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互相試探
李貞端坐羊駝之上，聞言只是淡淡的回應道，「怎麼，東州饑民遍地，仙宮不過順道收集些微末材料，也要向飛雲堡報備不成？」
「哎，仙子言重了。」林少堡主誇張地擺擺手，肩頭霞帔的金鈴發出清脆細響，與他圓潤親和的語調格格不入，「小弟豈敢妄議自然仙宮所為，只是嘛…」
他話鋒一轉，笑容更盛，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飄向車廂，「適才下方村寨火光沖天，小弟途徑時感應到一絲熟悉的瘟蠱穢氣被強行抹除，又恰逢仙宮車駕在此，唯恐有不開眼的宵小衝撞了仙子，特來問候。」
「瘟教餘孽，污染凡塵，死不足惜，順手淨化罷了。」李貞聲音淡漠，仿佛燒的不是村落，只是隨手拍死一隻惹人煩厭的蒼蠅。
「仙子有所不知，近來東州動盪，荒野山村時有活屍傀儡作祟，手法與舊日瘟教迥異，倒有幾分死魂教的味道。小弟奉家父之命外出查探，這不，剛好碰上仙子，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林少堡主話鋒一轉，笑眯眯的看著李貞說道：「當年青山一別，我對仙子甚為想念...」
符籠內，那蜈蚣猛地昂起前半身，無數節肢瘋狂叩擊竹篾，發出密集如雨的嗒嗒聲，仿佛在憤怒嘶吼。
林少堡主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轉向符籠：「哎呀，瞧我這記性，仙子此行更大的收穫，莫非是這位？有仙宮妙法的味道，是仙宮哪一位師兄被打出原形了？」
「一點小小的家務事，不勞煩少堡主掛心了。」李貞神色不變，語氣平緩，「師兄頑劣，鬧夠了，總歸是要回家的。」
「是極，是極，仙宮自有規矩。」林少堡主連連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車廂的方向，「仙子既說我飛雲堡信徒被瘟教所污，需被淨化，此乃自然仙道之理。那這幾個凡胎，會不會也被瘟教妖人下了蠱？仙宮與敝堡守望相助，或者林某可以為仙子檢驗一番。」
空氣瞬間凝固。
王虎身體猛地一顫，死死抓住姐姐王秀的胳膊，指甲深陷進去。
王秀亦是面無血色，大氣不敢喘。
馬車帘子的縫隙外，林少堡主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唐寧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這林少堡主，說話東一塊，西一塊的，到底有何居心？
而且，怎麼會如此巧合，李貞才剛剛殺人放火，這飛雲堡的人便到了。
李貞沉默了數息，山風卷過，吹起她幾縷鬢髮，拂過那張無悲無喜的面容。
「少堡主說笑了，檢驗邪祟自有仙宮妙法檢驗，且這幾個凡胎是我師兄選定之物，也算是我自然仙宮揀選的待入門弟子，至於後續如何，皆要交由家師決斷。仙宮內務，不敢勞飛雲堡費心。」
林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燦爛起來：「啊，是是是！是小弟莽撞，仙子勿怪。既是仙宮內部事務，小弟自然不敢置喙，只是…」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仙宮欲納此等凡胎入門，總需考量其福緣根器，不知可否容小弟…略施小術，替仙子掌掌眼？也算是彌補方才攪擾仙子的歉意。一件小事而已，權當見面禮如何？」
話音未落，林皓那隻覆蓋著暗金機械臂鎧的右手，五指間的微型機械環驟然亮起藍光。
他手指屈伸間，一個小小的物件被憑空構築出來，一團由無數極其細微、高速旋轉的藍色棱晶碎片構成的立體模型！
那模型甫一成型，便脫離林皓掌心，帶著細微卻尖銳的嗡鳴飛起，湛藍色的光芒向著四面八方掃射。
李貞微微抬頭，抬起右手輕輕一點。
