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即將打響的戰爭
第203章 即將打響的戰爭
面對質問，代號為X的安卡莉娜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而是掛著那一抹端莊而優雅的笑容，微微揚頭，看向了自從自己走出便一直在凝視著自己的三道身影：「自稱為「夢魔」的怪物，與噩夢同行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惡魔？
聽到這樣的描述，安憶秋眯了眯眼睛。
但還未等她提前開口詢問，一旁的岳毓盈就已經出聲：「琳琅，不是你們該踏足的地方！」
伴隨著她的厲聲呵斥，安卡莉娜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那只是之前。」
這位自稱「夢魔」的頂尖魔法少女語氣沒有太大的波瀾，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而現在，我們是時候該做出一些改變了。」
改變？
在真正反應過來對方究竟說了什麼的時候，岳毓盈的瞳孔瞬間收縮：「你們那所謂的註定之日」已經到了？」
「當然。」
安卡莉娜輕輕點了點頭，而目光也在此刻越過了岳毓盈，看向了她身後的安憶秋：「我的邀請仍然有效」」
「如果你願意，任何時刻都可以加入我們，哪怕是在我們計劃即將成功的前一秒。」
說罷，這位X小姐的身影一點點淡化，就像是正從濃郁的黑夜中隱沒一樣。
「喂！」
「你說清楚一點！」
岳毓盈略顯急躁的情緒陡然爆發，而本來有些黯淡的天空在此刻似乎變得明亮了一些。
然而「停。」
安憶秋的手搭在了岳毓盈的肩膀之上。
「為什麼？」
岳毓盈立即回頭，結果只看見了一個被髮絲遮掩的腦門。
視線微微下移，映入眼帘的則是一臉平靜並緩緩搖頭的安憶秋。
混蛋，你就不能平視我嗎？
心中暗罵一句，但安憶秋還是表情不變的開口作答：「那不是她的本體一」
「我能察覺到，那個安卡莉娜是虛假的。」
這是她最近獲得的新能力—
能夠在沒有比她更強的神秘側力量干擾下，迅速地憑藉直覺準確無誤的判斷出一件事的真與假。
或許，這也是兩個自己進一步融合的表徵，原本被分割的權柄開始整合統一，而自己的能力本質也開始呈現多樣化。
好事。
但眼下的場景卻根本就不是好事。
「回去吧，這裡已經看過了。」
安憶秋的目光鎖定了夜色中某個方向，在短暫地停留一秒後便收回了視線：「封印————」
她的聲音頓了頓，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你可以聯繫人了，我認為，琳琳保衛戰或許在這個月就要打響了。」
「嗯。
「」
岳毓盈點了點頭，任憑安憶秋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而一直沒有開口的商見心卻在此刻突然出聲：「又要發生災難了嗎？」
「又？」
岳毓盈並未感受到由於墜入鏡中世界而帶來的少量失重感，並對商見心的話語感到疑惑。
「是的。」
而這位有著夜色長髮的少女卻點了點頭。
「我記得琳琅的惡魔封印上一次鬆動是在十九年前，那時候你還沒出生、沒有任何印象更沒有參與過吧？」
面對岳毓盈的疑惑，商見心卻搖了搖頭：「我所說的災難並不是你所理解的那個」」
說到這裡，她那雙深紫的眸子望向了安憶秋：「我想問的是，她，會不會再一次以我這是在保護你們」這樣的理由再一次從我們面前消失，那樣————」
「這次的祭品是誰？」
還沒等商見心說完自己的話語，安憶秋便直接極為生硬的將其打斷。
顯然，岳毓盈似乎因商見心的話語而短暫的陷入了思考，但面對安憶秋的提問，她還是下意識的思索了一下：「根據排序，應該是芙蘭希斯卡。」
「但我們為她所制定的謝幕地點並不是琳琅。」
「如果根據區域劃定的話，應該是————蔡姝瑾。」
聽到這兩個名字，安憶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此刻，她一隻手按在岳毓盈的肩膀上，一隻手拉著商見心，但身體卻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站著，仿佛深深插入岩石的一桿標槍。
幾分鐘後——
「狗屎的惡魔。」
她罕見的主動罵了一句髒話，緊接著，是一聲不算大的嘆息。
