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逃出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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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寧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你的刀,應該可以破了他的佛血印記。」

  柳如永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是那條蜈蚣的遺物吧?」

  「嗯。」

  「呵,一個即將蛻凡的大妖本命軀殼,自然是有奇效的。」

  柳如永意有所指的點破唐寧手中利刃的來歷。

  「自然仙宮的修士轉化而來的大妖,其體內煞氣之重,足以破了這些虛偽禿驢的印記。」

  「我說,你做,將這玩意取了。」

  隨即同樣蹲在唐寧身邊,開始指點著他操作。

  唐寧默默點了點頭,斬仙刃的刀尖小心翼翼地避開金血沾染的部分,輕輕抵在那枚布滿裂痕的青銅蓮花本體上。

  嗡!

  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顫動從刀身傳來。

  唐寧體內,胸口的麒麟烙印微微灼燙,咚咚的心跳聲如鼓點一樣響起!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掠奪意志順著斬仙刃的刀尖洶湧而出,無聲地衝擊著法器本身那佛門印記!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從刀尖與法器的接觸點發出。

  青銅蓮花表面那些焦黑的痕跡,如同活過來般微微蠕動了一下。

  柳如永神色一喜,口中指點的速度快了幾分。

  隨著唐寧的操作,幾縷極其微弱的金色絲線,正從蓮瓣下方被無形的力量抽取出來,化作若有若無的煙氣,絲絲縷縷纏繞上斬仙刃上,旋即被吞噬殆盡。

  沾染著金血的區域顏色似乎黯淡了一絲絲,但那烙印的感應還未被完全清除。

  「有點意思!」柳如永看得清楚,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露出一絲煩躁,「但這太慢了!外面那動靜……」

  雖然隔著厚厚的壁壘,一種宏大且充滿惡意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潮水,正一波又一波地沖刷著這片空間。

  顯然,了恩被救走,但那撕裂空間的佛門大能並未離開,還在守株待兔!

  這片被法器分割的界暫時沒被發現,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最多二十息!這破籠子就要被發現了!外面那老傢伙也能抓過來!」柳如永迅速給出一個判斷。

  「到時,我利用神通法器帶你遁入虛空,只是那裡同樣兇險異常,有可能再也出不來了....」

  唐寧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汗水混著血污流進眼睛都來不及擦。

  他整個人的精神都高度凝聚在刀尖與法器的對抗上。

  麒麟烙印灼燙的力量順著臂骨洶湧注入斬仙刃!

  吞噬!

  刀尖震顫加劇!

  墨綠光暈徹底將青銅蓮花包裹。

  嗤嗤嗤…

  聲響密集起來。

  蓮瓣縫隙里的幾滴金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沉枯槁,仿佛瞬間經歷了千百年風化的乾涸泥點。

  蓮花本體上那幾片蓮瓣,在墨綠光暈的侵蝕下,邊緣竟隱隱顯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暗淡鏽蝕之色!

  「成了!」唐寧猛地收刀!

  斬仙刃一聲清脆的低鳴。

  柳如永默默點了點頭,卻是站起身來後退兩步。

  「東西你取了唄。」

  唐寧一怔,柳如永將此物說得如此珍貴,怎麼....

  「嗐,禿驢的東西,我不希罕。」柳如永擺擺手。

  「這玩意,雖然珍貴,但跟我屬性不合,我拿了也用不上。」

  柳如永沉吟一陣後說道:「不過你也用不上,這玩意,要用佛門功法...」

  「你先取了,回頭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將這玩意賣了。」

  唐寧點點頭,不再猶豫,伸手一抄!

  冰冷沉重的青銅蓮花入手!

  同時,某種蘊含著某種空間規則的微弱信息碎片,順著指尖猛地扎入識海!

  唐寧悶哼一聲,識海中的山河圖都劇烈震盪了一下。

  那巨大的囚籠,竟也發出一聲嗡鳴之聲,那一層層厚重的青銅壁壘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湧入唐寧手中。


  蓮花秘境,瓦解。

  「仙法,幻空步」

  「走!」

  柳如永一把扯住他的後領,青衫殘破的身影如歸巢的倦鳥,爆發出極速!

  他手中那根洞簫再度亮起微光,對著一道突然出現的金光,狠狠一划!

  哧啦!

  如同劃開了一層堅韌的老牛皮!

  金光中裂開一道狹窄豁口,外面不再是鎖煙鎮的黑夜廢墟,而是一片混沌翻滾連空氣似乎都已凝固了的扭曲虛空!

  破碎空間亂流的氣息撲面而來!

  「跳!」

  柳如永毫不猶豫,抓著唐寧,如兩道被強弓射出的箭矢,猛地扎入了那片混沌的空間豁口之中!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剎那——

  轟隆!!!

  一道恐怖的金色巨掌從天而降,狠狠拍在他們剛剛現身的位置!

  龐大無邊的金色佛念,如同實質的光柱,瞬間穿透這片徹底崩潰的空間,只是那兩道人形,早已沒入虛空,消散不見。

  「邪崇,該死!」

  唐寧似是聽到身後有人發出驚天怒吼....

  混亂!

  失重!

  唐寧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灌滿了泥沙碎石的滾筒洗衣機里。

  無盡的冰冷與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無數細碎卻足以切金斷玉的空間碎片如同刀鋒般擦著他的身體划過,煉體二期的身體只抵抗了一息時間,那些碎片便瞬間在他身上劃出無數道傷口!

  青銅蓮花被他死死抱在懷裡,冰冷沉重。

  麒麟烙印在瘋狂灼燒,一股股強橫的生命能量本能地激盪全身,覆蓋在皮膜之上,硬抗著那無處不在的切割之力,那些傷口被劃破,又快速被恢復如初,又再次被劃破。

  唐寧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千刀萬剮的罪人,正在被瘋狂凌遲。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漫長如一個世紀。

  砰!

  堅實冰冷的地面終於撞在了後背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呃…咳咳……」

  旁邊傳來柳如永劇烈的咳嗽聲。

  唐寧猛地睜開眼,顧不上滿身血污狼藉,一個翻身彈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沒有恐怖的金光。

  沒有恐怖的佛念。

  夜空暗沉,只有稀疏的幾顆星子掛著,透著一股近乎死寂的冷。

  他們竟砸落在一片荒蕪的礫石灘上。

  腳下是冰冷粗糲的石頭,幾株枯死的矮樹扭曲在冷風裡,如同鬼影。

  一條清溪小河在不遠處無聲流淌,流向視線盡頭那片龐大模糊的山脈陰影。

  遠處有連綿不斷的低矮山峰矗立,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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