馬車之下，突然冒出大量藤蔓，瞬間間便將馬車纏得嚴嚴實實，任憑那湛藍色的光芒如何掃視，卻始終沒法探究內里乾坤。
「仙宮旗幟之下，皆是仙宮範圍，林少堡主莫要自誤。」
李貞淡淡說道。
林少堡主挑了挑眉，卻沒有任何慍怒之色，只是笑容更加的燦爛：「仙宮協議我自是不敢相忘，這小玩意不過是探測邪崇與瘟教的器物罷了，既然仙子覺得不妥，也罷。」
林少堡主伸出右手，那模型便輕輕落入他掌中。
啪嘰。
一聲輕響，那模型已被捏碎。
大量藍色棱晶碎片重新匯入林少堡主的手臂內。
「此去九華山路途遙遠，不如讓在下送仙子一程，以減輕路途艱辛？」
林少堡主指了指天空的飛翼舟說道：「仙子也知，東州最近不太平，那些濁人不知仙宮厲害，恐怕會衝撞仙子法駕。」
李貞眼神微微眯了眯，復又搖頭：「不必勞煩林少堡主了，路上見聞正好與這幾個凡胎清心淨塵，待回到仙宮，也好能儘快進入修煉狀態。」
林少堡主沒有接話，與李貞對視幾息後拱手說道：「如此，便祝仙子一路平坦，如有不惑，當可向各地飛雲堡駐地求助。」
隨即金光一閃，林少堡主已然消失不見。
待到天空上的飛翼舟消失不見，李貞淡淡說道：「走。」
那纏繞住馬車的藤蔓隨即消散不見，只留下地面大小不一的深坑表明剛才那些藤蔓並非幻覺。
符籠內的蜈蚣啪啪的扭動起來，發出陣陣嘶嘶聲。
「我自是知道林皓不懷好意，只是飛翼舟正處於我們上方，一但動手，恐怕難討好處。」
李貞淡淡的說了一句，聽聞此言，蜈蚣便不再掙扎，趴在符籠內不再動彈。
「我們得加快腳步離開東州，林皓能在此刻擋在我面前，我絕不相信這是巧合。」李貞端坐到羊駝上言道。
「嘶嘶...」
蜈蚣有氣無力的回應。
李貞轉身，忽然轉換成一種詭異的聲線說道：「那個叫唐寧的弟子是你挑選好的肉胎是吧？」
唐寧心中一驚，卻見王氏姐弟一無所覺，似乎沒有聽懂李貞的話。
『是了，這種聲音似乎是李貞當時在真仙觀念經時的那種聲音，能將普通人點化成妖邪的聲音。』
唐寧瞬間反應過來，這聲線與老道念經一模一樣。
當時聽李貞念經，唐寧便看到烈陽下起舞的女子。
但顯然，李貞兩人都以為自己聽不懂他們說的話語。
「哎，仙子言重了。」林少堡主誇張地擺擺手，肩頭霞帔的金鈴發出清脆細響，與他圓潤親和的語調格格不入，「小弟豈敢妄議自然仙宮所為，只是嘛…」
他話鋒一轉，笑容更盛，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飄向車廂，「適才下方村寨火光沖天，小弟途徑時感應到一絲熟悉的瘟蠱穢氣被強行抹除，又恰逢仙宮車駕在此，唯恐有不開眼的宵小衝撞了仙子，特來問候。」
「瘟教餘孽，污染凡塵，死不足惜，順手淨化罷了。」李貞聲音淡漠，仿佛燒的不是村落，只是隨手拍死一隻惹人煩厭的蒼蠅。
「仙子有所不知，近來東州動盪，荒野山村時有活屍傀儡作祟，手法與舊日瘟教迥異，倒有幾分死魂教的味道。小弟奉家父之命外出查探，這不，剛好碰上仙子，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林少堡主話鋒一轉，笑眯眯的看著李貞說道：「當年青山一別，我對仙子甚為想念...」
符籠內，那蜈蚣猛地昂起前半身，無數節肢瘋狂叩擊竹篾，發出密集如雨的嗒嗒聲，仿佛在憤怒嘶吼。
林少堡主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轉向符籠：「哎呀，瞧我這記性，仙子此行更大的收穫，莫非是這位？有仙宮妙法的味道，是仙宮哪一位師兄被打出原形了？」
「一點小小的家務事，不勞煩少堡主掛心了。」李貞神色不變，語氣平緩，「師兄頑劣，鬧夠了，總歸是要回家的。」
「是極，是極，仙宮自有規矩。」林少堡主連連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車廂的方向，「仙子既說我飛雲堡信徒被瘟教所污，需被淨化，此乃自然仙道之理。那這幾個凡胎，會不會也被瘟教妖人下了蠱？仙宮與敝堡守望相助，或者林某可以為仙子檢驗一番。」
