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貓的「賀禮」
李淳罡輕輕向下一壓手。
「落。」
那由三千二百柄長劍組成的鋼鐵天幕，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嘯，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一個巨大的鋼鐵磨盤，開始緩緩轉動，朝著占星台的廢墟碾壓而下。
東皇太一抬起頭。
他身上的黑袍在劍氣的撕扯下獵獵作響，露出一雙不再空洞，而是充滿了驚怒與不甘的瞳孔。
他想反抗。
可曹長卿的三道浩然光柱，已經鎖死了他周身的氣機，李淳罡的劍意更是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他就像是被蛛網纏住的飛蛾，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死亡的陰影，將自己徹底吞噬。
轟——！
巨大的劍幕，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占星台的殘骸上。
大地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整座占星台，竟被這一擊硬生生砸得向下陷了三丈有餘。
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形成一朵灰色的蘑菇雲。
煙塵散去。
原本的廢墟，變成了一個深坑。
深坑的中央，一道身影半跪在那裡，悽慘無比。
東皇太一。
他頭頂那象徵著至高無上地位的至陽祥冠早已破碎，一頭黑髮凌亂地披散下來。
身上的黑袍變得焦黑黯淡，處處都是被劍氣割裂的口子，暗紅的血液不斷滲出，將他腳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紅。
他敗了。
「呵呵……咳咳……」
東皇太一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笑聲，每笑一下，就咳出一口鮮血。
「好一個劍開天門……好一個霸道儒聖……」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里滿是無法化解的怨毒。
「陰陽家，數百年基業……今日，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曹長卿收回了氣機，那身鼓盪的青衫恢復了平靜。
他與李淳罡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台子底下，有古怪。」李淳罡摸了摸下巴，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趣。
曹長卿沒有說話，只是周身再次升騰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浩然之氣，籠罩了整個深坑。
就在此時。
東皇太一突然停止了咳血，他緩緩站直了身體，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想徹底留下我？」
「你們，還不夠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那片被鮮血浸染的土地，驟然亮起無數繁複的紋路。
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圖，以他為中心，瞬間成型。
黑白二氣流轉，勾連著天際的日月星辰，一股玄奧莫測的力量轟然爆發。
「斗轉星移！」
東皇太一的身影在太極圖中開始變得虛幻，扭曲，仿佛要融入這片空間。
這是陰陽家耗費數百年，以占星台為陣眼布下的最後底牌，也是他最大的恥辱。
動用此術，意味著他承認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想跑？」
李淳罡怪叫一聲，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劍光，瞬息之間便沖入了那即將閉合的太極圖之中。
然而，僅僅過了兩息。
青光一閃，李淳罡又出現在了原地，臉上帶著幾分悻悻然。
「媽的，讓他溜了。」
老劍神撓了撓頭，有些鬱悶。
「這鬼地方的陰陽術，跟我們那的規矩不一樣，滑溜得很。」
他看向扶堯，補充了一句。
「不過公子放心，老夫記住他的氣機了，他挨了老夫三千二百劍，又被姓曹的耗空了底子，沒個一年半載，休想恢復過來，掀不起什麼浪花了。」
扶堯從始至終都坐在那張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甚至還給自己換了一杯熱茶。
聽到李淳罡的話，他只是擺了擺手。
「跑了就跑了吧。」
「一條沒了牙的老狗而已。」
他的核心目的，從來都不是殺掉東皇太一。
而是打斷陰陽家的脊樑，將這個不受控制的龐然大物，徹底收入囊中。
現在，目的達到了。
扶堯站起身，走到深坑邊緣，俯視著下方那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陰陽家高層。
大司命，少司命，雲中君……一個個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這些人，」扶堯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交給韓生宣處置。」
反覆無常的牆頭草，可用，但不可信。
只有人貓的手段，才能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月神身上。
這個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沉默的女人，紫紗下的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月神，送到我府上。」
扶堯頓了頓，補充道。
「當個侍女。」
此言一出，大司命等人面如死灰。
她們知道，陰陽家，完了。
就在扶堯在占星台掀桌子的時候，韓生宣也沒閒著。
這位春秋人貓，早已帶著羅網的精銳，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光顧了陰陽家在咸陽城內外的所有據點。
丹藥，秘術，典籍，金銀……
陰陽家五百年的底蘊，被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打包帶走。
扶堯的計劃，一環扣一環。
武力壓制，與情報網的精準收割，同步進行。
一個時辰後，整個陰陽家，除了那個狼狽逃竄的東皇太一，已盡數落入他的掌控。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
烏雲滾滾，狂風卷集著水汽，一場大雨即將傾盆而下。
扶堯負手而立，任由狂風吹拂著他的衣袍。
他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曹長卿今日的「霸道儒學」，必將引來整個儒家的瘋狂反撲，那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道統之爭。
而大秦展露出的兩位陸地神仙，也一定會讓遠方的六國君主，夜不能寐，催生出更多的陰謀與變數。
風雨欲來。
扶堯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
咸陽這潭死水，也該攪得更渾一些了。
他還有一份大禮，沒送給朝堂上那些「老朋友」呢。
明日的朝會，想必會很精彩。
論起殺人，論起凶戾。
李淳罡的劍，曹長卿的儒，都太「正」了。
有些髒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還得是他的春秋人貓來干。