在此期間並未開口做出回應的二人此刻同樣也保持了沉默，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安憶秋。
「好了。」
「回去了。」
她聲音有些發悶的說了一聲，隨後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面鏡子摔落在岩石之上裂成了數片。
「要不————燉了？」
零蹲在那昏厥男子的身邊，手上比比劃劃。
「喂！」
洛九月不滿的呵斥了一聲。
她身上有安憶秋給予的神聖職責無時無刻的糾正零的三觀，以將她培養成一個正常人為奮鬥目標。
至於吃人這種事情，必然是要嚴厲禁止的！
「開個玩笑嘛。」
零吐了吐舌頭，而裴小落也在此刻開口：「隨便找一個醫院丟到門口？」
「畢竟我們變身後攝像頭拍不到，所以在深夜的時候去做這件事應該問題不大。」
東方按了按太陽穴，有些頭疼的說道：「你認為他這個病症隨便丟去醫院真的有用嗎？」
「沒用。」
就在這時，一道飄忽的聲音突兀的在房間內響起。
隨後，三道身影從鏡中走出。
而被安憶秋牽著手腕的商見心表情平靜的給出了進一步的答案：「他已經沒救了——
「6
「靈魂殘缺，先不說記憶情感這些與靈魂息息相關的事物必然會受到影響，就單論他這個狀態，能不能醒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魔法也不行嗎？」
洛九月皺了皺眉，而商見心則是搖了搖頭：「我做不到。」
「我可以嘗試縫補撕裂的靈魂，雖然成功率不能保證，但至少還有一定的希望。」
「然而面對這種靈魂已經消散而導致的殘缺，我無能為力」」
「畢竟我做不到無中生有。」
無中生有？
安憶秋的心念一動，想到了自己的魔法。
嗯————我能虛構出他的靈魂嗎？
額————大概率不行吧————
我對他根本就不了解，靈魂那種極為複雜的、包含了無數記憶與情感的、直接就是魔力源頭的神秘事物想要造出來恐怕是沒戲。
輕輕嘆了口氣，安憶秋看向了商見心：「從他現有的靈魂，能不能大致判斷出他究竟做了什麼、遭遇了什麼，為什麼靈魂會被那種力量牽引離體？」
「嗯————哪怕他已經沒救了，但最好也不要傷害他殘留的靈魂。」
「能做到嗎？」
商見心凝視著趴在地上的身影，最終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她的魔力增長似乎到了瓶頸，最終以十一舊洛的水平收官。
而在魔力停止增長後，她對自身魔法掌控的精細程度也開始逐漸恢復。
「好。」
安憶秋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地上的男人：「來吧。」
深紫如同潮水般涌動，於一瞬間浮現在眾人眼前，但也僅僅是一瞬。
深紫消散，而商見心則是瞳孔泛著微光，一邊凝視著地上的男人，一邊開口：「他，是一個社畜。」
商見心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但眾人的反應卻有些詭異。
「呵，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看著那穿西裝打領帶的身影，岳毓盈不禁嘲諷了一句。
而商見心沒有回應，甚至都沒看對方一眼，便繼續說了下去：「努力，奮鬥，是他人生的主旋律。」
「從上學起，他就被灌輸了只要努力、只要不停的奔跑就能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因此，他捨棄了娛樂、捨棄了休息，將全部的心思與精力投入到升學當中。」
「就這樣，他在自身天賦不算高的情況下考入了琳琅大學，而他努力的腳步也並未停下。」
「然而」」
「他似乎除了學習之外已經不會去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人際關係的上的處理，也完完全全是一團糟。」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堅信只要努力就會得到回報，而沒有回報，要麼是自己還不夠努力，要麼那不是他該奮鬥的目標。」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開始升學，最終畢業。」
「畢業的他進入了一家公司，但哪怕是持有較高學歷的他，也必須要從基層做起。」
「不過他的性格以及價值觀從未改變，仍在我行我素的努力」著，與同事、與上級的關係仍舊是一團糟。」
