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貓抓老鼠
扶堯接過那捲明黃的竹簡，聽著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念完。
「三公子扶堯，任王翦將軍副將，隨軍出征，討伐燕逆。」
扶堯揮手讓管家送走了傳旨太監，一個人站在庭院裡，把玩著那捲竹簡。
他笑了。
父王這一手，玩得漂亮。
天下人的注意力都被荊軻刺秦吸引，都以為大秦的雷霆之怒會砸向燕國。
誰能想到，這只是一個幌子。
借道魏國，只是為了麻痹趙國。
真正的殺招，是早已磨得鋒利的屠刀，對準了趙國的咽喉。
李牧。
只要解決了這位趙國最後的軍神，趙國便如砧板上的魚肉。
而父王把這個解決問題的「鑰匙」，交到了自己手上。
讓李淳罡去拖住李牧。
事成之後，滅趙的「首功」，就是他扶堯的。
這份功勞，足以讓他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真正擁有與扶蘇分庭抗禮的資格。
這哪是去打仗，這分明是父王親手給他搭了個梯子，讓他一步登天。
「公子。」
韓生宣的身形，如鬼魅般從陰影里滲出。
「有隻老鼠，溜進來了。」
扶堯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多了幾分冷冽。
「羅網的？」
「天字一等。」韓生宣的聲音嘶啞，「正往藏書閣那邊摸過去，想來是衝著李劍神去的。」
「趙高啊趙高。」
扶堯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嘲弄。
「這是覺得我走了狗屎運，得了件神器，他想來摘桃子了？」
這位中車府令，到現在還把他當成那個咸陽城裡，只知道鬥雞走狗的廢物三公子。
以為只要搞定了李淳罡，自己就會變回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天真。
「他想拉攏老李，就得拿出比我更高的價碼。」扶堯掂了掂手裡的竹簡，「他給得起嗎？」
「一個閹人，也妄想執掌天下權柄，可笑。」
「公子，是否需要奴才去……」
「不必。」扶堯打斷了他。
「送上門來的業績，不要白不要。」
他心念微動，那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浮現。
【國運值：27%】
還是太低了。
正好，拿趙高和他的羅網開刀，漲一波進度。
「去，把那隻老鼠給本公子抓過來。」
「要活的。」
「今晚，本公子要去中車府令府上，跟他聊聊什麼叫規矩。」
有李淳罡這張王牌在，他篤定父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自己。
相反，父王或許更樂於見到，他這個兒子，能壓得住趙高這條瘋狗。
「遵命。」
韓生宣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沒有帶起一絲風。
……
夜色如墨。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飄入了三公子府。
掩日。
羅網天字一等殺手。
他自信，在整個咸陽城，能在潛行匿蹤方面勝過他的人，不超過三個。
三公子府的防衛，在他看來，漏洞百出。
他輕易就繞過了所有明哨暗哨，朝著府邸深處那座亮著燈火的藏書閣靠近。
那裡，有一股磅礴如海的氣機。
如淵如獄。
正是他的目標，那位陸地神仙，李淳罡。
趙高大人的命令很明確，先嘗試拉攏，許以重利。
若拉攏不成，即刻退走。
掩日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心中一片火熱。
若能將這等人物拉攏到羅網，那羅網的勢力，將膨脹到何種地步。
他離藏書閣，只剩下最後十丈。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用最謙卑的姿態，最誘人的條件，去說服那位劍神。
就在他準備踏出下一步時。
他整個人僵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大紅袍的佝僂身影，背對著他，仿佛已經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那人沒有回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掩日卻感覺自己被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凶獸盯上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腐朽的陰冷氣息，鑽入他的鼻腔。
跑！
這是掩日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甚至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頂尖殺手的直覺在瘋狂向他預警。
眼前這個紅袍太監，是他絕對無法戰勝的存在！
他腳尖發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暴退。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隻手，輕飄飄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看著乾枯瘦弱，沒有幾兩肉。
可落下的那一刻，掩日感覺自己扛住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整座太行山。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異常清晰。
劇痛傳來，掩日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木。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那隻手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那個紅袍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面白無須的臉，掛著詭異的笑。