「落。」
那由三千二百柄長劍組成的鋼鐵天幕，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嘯，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一個巨大的鋼鐵磨盤，開始緩緩轉動，朝著占星台的廢墟碾壓而下。
東皇太一抬起頭。
他身上的黑袍在劍氣的撕扯下獵獵作響，露出一雙不再空洞，而是充滿了驚怒與不甘的瞳孔。
他想反抗。
可曹長卿的三道浩然光柱，已經鎖死了他周身的氣機，李淳罡的劍意更是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他就像是被蛛網纏住的飛蛾，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死亡的陰影，將自己徹底吞噬。
轟——！
巨大的劍幕，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占星台的殘骸上。
大地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整座占星台，竟被這一擊硬生生砸得向下陷了三丈有餘。
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形成一朵灰色的蘑菇雲。
煙塵散去。
原本的廢墟，變成了一個深坑。
深坑的中央，一道身影半跪在那裡，悽慘無比。
東皇太一。
他頭頂那象徵著至高無上地位的至陽祥冠早已破碎，一頭黑髮凌亂地披散下來。
身上的黑袍變得焦黑黯淡，處處都是被劍氣割裂的口子，暗紅的血液不斷滲出，將他腳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紅。
他敗了。
「呵呵……咳咳……」
東皇太一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笑聲，每笑一下，就咳出一口鮮血。
「好一個劍開天門……好一個霸道儒聖……」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里滿是無法化解的怨毒。
「陰陽家，數百年基業……今日，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曹長卿收回了氣機，那身鼓盪的青衫恢復了平靜。
他與李淳罡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台子底下，有古怪。」李淳罡摸了摸下巴，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趣。
曹長卿沒有說話，只是周身再次升騰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浩然之氣，籠罩了整個深坑。
就在此時。
東皇太一突然停止了咳血，他緩緩站直了身體，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想徹底留下我？」
「你們，還不夠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那片被鮮血浸染的土地，驟然亮起無數繁複的紋路。
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圖，以他為中心，瞬間成型。
黑白二氣流轉，勾連著天際的日月星辰，一股玄奧莫測的力量轟然爆發。
「斗轉星移！」
東皇太一的身影在太極圖中開始變得虛幻，扭曲，仿佛要融入這片空間。
這是陰陽家耗費數百年，以占星台為陣眼布下的最後底牌，也是他最大的恥辱。
動用此術，意味著他承認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想跑？」
李淳罡怪叫一聲，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劍光，瞬息之間便沖入了那即將閉合的太極圖之中。
然而，僅僅過了兩息。
青光一閃，李淳罡又出現在了原地，臉上帶著幾分悻悻然。
「媽的，讓他溜了。」
老劍神撓了撓頭，有些鬱悶。
「這鬼地方的陰陽術，跟我們那的規矩不一樣，滑溜得很。」
他看向扶堯，補充了一句。
「不過公子放心，老夫記住他的氣機了，他挨了老夫三千二百劍，又被姓曹的耗空了底子，沒個一年半載，休想恢復過來，掀不起什麼浪花了。」
扶堯從始至終都坐在那張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甚至還給自己換了一杯熱茶。
聽到李淳罡的話，他只是擺了擺手。
「跑了就跑了吧。」
「一條沒了牙的老狗而已。」
他的核心目的，從來都不是殺掉東皇太一。
而是打斷陰陽家的脊樑，將這個不受控制的龐然大物，徹底收入囊中。
現在，目的達到了。
扶堯站起身，走到深坑邊緣，俯視著下方那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陰陽家高層。
大司命，少司命，雲中君……一個個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這些人，」扶堯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交給韓生宣處置。」
反覆無常的牆頭草，可用，但不可信。
只有人貓的手段，才能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月神身上。
這個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沉默的女人，紫紗下的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月神，送到我府上。」
扶堯頓了頓，補充道。
「當個侍女。」
此言一出，大司命等人面如死灰。
她們知道，陰陽家，完了。
就在扶堯在占星台掀桌子的時候，韓生宣也沒閒著。
這位春秋人貓，早已帶著羅網的精銳，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光顧了陰陽家在咸陽城內外的所有據點。
丹藥，秘術，典籍，金銀……
陰陽家五百年的底蘊，被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打包帶走。
扶堯的計劃，一環扣一環。
武力壓制，與情報網的精準收割，同步進行。
一個時辰後，整個陰陽家，除了那個狼狽逃竄的東皇太一，已盡數落入他的掌控。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
烏雲滾滾，狂風卷集著水汽，一場大雨即將傾盆而下。
扶堯負手而立，任由狂風吹拂著他的衣袍。
他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曹長卿今日的「霸道儒學」，必將引來整個儒家的瘋狂反撲，那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道統之爭。
而大秦展露出的兩位陸地神仙，也一定會讓遠方的六國君主，夜不能寐，催生出更多的陰謀與變數。
風雨欲來。
扶堯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
咸陽這潭死水，也該攪得更渾一些了。
他還有一份大禮，沒送給朝堂上那些「老朋友」呢。
明日的朝會，想必會很精彩。
論起殺人，論起凶戾。
李淳罡的劍，曹長卿的儒，都太「正」了。
有些髒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還得是他的春秋人貓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