「而他所信奉的理念卻告訴他，只要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一定會有美好的未來。」
「他仍舊在奔跑，五年、十年、十五年、乃至即將到來的二十年。」
「他的事業仍舊慘澹，仍舊還在底層奮鬥。」
「而那些被他所厭惡的沒用能力、並不勤奮的傢伙卻依仗著油嘴滑舌」爬得越來越高，高到他只能仰望的地步。」
「而今天，他和一個自己以前完全看不起但現在已經是自己領導的傢伙因為理念發生了衝突，最終導致他丟掉了這份工作。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一」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過往究竟是否正確，他開始反思自己所信奉的理念是否合理。」
「而在最後，他想到了自己公司的天台，想到了要不要在上面一躍而下，結束自己這極端的一生。」
聽著商見心的話語，安憶秋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人錯了嗎？
她無法給出任何的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真就如同商見心所說的一樣，太極端了絕對不好。
人們往往只會根據倖存者偏差去讚許那些「撞破南牆」的成功者，卻都下意識地忽略了更多的撞死在南牆上的人。
而根據他的記憶來看，他最終也是最強烈的念頭，大概率是————
「自盡。」
「自盡。」
「自盡。」
三道聲音不分先後的從三人的口中說出，而在場的三名頂尖魔法少女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能看出其中那難以掩蓋的沉重。
隨後，安憶秋又瞥了地上的那男人一眼：「因為渴望接近死亡，而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力量的牽引？」
「或許。」
岳毓盈沉默片刻，但還是給出了這樣模糊的回答。
「難道是因為死亡開始甦醒，而它的力量已經開始外泄了？」
安憶秋皺著眉，但表情上卻滿是疑惑：「可，我在案發現場根本就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魔力，哪怕是惡魔，也不太可能能夠在沒有任何憑依的情況下使用能力和權柄吧？」
「不一定。」
這一次，是岳毓盈接過了話題：「雖然我們沒有真正觀測到類似的情況，但根據推測，這樣的事情大概率真的存在。」
「無論是魔力還是惡魔，都是脫胎自人類的潛意識大海。」
「而如果在某種巧合之下，或許會誕生新的媒介，成為惡魔力量的傳導。」
這樣嗎————
安憶秋摩挲著下巴，而臉色越來越沉：「或許，是你們魔女結社另一個派系已經開始了行動。」
「畢竟她們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作為目標，因此搞出任何東西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
「的確。」
岳毓盈臉色有些發青的點了點頭，而安憶秋的聲音也繼續響起：「你聯繫的怎麼樣了？」
「魔女結社那邊已經完成通知。」
「其他頂尖魔法少女呢？」
「————你認為以我們明面上的身份直接聯繫那些人合適嗎？」
「嗯？
」
安憶秋皺了皺眉，仔細一想，發現的確是這個道理。
隨後，她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那，應該怎麼聯繫全世界的頂尖魔法少女並讓她們聚集？」
對此，岳毓盈表情怪異的看著她，並用同樣怪異的語氣給出的答案：「通常來說，這種事情都是由本地的頂尖魔法少女來做。」
「至於具體流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畢竟以我們的身份來說，和你們這些頂尖魔法少女必然不可能和諧共處。」
本地頂尖魔法少女來做？
啊？
本地？
這————似乎是齊琇琳的工作？
但那傢伙已經死了啊！
所以，現在琳琅的頂尖魔法少女還有誰？
想到這裡，她先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一旁的商見心。
得，就自己兩人。
所以，需要我去聯繫那些頂尖魔法少女？
開玩笑呢！