空氣瞬間凝固。
王虎身體猛地一顫，死死抓住姐姐王秀的胳膊，指甲深陷進去。
王秀亦是面無血色，大氣不敢喘。
馬車帘子的縫隙外，林少堡主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唐寧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這林少堡主，說話東一塊，西一塊的，到底有何居心？
而且，怎麼會如此巧合，李貞才剛剛殺人放火，這飛雲堡的人便到了。
李貞沉默了數息，山風卷過，吹起她幾縷鬢髮，拂過那張無悲無喜的面容。
「少堡主說笑了，檢驗邪祟自有仙宮妙法檢驗，且這幾個凡胎是我師兄選定之物，也算是我自然仙宮揀選的待入門弟子，至於後續如何，皆要交由家師決斷。仙宮內務，不敢勞飛雲堡費心。」
林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燦爛起來：「啊，是是是！是小弟莽撞，仙子勿怪。既是仙宮內部事務，小弟自然不敢置喙，只是…」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仙宮欲納此等凡胎入門，總需考量其福緣根器，不知可否容小弟…略施小術，替仙子掌掌眼？也算是彌補方才攪擾仙子的歉意。一件小事而已，權當見面禮如何？」
話音未落，林皓那隻覆蓋著暗金機械臂鎧的右手，五指間的微型機械環驟然亮起藍光。
他手指屈伸間，一個小小的物件被憑空構築出來，一團由無數極其細微、高速旋轉的藍色棱晶碎片構成的立體模型！
那模型甫一成型，便脫離林皓掌心，帶著細微卻尖銳的嗡鳴飛起，湛藍色的光芒向著四面八方掃射。
李貞微微抬頭，抬起右手輕輕一點。
馬車之下，突然冒出大量藤蔓，瞬間間便將馬車纏得嚴嚴實實，任憑那湛藍色的光芒如何掃視，卻始終沒法探究內里乾坤。
「仙宮旗幟之下，皆是仙宮範圍，林少堡主莫要自誤。」
李貞淡淡說道。
林少堡主挑了挑眉，卻沒有任何慍怒之色，只是笑容更加的燦爛：「仙宮協議我自是不敢相忘，這小玩意不過是探測邪崇與瘟教的器物罷了，既然仙子覺得不妥，也罷。」
林少堡主伸出右手，那模型便輕輕落入他掌中。
啪嘰。
一聲輕響，那模型已被捏碎。
大量藍色棱晶碎片重新匯入林少堡主的手臂內。
「此去九華山路途遙遠，不如讓在下送仙子一程，以減輕路途艱辛？」
林少堡主指了指天空的飛翼舟說道：「仙子也知，東州最近不太平，那些濁人不知仙宮厲害，恐怕會衝撞仙子法駕。」
李貞眼神微微眯了眯，復又搖頭：「不必勞煩林少堡主了，路上見聞正好與這幾個凡胎清心淨塵，待回到仙宮，也好能儘快進入修煉狀態。」
林少堡主沒有接話，與李貞對視幾息後拱手說道：「如此，便祝仙子一路平坦，如有不惑，當可向各地飛雲堡駐地求助。」
隨即金光一閃，林少堡主已然消失不見。
待到天空上的飛翼舟消失不見，李貞淡淡說道：「走。」
那纏繞住馬車的藤蔓隨即消散不見，只留下地面大小不一的深坑表明剛才那些藤蔓並非幻覺。
符籠內的蜈蚣啪啪的扭動起來，發出陣陣嘶嘶聲。
「我自是知道林皓不懷好意，只是飛翼舟正處於我們上方，一但動手，恐怕難討好處。」
李貞淡淡的說了一句，聽聞此言，蜈蚣便不再掙扎，趴在符籠內不再動彈。
「我們得加快腳步離開東州，林皓能在此刻擋在我面前，我絕不相信這是巧合。」李貞端坐到羊駝上言道。
「嘶嘶...」
蜈蚣有氣無力的回應。
李貞轉身，忽然轉換成一種詭異的聲線說道：「那個叫唐寧的弟子是你挑選好的肉胎是吧？」
唐寧心中一驚，卻見王氏姐弟一無所覺，似乎沒有聽懂李貞的話。
『是了，這種聲音似乎是李貞當時在真仙觀念經時的那種聲音，能將普通人點化成妖邪的聲音。』
唐寧瞬間反應過來，這聲線與老道念經一模一樣。
當時聽李貞念經，唐寧便看到烈陽下起舞的女子。
但顯然，李貞兩人都以為自己聽不懂他們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