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此雄兵，何愁天下不定
蒙恬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那支從地平線下湧出的白色洪流，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王賁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卻嘗到了一嘴的鐵鏽味。
這就是公子真正的底牌？
難怪他敢只帶一萬人就來伐燕。
難怪他敢把李淳罡那種陸地神仙都派去北境。
有此雄兵，何愁天下不定。
「起來吧。」
扶堯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大雪龍騎的耳中。
嘩啦——
一萬重甲騎士整齊劃一地起身，跨上戰馬，動作間只有甲葉碰撞的沉悶聲響，再無一絲雜音。
扶堯看向那名戴著胭脂色面具的女子。
「胭脂，此戰，你為中軍主將。」
「喏。」
徐渭熊的聲音透過面具，聽不出男女，只有絕對的服從。
扶堯又轉向陳芝豹。
「陳芝豹，你率本部一萬驍騎為左翼，負責分割包抄。」
「末將領命！」
陳芝abo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被激發出的昂揚戰意。
最後，扶堯的視線落在蒙恬和王賁身上。
「二位將軍，率本部親衛為右翼，從旁策應，清理漏網之魚。」
「遵公子令！」
蒙恬和王賁躬身領命，心中再無半點疑慮，只剩下一種參與到歷史洪流中的戰慄。
「全軍，開拔。」
扶堯撥轉馬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兩萬人的軍隊，再次啟動。
那新加入的一萬白甲重騎，如同一道沉默的冰河，裹挾著原先那萬名煞氣騰騰的秦軍驍騎，一同向前推進。
黑白兩色，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融合成一股更加恐怖的死亡氣息。
……
燕國中山郡西南，一處高坡之上。
太子丹身披金甲，意氣風發地俯瞰著下方一望無際的軍陣。
三十萬大軍，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這是燕國傾盡國力的兵鋒，是他復仇的本錢。
「哈哈哈哈！」
太子丹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壓抑許久的暢快。
「扶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葬禮！」
他身旁，老將劇辛捋著花白的鬍鬚，臉上也帶著滿意的笑容。
「太子殿下，秦軍斥候已被我軍盡數拔除。我等在此設下口袋，只等那扶堯一頭鑽進來了。」
「報——」
一名探馬飛馳而來，滾鞍下馬。
「啟稟太子、將軍！前方三十里，發現秦軍蹤跡，人數約在……兩萬上下！」
「兩萬？」
太子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還真敢來！」
「扶堯小兒，當真是狂妄到了不知死活的地om！他以為這是咸陽城，可以任由他胡作非為嗎？」
劇辛眉頭微動，兩萬人就敢衝擊三十萬大軍的陣勢，這不合兵法常理。
但他轉念一想，秦軍向來驕狂，那個三公子更是凶名在外，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舉動，倒也說得過去。
或許，他是想靠著那個陸地神仙，來個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
天真！
劇辛冷哼一聲。
「傳我將令！」
「前軍、中軍，左右展開，布鶴翼之陣！」
「待秦軍進入包圍，即刻合攏，將他們給本帥碾成齏粉！」
「喏！」
令旗揮動，下方龐大的燕軍軍陣開始緩緩蠕動，如同張開雙翼的巨獸，露出了它致命的懷抱。
半個時辰後。
扶堯的軍隊，出現在了燕軍的視野里。
看著遠處那渺小的、如同墨點般的兩萬秦軍，再看看自己這邊遮天蔽日的陣仗，燕軍陣中爆發出了一陣鬨笑。
「就這點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聽說那個秦國三公子長得跟個娘們似的，等下抓活的，讓兄弟們開開眼！」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太子丹的臉上，也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扶堯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饒的場景。
扶堯立馬於軍前，安靜地看著對面那龐大的陣勢。
他抬起手。
身後的兩萬大軍，瞬間靜止。
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和燕軍那邊傳來的嘈雜笑罵。
然後，他的手，輕輕落下。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殺。」
轟！！！！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那道白色冰河，動了。
一萬大雪龍騎，同時催動戰馬，發起了衝鋒。
大地在戰立。
那不是萬馬奔騰的嘈雜轟鳴，而是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恐怖擂動。
他們組成一個完美的錐形，沉默地加速，再加速。
沒有一個人吶喊。
沒有一匹馬嘶鳴。
只有一萬具包裹在猙獰重甲中的殺戮機器，匯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死亡浪潮，朝著燕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軍陣中央，直直撞了過去。
為首的，正是戴著胭脂色面具的徐渭熊。
她就是這柄白色長槍的槍尖。
「放箭！」
燕軍陣中，指揮的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箭雨如蝗，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落在那白色的鋼鐵洪流之上，只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便被盡數彈開，沒能阻擋他們分毫。
高坡上，太子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將劇辛瞳孔猛縮，失聲喊道：「不可能！什麼甲冑能擋住萬箭齊發！？」
回答他的，是下一刻發生的，讓他永生難忘的場景。
白色長槍的槍尖，撞上了燕軍的盾陣。
沒有想像中的停滯與膠著。
「咔嚓——」
一聲仿佛布匹被撕裂的脆響。
燕軍那由數百面大盾組成的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鑿串。
盾牌、長槍、以及後面的人體，被那股恐怖的動能，一同碾成了碎片。
一個呼吸。
只用了一個呼吸。
三十萬人的鶴翼陣，最堅固的中央陣線，被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那道白色的洪流，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著軍陣深處貫穿而去。
沿途所有的一切，都被碾碎，撕裂，化為血泥。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這……這是什麼怪物……」
太子丹嘴唇哆嗦著，臉上一片煞白。
劇辛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戎馬一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騎兵。