我連她們的聯繫方式都沒加全！
面對質問，代號為X的安卡莉娜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而是掛著那一抹端莊而優雅的笑容，微微揚頭，看向了自從自己走出便一直在凝視著自己的三道身影：「自稱為「夢魔」的怪物，與噩夢同行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惡魔？
聽到這樣的描述，安憶秋眯了眯眼睛。
但還未等她提前開口詢問，一旁的岳毓盈就已經出聲：「琳琅，不是你們該踏足的地方！」
伴隨著她的厲聲呵斥，安卡莉娜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那只是之前。」
這位自稱「夢魔」的頂尖魔法少女語氣沒有太大的波瀾，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而現在，我們是時候該做出一些改變了。」
改變？
在真正反應過來對方究竟說了什麼的時候，岳毓盈的瞳孔瞬間收縮：「你們那所謂的註定之日」已經到了？」
「當然。」
安卡莉娜輕輕點了點頭，而目光也在此刻越過了岳毓盈，看向了她身後的安憶秋：「我的邀請仍然有效」」
「如果你願意，任何時刻都可以加入我們，哪怕是在我們計劃即將成功的前一秒。」
說罷，這位X小姐的身影一點點淡化，就像是正從濃郁的黑夜中隱沒一樣。
「喂！」
「你說清楚一點！」
岳毓盈略顯急躁的情緒陡然爆發，而本來有些黯淡的天空在此刻似乎變得明亮了一些。
然而「停。」
安憶秋的手搭在了岳毓盈的肩膀之上。
「為什麼？」
岳毓盈立即回頭，結果只看見了一個被髮絲遮掩的腦門。
視線微微下移，映入眼帘的則是一臉平靜並緩緩搖頭的安憶秋。
混蛋，你就不能平視我嗎？
心中暗罵一句，但安憶秋還是表情不變的開口作答：「那不是她的本體一」
「我能察覺到，那個安卡莉娜是虛假的。」
這是她最近獲得的新能力—
能夠在沒有比她更強的神秘側力量干擾下，迅速地憑藉直覺準確無誤的判斷出一件事的真與假。
或許，這也是兩個自己進一步融合的表徵，原本被分割的權柄開始整合統一，而自己的能力本質也開始呈現多樣化。
好事。
但眼下的場景卻根本就不是好事。
「回去吧，這裡已經看過了。」
安憶秋的目光鎖定了夜色中某個方向，在短暫地停留一秒後便收回了視線：「封印————」
她的聲音頓了頓，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你可以聯繫人了，我認為，琳琳保衛戰或許在這個月就要打響了。」
「嗯。
「」
岳毓盈點了點頭，任憑安憶秋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而一直沒有開口的商見心卻在此刻突然出聲：「又要發生災難了嗎？」
「又？」
岳毓盈並未感受到由於墜入鏡中世界而帶來的少量失重感，並對商見心的話語感到疑惑。
「是的。」
而這位有著夜色長髮的少女卻點了點頭。
「我記得琳琅的惡魔封印上一次鬆動是在十九年前，那時候你還沒出生、沒有任何印象更沒有參與過吧？」
面對岳毓盈的疑惑，商見心卻搖了搖頭：「我所說的災難並不是你所理解的那個」」
說到這裡，她那雙深紫的眸子望向了安憶秋：「我想問的是，她，會不會再一次以我這是在保護你們」這樣的理由再一次從我們面前消失，那樣————」
「這次的祭品是誰？」
還沒等商見心說完自己的話語，安憶秋便直接極為生硬的將其打斷。
顯然，岳毓盈似乎因商見心的話語而短暫的陷入了思考，但面對安憶秋的提問，她還是下意識的思索了一下：「根據排序，應該是芙蘭希斯卡。」
「但我們為她所制定的謝幕地點並不是琳琅。」
「如果根據區域劃定的話，應該是————蔡姝瑾。」
聽到這兩個名字，安憶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此刻，她一隻手按在岳毓盈的肩膀上，一隻手拉著商見心，但身體卻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站著，仿佛深深插入岩石的一桿標槍。
幾分鐘後——
「狗屎的惡魔。」
她罕見的主動罵了一句髒話，緊接著，是一聲不算大的嘆息。
在此期間並未開口做出回應的二人此刻同樣也保持了沉默，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安憶秋。
「好了。」
