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新的碎片下落
整個千機閣三樓徹底暴露出來，樑柱歪斜，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塵埃如同濃霧般瀰漫，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木料粉塵的氣味。
唐寧站在原地，手一抖，東皇鍾已沒入他的眉心。
拔出插在地上的斬仙刃，墨綠的刀鋒依舊冰冷。他一步步踏過滿地狼藉的銅鏡碎片與木屑，走向那堆廢墟。
腳步聲在死寂的破樓里異常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閣主殘破的身體在瓦礫堆里抽搐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動，倒映出那道逐漸走近的身影。
布衣殘破，露出底下那強壯之極的身軀。
特別是那雙眼睛，平靜得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嗬……嗬……」閣主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每一次艱難的喘息都帶出更多的血沫。
他枯槁的手指深深摳進身下的碎木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試圖撐起身體，卻只是徒勞地讓斷骨在胸腔里摩擦出聲響。
他死死盯著唐寧，或者說，盯著唐寧身後那片無形的虛空，仿佛那裡還殘留著方才那毀天滅地的鐘鳴餘波。
「大……大神通……法……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撕裂的肺葉里擠出來，帶著血沫的腥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東西是神器碎片.....」他布滿血絲的眼珠里，恐懼、貪婪、還有一絲瀕死前的瘋狂在劇烈交織。
唐寧在他身前五步處站定。
「你過來，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其他碎片在哪裡....」
「碎片……」閣主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似乎想積蓄最後的力量，「另……另一片……」他腫脹的嘴唇翕動著，血沫不斷湧出。
就在這時，他摳著地面的左手小指似乎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唐寧的左腳毫無徵兆地向前踏出一步！
踏下的位置，恰好是閣主左手小指旁的一塊尖銳碎瓷！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嚎！
閣主那根小指連同其下隱藏著的一枚極細、淬著深藍幽光的毒針，被唐寧的靴底狠狠碾進了碎木和瓷片中，徹底化為肉泥！
劇痛讓閣主身體劇烈地一彈，如同離水的魚，隨即又癱軟下去，只剩喉嚨里嗬嗬的倒氣聲，眼神徹底渙散，只剩下純粹的痛苦和恐懼。
「說吧。」唐寧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閣主不敢再輕易動彈。
隨著刀尖向前移動半寸，冰冷的鋒刃幾乎貼上了閣主劇烈起伏的喉結。
皮膚被那極致的鋒銳激得起了一層粟粒。
死亡的冰冷氣息終於壓倒了所有。
閣主喉嚨里嗬嗬作響，破碎的面孔扭曲著，嘴唇艱難地開合，粘稠的血混合著含糊的音節噴出：
「……中……洲……」
「萬……寶……」
「閣……」
最後兩個字耗盡了他全部的生命力，聲音陡然微弱下去，眼神開始渙散。
唐寧的刀尖沒有絲毫停頓。
嗤。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斬仙刃墨綠的刀鋒精準無比地切開了閣主痙攣的喉管。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凝練的墨線。
沒有噴涌的鮮血，刀刃切入的瞬間，恐怖的吞噬之力已將創口附近的精血瞬間抽乾，只留下皮肉翻卷、色澤灰敗的斷口。
閣主渙散的瞳孔驟然凝固，頭顱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最後一絲氣息斷絕。
枯槁的身體徹底鬆弛，癱在瓦礫與血泊之中。
唐寧抽刀。
刀刃上滴血不沾。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蹲下身，粗暴地扯下閣主右手上那枚閃爍著幽光的漆黑扳指。
