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東皇？東臣！
咸陽城的風，一夜之間就變了向。
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里，說書先生們添了新段子。
「話說那陰陽家，暗中勾結燕丹，欲對咱們大秦的三公子不利！」
「三公子何許人也？那是天上謫仙，心懷萬民！如今查明真相，三日後，便要親臨占星台，問罪東皇太一！」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還附贈了各種細節。
有人說，是陰陽家嫉妒三公子得了墨家與公輸家，斷了他們的財路。
也有人說，是東皇太一窺見天機，發現三公子才是真命天子，所以要提前下黑手。
說辭千奇百怪，但核心思想只有一個：三公子是受害者，是正義的一方，他去問罪，師出有名。
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韓生宣坐在一家酒樓的雅間裡，聽著樓下說書先生的激昂陳詞，指尖在酒杯上輕輕敲擊，很是滿意。
先禮後兵。
不，是先把輿論的刀子遞過去，讓對手在百姓心中死一次。
公子要收服陰陽家，就不能落個「凶戾殘暴」的名聲，得是「撥亂反正」。
……
公子府。
扶蘇與張良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子膠著。
「三弟此舉，聲勢浩大，恐怕不只是問罪那麼簡單。」扶蘇落下一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
張良捻起一子，卻遲遲未落。
「大公子，三公子這是要將陰陽家，連根拔起，盡數收為己用。」
「他不是在問罪。」
「他是在清掃咸陽城裡，最後一塊不屬於他的拼圖。」
……
咸陽宮內。
嬴政聽著章邯的密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上，三公子此行，只帶了李淳罡與曹長卿二人。」
「陰陽家底蘊深厚，東皇太一更是深不可測，萬一在城中動手……」章邯的話里透著擔憂。
嬴政揮了揮手。
「無妨。」
他看向宮殿深處，聲音低沉。
「寡人已經讓蒙恬，去請那位老祖宗出關了。」
「扶堯想鬧，就讓他鬧。」
「但這個天，翻不了。」
這位帝王，既給了兒子最大的放權，也備下了最強的後手。
他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哪怕是他的兒子。
……
墨家別院。
雪女站在院中，看著那些正在被改造的機關零件，心中卻無法平靜。
她身邊的徐夫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雪女統領，你說公子他……能成嗎？」
「那可是陰陽家啊。」
雪女沉默了。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扶堯能成。
若是扶堯敗了，那她為墨家規劃的宏偉藍圖，那些自動水車，日行千里的車馬，翱翔九天的機關大鵬，都將成為泡影。
墨家，輸不起。
扶堯，更不能輸。
三日後。
扶堯一行三人，出現在了占星台下。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儀仗扈從。
就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個青衫儒士，和一個抱著木劍的邋遢老頭。
三人拾級而上。
占星台頂端，陰陽家眾人早已嚴陣以待。
大司命，湘君，湘夫人，雲中君，一字排開，氣機連成一片，森然肅殺。
當李淳罡的腳，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
他懷中的木劍，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
剎那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氣，籠罩了整個占星台。
大司命臉上的媚笑僵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著一柄無形的利刃，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湘君臉上的從容也消失了，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無數細小的鋼針。
這是什麼？
這就是陸地神仙的劍意？
僅僅是存在，就讓她們這些天人高手，連動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來者何人，敢闖我陰陽家聖地！」
湘君強撐著開口，想用門派的名頭，挽回一絲顏面。
扶堯沒有看他。
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輕哼。
「哼。」
聲音不大。
湘君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剛剛開口的話語盡數卡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手段？
陰陽家眾人腦子一片空白。
扶堯不是個沒有修為的紈絝公子嗎？
他怎麼可能只用一聲冷哼，就壓制住了一位天人高手？
「意氣浩然。」
一個飄渺空洞的聲音，從最高處的黑袍身影下傳來。
東皇太一。
他終於開口了。
「你走的，是儒家的路子。」
「不對。」東皇太一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波動，「這不是儒家那群老古董的浩然正氣，你的『意』，更霸道，更自我。」
「有意思。」
東皇太一緩緩道出一個隱秘：「若是讓曲阜那群人知道，有人將他們的理念扭曲至此，恐怕會視你為天下第一等的異端，不死不休。」
他這是在點出扶堯的隱患。
也是一種變相的示好。
「所以，我們可以合作。」東皇太一拋出了他的條件。
「讓月神嫁與你，陰陽家，可以幫你解決掉儒家這個大麻煩。」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月神，紫紗下的身軀，微微一顫。
扶堯笑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合作？」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扶堯走到大殿中央，直接坐在了原本屬於東皇太一的位置上，翹起了二郎腿。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是來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即日起，陰陽家上下，盡數歸於我門下韓生宣統領。所有人員、秘術、丹藥，列出詳細名冊，不得有誤。」
「第二。」扶堯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你，不再是東皇太一。」
「寡人父王尚為秦王，你一介方士，也配稱『皇』？」
