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徐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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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子府。

  扶堯回來時,月神迎了上來,手中捧著一卷嶄新的羊皮地圖。

  「公子。」

  她的聲音里,少了幾分空洞,多了些許實實在在的敬畏。

  扶堯接過地圖。

  上面用硃砂,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了數十個紅點,遍布七國。

  「這是陰陽家在各地的分部據點,以及……東皇大人可能會去的幾處藏身之地。」

  月神垂著頭,將自己的價值,毫不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東皇太一拋棄了她,拋棄了整個陰陽家。

  那她,便親手將陰陽家最後一點底褲,都給扒下來。

  扶堯很滿意。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做得不錯。」

  他將地圖收起,又丟給她一枚令牌。

  「去把韓生宣和曹先生請來,議事。」

  月神接過令牌,躬身退下。

  ……

  扶堯坐在案前,意識沉入腦海。

  【叮!大秦國運進度已達50%!】

  【滿足召喚條件,是否開啟新一輪人物召喚?】

  「開啟。」

  【正在召喚中……】

  【恭喜宿主,獲得『死士甲』——徐渭熊!】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兵種』——大雪龍騎(一萬人)!】

  面板上的光芒散去,兩張嶄新的人物卡和一張兵符靜靜懸浮。

  扶堯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徐渭熊!

  那個號稱「不輸男兒」的北涼二郡主,胭脂副榜的魁首!

  論謀略,她可統籌軍政;論武道,她也是一品高手。

  更重要的是,她是個頂級的管家婆。

  韓生宣擅長的是宮廷陰私,是見不得光的手段,讓他來打理日益龐大的三公子府,屬實是專業不對口。

  曹長卿是大儒,是門客,是供起來的核武器,總不能讓他去管柴米油鹽。

  徐渭熊的到來,完美彌補了這塊短板。

  而大雪龍騎……

  那可是北涼三十萬鐵騎之中,最精銳的王牌!

  以一敵十,鑿穿萬人軍陣如探囊取物。

  大秦的新練驍騎雖然也算精銳,但跟這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百戰之師比,就是個弟弟。

  有這一萬大雪龍騎在手,交到陳芝豹手裡。

  一個月滅燕?

  不,太久了。

  留給燕國的時間,不多了。

  扶堯沒有因為這次沒召喚出陸地神仙而感到失落。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國運才百分之五十,後面還有的是機會。

  況且,系統升了級,以後未必不能召喚出真正的仙人。

  他現在的心情,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起飛!

  ……

  長公子府。

  扶蘇獨自一人坐在堂中,臉上的紅腫尚未完全消退,但更讓他難堪的,是心裡的那道屈辱烙印。

  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父王偏袒扶堯?

  為什麼滿朝文武都躲著他?

  他明明是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他做錯了什麼?

  張良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剛從城外的儒家書院趕回,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股絕望的氣息。

  再看到扶蘇臉上的指印和失魂落魄的模樣,他便猜到了七八分。

  「公子,可是因為昨夜廷尉府拿人之事,在朝會上與三公子起了衝突?」

  扶蘇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子房!你回來了!」


  「你快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扶堯他……他就是一個瘋子!父王還縱容他!這大秦,要完了!」

  張良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扶蘇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公子,您覺得,昨夜那場清洗,是三公子的意思?」

  扶蘇一愣:「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張良搖頭,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王上的意思。」

  「三公子,只是王上手裡的一把刀。他殺的,是王上早就想殺,卻不方便親自動手的人。」

  「這哪裡是清除異己?這是在鞏固王權!」

  轟!

  張良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扶蘇的腦海中炸響。

  他呆住了。

  「王權……?」

  「沒錯。」張良嘆了口氣,「公子您只看到了三公子的酷烈手段,卻沒看到,這背後是王上對那些老氏族、對外戚、對所有不服王令之人的血腥警告。」

  「三公子此舉,於王上而言,是大功。您去彈劾他,在王上看來,就是不明事理,就是拂逆君父之意。」

  扶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父王會說「功過相抵」。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李斯、蒙武那些人,會對他避如蛇蠍。

  他不是在跟扶堯作對。

  他是在跟自己的父王作對!

  「那我……我該怎麼辦?」扶蘇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父王的看重和儒家的支持。

  現在,父王對他失望了。

  他手下那些得力的官員,昨夜被清洗了一大半。

  他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公子,您錯了。」張良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您還有一樣東西,是三公子永遠也比不上的。」

  「那就是,天下人心。」

  「三公子有陸地神仙,有羅網,有赫赫凶名,但他走的是霸道。而公子您,有仁德賢名,有天下儒生的擁護。這,才是您最大的根基。」

  張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我們不與他爭朝堂,不與他爭武力。」

  「我們去爭民心。」

  「去告訴天下人,誰才是那個能給他們帶來仁政與安穩的君主。」

  扶蘇的身體,不再顫抖。

  他慢慢地,消化著張良的每一句話。

  是啊。

  比殺人,他比不過扶堯。

  比權謀,他好像也差了一截。

  但比誰更得讀書人的心,比誰在民間的名聲更好,扶堯拍馬也趕不上他。

  「子房……」扶蘇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還是不明白,扶堯他……他為何要如此?」

  張良轉過身,拋出了最後一記重磅炸彈。

  「公子,您忘了,三公子是天人。」

  「天人,壽五百載。」

  「他,需要跟您爭嗎?」

  扶蘇徹底僵住。

  如同一尊石雕。

  是啊。

  天人,壽五百載。

  他扶蘇,不過一介凡人,百年之後,黃土一抔。

  扶堯他,根本不需要謀逆,不需要篡位。

  他只要等。

  等父王老去,等自己老去……

  這大秦的天下,遲早是他的。

  自己之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敵對,在「壽五百載」這四個字面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湧上扶蘇的心頭。

  他眼中的迷茫、憤怒、不甘,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懂了。

  徹底懂了。

  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門外,一個家僕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公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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