觸手冰冷，帶著一股陰邪的氣息。
他隨手將其丟入山河圖空間，仿佛丟棄一件垃圾。
起身，目光掃過這徹底化為廢墟的千機閣三樓。
樑柱的裂痕在塵埃中愈發猙獰，搖搖欲墜。
外面的風卷著沙塵從破碎的門窗湧入，發出嗚嗚的聲響。
中洲。
萬寶閣。
「看來，東皇鍾前輩的碎片，早就已經在世間流通過了，只是一直沒有接近過本體，所以沒有引起異動。」
沒有片刻停頓，唐寧轉身走向被撞破的巨大窗洞。
外面是津寧城灰撲撲的屋頂和遠處莽莽的群山輪廓，更遠處，風沙漸起，遮蔽了天際線。
他一步踏出窗洞，身影在漫天揚起的黃色沙塵中一閃，已然出現在數十丈外一處屋脊最高點。
狂風捲動他殘破的靛藍衣擺，獵獵作響。
沙礫打在裸露的皮膚上，傳來細微的刺痛。
唐寧辨明方向，迎著那鋪天蓋地的風沙，一步踏出屋脊！
身體如同隕星般疾墜！
下落之勢將盡時，雙足在狹窄的街巷青石板上猛地一踏！
轟！
腳下數塊厚重的條石應聲碎裂，大片的裂紋蔓延開去。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腳底反衝而起，推動著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貼著鱗次櫛比的屋頂殘影，朝著北方風沙最盛的方向飆射而去。
每一次足尖在屋脊、牆頭、或是驛站高聳的旗杆上借力點落，都伴隨著沉悶的爆響和碎屑紛飛。
城郭、河流、驛站……所有的景象都在高速後退中化為模糊的色塊，被身後越來越濃的黃色沙幕吞噬。
沙粒子抽在臉上，像無數根燒紅的針。
唐寧眯著眼，津寧城最後一點輪廓徹底消失在黃沙盡頭。
靴底碾碎了一塊風化的獸骨，咔嚓聲被呼嘯的風吞得乾乾淨淨。
他靠著一塊風蝕出孔洞的巨石坐下，扯開前襟。
汗水浸透的麻布貼在前胸，又被體溫蒸出酸餿氣。
手指划過胸口，古銅色的皮膚上，金色麒麟獸首的紋路正在緩緩擴展。
那猙獰的頭顱昂著，獠牙外露，頸部的鬃毛紋路已蔓延至鎖骨窩，似活的藤蔓正往他脖子上纏，一股燥熱從紋身處透出來，烤得皮肉發燙。
他合上眼，意念沉入識海。
山河圖懸在虛空中，藥田的清氣被圖內空間的波動攪得有些混濁。
趙婉已經能勉強站起來走動，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胸口的血痂不再滲血，乾結成一片硬殼。
清荷坐在藥草間，握著一把新采的安神花，小臉繃著，手指無意識搓著花瓣。
圖卷上方，東皇鐘的虛影凝實了些許，那道巨大的裂口癒合了寸許左右，暗金流光在古老的紋路里緩緩淌過。
塵埃如同濃霧般瀰漫，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木料粉塵的氣味。
唐寧站在原地，手一抖，東皇鍾已沒入他的眉心。
拔出插在地上的斬仙刃，墨綠的刀鋒依舊冰冷。他一步步踏過滿地狼藉的銅鏡碎片與木屑，走向那堆廢墟。
腳步聲在死寂的破樓里異常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閣主殘破的身體在瓦礫堆里抽搐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動，倒映出那道逐漸走近的身影。
布衣殘破，露出底下那強壯之極的身軀。
特別是那雙眼睛，平靜得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嗬……嗬……」閣主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每一次艱難的喘息都帶出更多的血沫。
他枯槁的手指深深摳進身下的碎木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試圖撐起身體，卻只是徒勞地讓斷骨在胸腔里摩擦出聲響。
他死死盯著唐寧，或者說，盯著唐寧身後那片無形的虛空，仿佛那裡還殘留著方才那毀天滅地的鐘鳴餘波。
「大……大神通……法……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撕裂的肺葉里擠出來，帶著血沫的腥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東西是神器碎片.....」他布滿血絲的眼珠里，恐懼、貪婪、還有一絲瀕死前的瘋狂在劇烈交織。
唐寧在他身前五步處站定。
「你過來，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其他碎片在哪裡....」
「碎片……」閣主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似乎想積蓄最後的力量，「另……另一片……」他腫脹的嘴唇翕動著，血沫不斷湧出。