「從今往後，你就叫東臣太一吧。」
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里，說書先生們添了新段子。
「話說那陰陽家，暗中勾結燕丹，欲對咱們大秦的三公子不利！」
「三公子何許人也？那是天上謫仙，心懷萬民！如今查明真相，三日後，便要親臨占星台，問罪東皇太一！」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還附贈了各種細節。
有人說，是陰陽家嫉妒三公子得了墨家與公輸家，斷了他們的財路。
也有人說，是東皇太一窺見天機，發現三公子才是真命天子，所以要提前下黑手。
說辭千奇百怪，但核心思想只有一個：三公子是受害者，是正義的一方，他去問罪，師出有名。
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韓生宣坐在一家酒樓的雅間裡，聽著樓下說書先生的激昂陳詞，指尖在酒杯上輕輕敲擊，很是滿意。
先禮後兵。
不，是先把輿論的刀子遞過去，讓對手在百姓心中死一次。
公子要收服陰陽家，就不能落個「凶戾殘暴」的名聲，得是「撥亂反正」。
……
公子府。
扶蘇與張良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子膠著。
「三弟此舉，聲勢浩大，恐怕不只是問罪那麼簡單。」扶蘇落下一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
張良捻起一子，卻遲遲未落。
「大公子，三公子這是要將陰陽家，連根拔起，盡數收為己用。」
「他不是在問罪。」
「他是在清掃咸陽城裡，最後一塊不屬於他的拼圖。」
……
咸陽宮內。
嬴政聽著章邯的密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上，三公子此行，只帶了李淳罡與曹長卿二人。」
「陰陽家底蘊深厚，東皇太一更是深不可測，萬一在城中動手……」章邯的話里透著擔憂。
嬴政揮了揮手。
「無妨。」
他看向宮殿深處，聲音低沉。
「寡人已經讓蒙恬，去請那位老祖宗出關了。」
「扶堯想鬧，就讓他鬧。」
「但這個天，翻不了。」
這位帝王，既給了兒子最大的放權，也備下了最強的後手。
他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哪怕是他的兒子。
……
墨家別院。
雪女站在院中，看著那些正在被改造的機關零件，心中卻無法平靜。
她身邊的徐夫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雪女統領，你說公子他……能成嗎？」
「那可是陰陽家啊。」
雪女沉默了。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扶堯能成。
若是扶堯敗了，那她為墨家規劃的宏偉藍圖，那些自動水車，日行千里的車馬，翱翔九天的機關大鵬，都將成為泡影。
墨家，輸不起。
扶堯，更不能輸。
三日後。
扶堯一行三人，出現在了占星台下。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儀仗扈從。
就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個青衫儒士，和一個抱著木劍的邋遢老頭。
三人拾級而上。
占星台頂端，陰陽家眾人早已嚴陣以待。
大司命，湘君，湘夫人，雲中君，一字排開，氣機連成一片，森然肅殺。
當李淳罡的腳，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
他懷中的木劍，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
剎那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氣，籠罩了整個占星台。
大司命臉上的媚笑僵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著一柄無形的利刃，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湘君臉上的從容也消失了，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無數細小的鋼針。
這是什麼？
這就是陸地神仙的劍意？
僅僅是存在，就讓她們這些天人高手，連動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來者何人，敢闖我陰陽家聖地！」
湘君強撐著開口，想用門派的名頭，挽回一絲顏面。
扶堯沒有看他。
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輕哼。
「哼。」
聲音不大。
湘君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剛剛開口的話語盡數卡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手段？
陰陽家眾人腦子一片空白。
扶堯不是個沒有修為的紈絝公子嗎？
他怎麼可能只用一聲冷哼，就壓制住了一位天人高手？
「意氣浩然。」
一個飄渺空洞的聲音，從最高處的黑袍身影下傳來。
東皇太一。
他終於開口了。
「你走的，是儒家的路子。」
「不對。」東皇太一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波動，「這不是儒家那群老古董的浩然正氣，你的『意』，更霸道，更自我。」
「有意思。」
東皇太一緩緩道出一個隱秘：「若是讓曲阜那群人知道，有人將他們的理念扭曲至此，恐怕會視你為天下第一等的異端，不死不休。」
他這是在點出扶堯的隱患。
也是一種變相的示好。
「所以，我們可以合作。」東皇太一拋出了他的條件。
「讓月神嫁與你，陰陽家，可以幫你解決掉儒家這個大麻煩。」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月神，紫紗下的身軀，微微一顫。
扶堯笑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合作？」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扶堯走到大殿中央，直接坐在了原本屬於東皇太一的位置上，翹起了二郎腿。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是來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即日起，陰陽家上下，盡數歸於我門下韓生宣統領。所有人員、秘術、丹藥，列出詳細名冊，不得有誤。」
「第二。」扶堯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你，不再是東皇太一。」
「寡人父王尚為秦王，你一介方士，也配稱『皇』？」
「從今往後，你就叫東臣太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