這不是人間的軍隊。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他死死盯著那支從地平線下湧出的白色洪流，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王賁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卻嘗到了一嘴的鐵鏽味。
這就是公子真正的底牌？
難怪他敢只帶一萬人就來伐燕。
難怪他敢把李淳罡那種陸地神仙都派去北境。
有此雄兵，何愁天下不定。
「起來吧。」
扶堯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大雪龍騎的耳中。
嘩啦——
一萬重甲騎士整齊劃一地起身，跨上戰馬，動作間只有甲葉碰撞的沉悶聲響，再無一絲雜音。
扶堯看向那名戴著胭脂色面具的女子。
「胭脂，此戰，你為中軍主將。」
「喏。」
徐渭熊的聲音透過面具，聽不出男女，只有絕對的服從。
扶堯又轉向陳芝豹。
「陳芝豹，你率本部一萬驍騎為左翼，負責分割包抄。」
「末將領命！」
陳芝abo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被激發出的昂揚戰意。
最後，扶堯的視線落在蒙恬和王賁身上。
「二位將軍，率本部親衛為右翼，從旁策應，清理漏網之魚。」
「遵公子令！」
蒙恬和王賁躬身領命，心中再無半點疑慮，只剩下一種參與到歷史洪流中的戰慄。
「全軍，開拔。」
扶堯撥轉馬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兩萬人的軍隊，再次啟動。
那新加入的一萬白甲重騎，如同一道沉默的冰河，裹挾著原先那萬名煞氣騰騰的秦軍驍騎，一同向前推進。
黑白兩色，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融合成一股更加恐怖的死亡氣息。
……
燕國中山郡西南，一處高坡之上。
太子丹身披金甲，意氣風發地俯瞰著下方一望無際的軍陣。
三十萬大軍，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這是燕國傾盡國力的兵鋒，是他復仇的本錢。
「哈哈哈哈！」
太子丹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壓抑許久的暢快。
「扶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葬禮！」
他身旁，老將劇辛捋著花白的鬍鬚，臉上也帶著滿意的笑容。
「太子殿下，秦軍斥候已被我軍盡數拔除。我等在此設下口袋，只等那扶堯一頭鑽進來了。」
「報——」
一名探馬飛馳而來，滾鞍下馬。
「啟稟太子、將軍！前方三十里，發現秦軍蹤跡，人數約在……兩萬上下！」
「兩萬？」
太子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還真敢來！」
「扶堯小兒，當真是狂妄到了不知死活的地om！他以為這是咸陽城，可以任由他胡作非為嗎？」
劇辛眉頭微動，兩萬人就敢衝擊三十萬大軍的陣勢，這不合兵法常理。
但他轉念一想，秦軍向來驕狂，那個三公子更是凶名在外，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舉動，倒也說得過去。
或許，他是想靠著那個陸地神仙，來個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
天真！
劇辛冷哼一聲。
「傳我將令！」
「前軍、中軍，左右展開，布鶴翼之陣！」
「待秦軍進入包圍，即刻合攏，將他們給本帥碾成齏粉！」
「喏！」
令旗揮動，下方龐大的燕軍軍陣開始緩緩蠕動，如同張開雙翼的巨獸，露出了它致命的懷抱。
半個時辰後。
扶堯的軍隊，出現在了燕軍的視野里。
看著遠處那渺小的、如同墨點般的兩萬秦軍，再看看自己這邊遮天蔽日的陣仗，燕軍陣中爆發出了一陣鬨笑。
「就這點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聽說那個秦國三公子長得跟個娘們似的，等下抓活的，讓兄弟們開開眼！」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太子丹的臉上，也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扶堯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饒的場景。
扶堯立馬於軍前，安靜地看著對面那龐大的陣勢。
他抬起手。
身後的兩萬大軍，瞬間靜止。
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和燕軍那邊傳來的嘈雜笑罵。
然後，他的手，輕輕落下。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殺。」
轟！！！！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那道白色冰河，動了。
一萬大雪龍騎，同時催動戰馬，發起了衝鋒。
大地在戰立。
那不是萬馬奔騰的嘈雜轟鳴，而是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恐怖擂動。
他們組成一個完美的錐形，沉默地加速，再加速。
沒有一個人吶喊。
沒有一匹馬嘶鳴。
只有一萬具包裹在猙獰重甲中的殺戮機器，匯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死亡浪潮，朝著燕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軍陣中央，直直撞了過去。
為首的，正是戴著胭脂色面具的徐渭熊。
她就是這柄白色長槍的槍尖。
「放箭！」
燕軍陣中，指揮的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箭雨如蝗，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落在那白色的鋼鐵洪流之上，只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便被盡數彈開，沒能阻擋他們分毫。
高坡上，太子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將劇辛瞳孔猛縮，失聲喊道：「不可能！什麼甲冑能擋住萬箭齊發！？」
回答他的，是下一刻發生的，讓他永生難忘的場景。
白色長槍的槍尖，撞上了燕軍的盾陣。
沒有想像中的停滯與膠著。
「咔嚓——」
一聲仿佛布匹被撕裂的脆響。
燕軍那由數百面大盾組成的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鑿串。
盾牌、長槍、以及後面的人體，被那股恐怖的動能，一同碾成了碎片。
一個呼吸。
只用了一個呼吸。
三十萬人的鶴翼陣，最堅固的中央陣線，被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那道白色的洪流，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著軍陣深處貫穿而去。
沿途所有的一切，都被碾碎，撕裂，化為血泥。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這……這是什麼怪物……」
太子丹嘴唇哆嗦著，臉上一片煞白。
劇辛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戎馬一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騎兵。
這不是人間的軍隊。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