就在這時，他摳著地面的左手小指似乎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唐寧的左腳毫無徵兆地向前踏出一步！
踏下的位置，恰好是閣主左手小指旁的一塊尖銳碎瓷！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嚎！
閣主那根小指連同其下隱藏著的一枚極細、淬著深藍幽光的毒針，被唐寧的靴底狠狠碾進了碎木和瓷片中，徹底化為肉泥！
劇痛讓閣主身體劇烈地一彈，如同離水的魚，隨即又癱軟下去，只剩喉嚨里嗬嗬的倒氣聲，眼神徹底渙散，只剩下純粹的痛苦和恐懼。
「說吧。」唐寧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閣主不敢再輕易動彈。
隨著刀尖向前移動半寸，冰冷的鋒刃幾乎貼上了閣主劇烈起伏的喉結。
皮膚被那極致的鋒銳激得起了一層粟粒。
死亡的冰冷氣息終於壓倒了所有。
閣主喉嚨里嗬嗬作響，破碎的面孔扭曲著，嘴唇艱難地開合，粘稠的血混合著含糊的音節噴出：
「……中……洲……」
「萬……寶……」
「閣……」
最後兩個字耗盡了他全部的生命力，聲音陡然微弱下去，眼神開始渙散。
唐寧的刀尖沒有絲毫停頓。
嗤。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斬仙刃墨綠的刀鋒精準無比地切開了閣主痙攣的喉管。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凝練的墨線。
沒有噴涌的鮮血，刀刃切入的瞬間，恐怖的吞噬之力已將創口附近的精血瞬間抽乾，只留下皮肉翻卷、色澤灰敗的斷口。
閣主渙散的瞳孔驟然凝固，頭顱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最後一絲氣息斷絕。
枯槁的身體徹底鬆弛，癱在瓦礫與血泊之中。
唐寧抽刀。
刀刃上滴血不沾。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蹲下身，粗暴地扯下閣主右手上那枚閃爍著幽光的漆黑扳指。
觸手冰冷，帶著一股陰邪的氣息。
他隨手將其丟入山河圖空間，仿佛丟棄一件垃圾。
起身，目光掃過這徹底化為廢墟的千機閣三樓。
樑柱的裂痕在塵埃中愈發猙獰，搖搖欲墜。
外面的風卷著沙塵從破碎的門窗湧入，發出嗚嗚的聲響。
中洲。
萬寶閣。
「看來，東皇鍾前輩的碎片，早就已經在世間流通過了，只是一直沒有接近過本體，所以沒有引起異動。」
沒有片刻停頓，唐寧轉身走向被撞破的巨大窗洞。
外面是津寧城灰撲撲的屋頂和遠處莽莽的群山輪廓，更遠處，風沙漸起，遮蔽了天際線。
他一步踏出窗洞，身影在漫天揚起的黃色沙塵中一閃，已然出現在數十丈外一處屋脊最高點。
狂風捲動他殘破的靛藍衣擺，獵獵作響。
沙礫打在裸露的皮膚上，傳來細微的刺痛。
唐寧辨明方向，迎著那鋪天蓋地的風沙，一步踏出屋脊！
身體如同隕星般疾墜！
下落之勢將盡時，雙足在狹窄的街巷青石板上猛地一踏！
轟！
腳下數塊厚重的條石應聲碎裂，大片的裂紋蔓延開去。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腳底反衝而起，推動著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貼著鱗次櫛比的屋頂殘影，朝著北方風沙最盛的方向飆射而去。
每一次足尖在屋脊、牆頭、或是驛站高聳的旗杆上借力點落，都伴隨著沉悶的爆響和碎屑紛飛。
城郭、河流、驛站……所有的景象都在高速後退中化為模糊的色塊，被身後越來越濃的黃色沙幕吞噬。
沙粒子抽在臉上，像無數根燒紅的針。
唐寧眯著眼，津寧城最後一點輪廓徹底消失在黃沙盡頭。
靴底碾碎了一塊風化的獸骨，咔嚓聲被呼嘯的風吞得乾乾淨淨。
他靠著一塊風蝕出孔洞的巨石坐下，扯開前襟。
汗水浸透的麻布貼在前胸，又被體溫蒸出酸餿氣。
手指划過胸口，古銅色的皮膚上，金色麒麟獸首的紋路正在緩緩擴展。
那猙獰的頭顱昂著，獠牙外露，頸部的鬃毛紋路已蔓延至鎖骨窩，似活的藤蔓正往他脖子上纏，一股燥熱從紋身處透出來，烤得皮肉發燙。
他合上眼，意念沉入識海。
山河圖懸在虛空中，藥田的清氣被圖內空間的波動攪得有些混濁。
趙婉已經能勉強站起來走動，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胸口的血痂不再滲血，乾結成一片硬殼。
清荷坐在藥草間，握著一把新采的安神花，小臉繃著，手指無意識搓著花瓣。
圖卷上方，東皇鐘的虛影凝實了些許，那道巨大的裂口癒合了寸許左右，暗金流光在古老的紋路里緩緩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