「回去了。」
她聲音有些發悶的說了一聲，隨後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面鏡子摔落在岩石之上裂成了數片。
「要不————燉了？」
零蹲在那昏厥男子的身邊，手上比比劃劃。
「喂！」
洛九月不滿的呵斥了一聲。
她身上有安憶秋給予的神聖職責無時無刻的糾正零的三觀，以將她培養成一個正常人為奮鬥目標。
至於吃人這種事情，必然是要嚴厲禁止的！
「開個玩笑嘛。」
零吐了吐舌頭，而裴小落也在此刻開口：「隨便找一個醫院丟到門口？」
「畢竟我們變身後攝像頭拍不到，所以在深夜的時候去做這件事應該問題不大。」
東方按了按太陽穴，有些頭疼的說道：「你認為他這個病症隨便丟去醫院真的有用嗎？」
「沒用。」
就在這時，一道飄忽的聲音突兀的在房間內響起。
隨後，三道身影從鏡中走出。
而被安憶秋牽著手腕的商見心表情平靜的給出了進一步的答案：「他已經沒救了——
「6
「靈魂殘缺，先不說記憶情感這些與靈魂息息相關的事物必然會受到影響，就單論他這個狀態，能不能醒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魔法也不行嗎？」
洛九月皺了皺眉，而商見心則是搖了搖頭：「我做不到。」
「我可以嘗試縫補撕裂的靈魂，雖然成功率不能保證，但至少還有一定的希望。」
「然而面對這種靈魂已經消散而導致的殘缺，我無能為力」」
「畢竟我做不到無中生有。」
無中生有？
安憶秋的心念一動，想到了自己的魔法。
嗯————我能虛構出他的靈魂嗎？
額————大概率不行吧————
我對他根本就不了解，靈魂那種極為複雜的、包含了無數記憶與情感的、直接就是魔力源頭的神秘事物想要造出來恐怕是沒戲。
輕輕嘆了口氣，安憶秋看向了商見心：「從他現有的靈魂，能不能大致判斷出他究竟做了什麼、遭遇了什麼，為什麼靈魂會被那種力量牽引離體？」
「嗯————哪怕他已經沒救了，但最好也不要傷害他殘留的靈魂。」
「能做到嗎？」
商見心凝視著趴在地上的身影，最終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她的魔力增長似乎到了瓶頸，最終以十一舊洛的水平收官。
而在魔力停止增長後，她對自身魔法掌控的精細程度也開始逐漸恢復。
「好。」
安憶秋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地上的男人：「來吧。」
深紫如同潮水般涌動，於一瞬間浮現在眾人眼前，但也僅僅是一瞬。
深紫消散，而商見心則是瞳孔泛著微光，一邊凝視著地上的男人，一邊開口：「他，是一個社畜。」
商見心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但眾人的反應卻有些詭異。
「呵，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看著那穿西裝打領帶的身影，岳毓盈不禁嘲諷了一句。
而商見心沒有回應，甚至都沒看對方一眼，便繼續說了下去：「努力，奮鬥，是他人生的主旋律。」
「從上學起，他就被灌輸了只要努力、只要不停的奔跑就能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因此，他捨棄了娛樂、捨棄了休息，將全部的心思與精力投入到升學當中。」
「就這樣，他在自身天賦不算高的情況下考入了琳琅大學，而他努力的腳步也並未停下。」
「然而」」
「他似乎除了學習之外已經不會去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人際關係的上的處理，也完完全全是一團糟。」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堅信只要努力就會得到回報，而沒有回報，要麼是自己還不夠努力，要麼那不是他該奮鬥的目標。」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開始升學，最終畢業。」
「畢業的他進入了一家公司，但哪怕是持有較高學歷的他，也必須要從基層做起。」
「不過他的性格以及價值觀從未改變，仍在我行我素的努力」著，與同事、與上級的關係仍舊是一團糟。」
「而他所信奉的理念卻告訴他，只要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一定會有美好的未來。」
