?」

  「不知道!」林逸想著我才穿越過來多久啊,我啥都不知道啊。

  「是官府!可是我們打了這麼久,官府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你都燒酒館了,還是沒人來!」

  林逸心裡一緊,好像,是那麼一回事,畢竟如果是郡主,在這個縣內出事,官府的人才是最緊張的,好像也說的過去!

  「可是那個匪徒不是也喊她郡主嗎?她也承認了呀!」林逸不服輸的反駁說。

  「這能證明啥?我也可以喊你親王或者侯爺,你應我兩句不就好了。」李昭擦著他的長槍,看著林逸說:「在這裡生存,第一原則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話。」

  林逸一頭黑線,心裡一直在吐槽,這都是什麼歪理,可仔細琢磨,又覺得李昭說得似乎有些道理。他撓了撓頭,滿臉困惑道:「可她為何要冒充郡主呢?這對她有什麼好處?而且,她給我們的銀票可是真的啊。」

  李昭將剩下的銀票隨意地揣進懷裡,冷笑一聲:「誰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說不定是想利用我們幫她對付那些所謂的『暴徒』,又或者是背後有更大的陰謀。至於銀票,哼,說不定是她偷來搶來的,這來路不明的錢財,不花白不花。」

  林逸皺著眉頭,在破廟中來回踱步,試圖理清這一團亂麻。「可我們就這麼走了,萬一她真的有危險怎麼辦?」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畢竟之前還一起經歷了生死。

  「你還真是婦人之仁!」李昭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們自身都難保,哪有閒心去管她的死活。再說了,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有危險,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林逸停下腳步,看著李昭,心中滿是糾結。他一方面覺得李昭的推斷有幾分可信度,可另一方面,又總覺得就這樣拋棄那個自稱郡主的女子不太妥當。「李大哥,要不我們再看看她?要是真有危險,我們再出手相助,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李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去你自己去,我已經拿到我想要的好處了,可不想再蹚這渾水。這江湖險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勸你也別再犯傻了。」說罷,他找了個角落,靠著長槍閉目養神,不再理會林逸。

  林逸想了想也就這樣了,李昭心意已決,再勸也是徒勞。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在破廟的另一角坐下,開始復盤整件事。從在酒館偶遇那女子自稱清平郡主,到被一群暴徒追殺,再到李昭突然翻臉索要好處,樁樁件件都透著古怪。

  他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袋裡一團亂麻。那些暴徒為何對「郡主」窮追不捨?如果她是假冒的,又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演這一出?還有李昭,他的行為也十分可疑,突然的轉變和急切想要離開的態度,讓林逸心裡直犯嘀咕。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林逸低聲自語,試圖從記憶的縫隙中找出一些關鍵線索。他回想起女子初見時的鎮定,面對暴徒時的驚慌,以及提及寶盒時的緊張,這些細節似乎都隱藏著重要信息,可他卻怎麼也抓不住頭緒。

  「難道真如李昭所說,一切都是騙局?可那女子的恐懼又不像是裝出來的。」林逸越想越頭疼,他站起身,在破廟中來回踱步,眼神中滿是迷茫。

  整理好思緒,林逸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破廟外,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大地,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地上,像是鋪上了一層銀霜,他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單薄,這個世界充滿著套路,到底誰是騙子誰是豬,不管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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