「他仍舊在奔跑，五年、十年、十五年、乃至即將到來的二十年。」
「他的事業仍舊慘澹，仍舊還在底層奮鬥。」
「而那些被他所厭惡的沒用能力、並不勤奮的傢伙卻依仗著油嘴滑舌」爬得越來越高，高到他只能仰望的地步。」
「而今天，他和一個自己以前完全看不起但現在已經是自己領導的傢伙因為理念發生了衝突，最終導致他丟掉了這份工作。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一」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過往究竟是否正確，他開始反思自己所信奉的理念是否合理。」
「而在最後，他想到了自己公司的天台，想到了要不要在上面一躍而下，結束自己這極端的一生。」
聽著商見心的話語，安憶秋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人錯了嗎？
她無法給出任何的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真就如同商見心所說的一樣，太極端了絕對不好。
人們往往只會根據倖存者偏差去讚許那些「撞破南牆」的成功者，卻都下意識地忽略了更多的撞死在南牆上的人。
而根據他的記憶來看，他最終也是最強烈的念頭，大概率是————
「自盡。」
「自盡。」
「自盡。」
三道聲音不分先後的從三人的口中說出，而在場的三名頂尖魔法少女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能看出其中那難以掩蓋的沉重。
隨後，安憶秋又瞥了地上的那男人一眼：「因為渴望接近死亡，而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力量的牽引？」
「或許。」
岳毓盈沉默片刻，但還是給出了這樣模糊的回答。
「難道是因為死亡開始甦醒，而它的力量已經開始外泄了？」
安憶秋皺著眉，但表情上卻滿是疑惑：「可，我在案發現場根本就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魔力，哪怕是惡魔，也不太可能能夠在沒有任何憑依的情況下使用能力和權柄吧？」
「不一定。」
這一次，是岳毓盈接過了話題：「雖然我們沒有真正觀測到類似的情況，但根據推測，這樣的事情大概率真的存在。」
「無論是魔力還是惡魔，都是脫胎自人類的潛意識大海。」
「而如果在某種巧合之下，或許會誕生新的媒介，成為惡魔力量的傳導。」
這樣嗎————
安憶秋摩挲著下巴，而臉色越來越沉：「或許，是你們魔女結社另一個派系已經開始了行動。」
「畢竟她們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作為目標，因此搞出任何東西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
「的確。」
岳毓盈臉色有些發青的點了點頭，而安憶秋的聲音也繼續響起：「你聯繫的怎麼樣了？」
「魔女結社那邊已經完成通知。」
「其他頂尖魔法少女呢？」
「————你認為以我們明面上的身份直接聯繫那些人合適嗎？」
「嗯？
」
安憶秋皺了皺眉，仔細一想，發現的確是這個道理。
隨後，她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那，應該怎麼聯繫全世界的頂尖魔法少女並讓她們聚集？」
對此，岳毓盈表情怪異的看著她，並用同樣怪異的語氣給出的答案：「通常來說，這種事情都是由本地的頂尖魔法少女來做。」
「至於具體流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畢竟以我們的身份來說，和你們這些頂尖魔法少女必然不可能和諧共處。」
本地頂尖魔法少女來做？
啊？
本地？
這————似乎是齊琇琳的工作？
但那傢伙已經死了啊！
所以，現在琳琅的頂尖魔法少女還有誰？
想到這裡，她先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一旁的商見心。
得，就自己兩人。
所以，需要我去聯繫那些頂尖魔法少女？
開玩笑呢！
我連她們的聯繫方式都沒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