掩日終於看清了對方。
韓生宣。
那個跟在三公子身邊的老太監。
情報里，只說此人深不可測，卻從未有人想過，他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羅網的耗子，膽子不小。」
韓生宣尖細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掩日的耳朵。
下一秒，掩日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鐵鉗扼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窒息感湧來，他拼命掙扎，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他身為天字一等殺手的尊嚴和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庭院中。
扶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李淳罡依舊在藏書閣里看書，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
「砰。」
一道黑影被扔在了扶堯的腳下，像一條死狗。
韓生宣的身影浮現，躬身立於一旁。
「公子，老鼠抓到了。」
掩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懼所淹沒。
他抬起頭，看到了那個坐在石凳上，神情淡然的三公子。
「三公子扶堯，任王翦將軍副將，隨軍出征，討伐燕逆。」
扶堯揮手讓管家送走了傳旨太監，一個人站在庭院裡，把玩著那捲竹簡。
他笑了。
父王這一手，玩得漂亮。
天下人的注意力都被荊軻刺秦吸引，都以為大秦的雷霆之怒會砸向燕國。
誰能想到，這只是一個幌子。
借道魏國，只是為了麻痹趙國。
真正的殺招，是早已磨得鋒利的屠刀，對準了趙國的咽喉。
李牧。
只要解決了這位趙國最後的軍神，趙國便如砧板上的魚肉。
而父王把這個解決問題的「鑰匙」，交到了自己手上。
讓李淳罡去拖住李牧。
事成之後，滅趙的「首功」，就是他扶堯的。
這份功勞，足以讓他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真正擁有與扶蘇分庭抗禮的資格。
這哪是去打仗，這分明是父王親手給他搭了個梯子，讓他一步登天。
「公子。」
韓生宣的身形，如鬼魅般從陰影里滲出。
「有隻老鼠，溜進來了。」
扶堯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多了幾分冷冽。
「羅網的？」
「天字一等。」韓生宣的聲音嘶啞，「正往藏書閣那邊摸過去，想來是衝著李劍神去的。」
「趙高啊趙高。」
扶堯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嘲弄。
「這是覺得我走了狗屎運，得了件神器，他想來摘桃子了？」
這位中車府令，到現在還把他當成那個咸陽城裡，只知道鬥雞走狗的廢物三公子。
以為只要搞定了李淳罡，自己就會變回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天真。
「他想拉攏老李，就得拿出比我更高的價碼。」扶堯掂了掂手裡的竹簡，「他給得起嗎？」
「一個閹人，也妄想執掌天下權柄，可笑。」
「公子，是否需要奴才去……」
「不必。」扶堯打斷了他。
「送上門來的業績，不要白不要。」
他心念微動，那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浮現。
【國運值：27%】
還是太低了。
正好，拿趙高和他的羅網開刀，漲一波進度。
「去，把那隻老鼠給本公子抓過來。」
「要活的。」
「今晚，本公子要去中車府令府上，跟他聊聊什麼叫規矩。」
有李淳罡這張王牌在，他篤定父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自己。
相反，父王或許更樂於見到，他這個兒子，能壓得住趙高這條瘋狗。
「遵命。」
韓生宣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沒有帶起一絲風。
……
夜色如墨。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飄入了三公子府。
掩日。
羅網天字一等殺手。
他自信，在整個咸陽城，能在潛行匿蹤方面勝過他的人，不超過三個。
三公子府的防衛，在他看來，漏洞百出。
他輕易就繞過了所有明哨暗哨，朝著府邸深處那座亮著燈火的藏書閣靠近。
那裡，有一股磅礴如海的氣機。
如淵如獄。
正是他的目標，那位陸地神仙，李淳罡。
趙高大人的命令很明確，先嘗試拉攏，許以重利。
若拉攏不成，即刻退走。
掩日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心中一片火熱。
若能將這等人物拉攏到羅網，那羅網的勢力，將膨脹到何種地步。
他離藏書閣，只剩下最後十丈。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用最謙卑的姿態，最誘人的條件，去說服那位劍神。
就在他準備踏出下一步時。
他整個人僵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大紅袍的佝僂身影，背對著他，仿佛已經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那人沒有回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掩日卻感覺自己被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凶獸盯上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腐朽的陰冷氣息，鑽入他的鼻腔。
跑！
這是掩日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甚至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頂尖殺手的直覺在瘋狂向他預警。
眼前這個紅袍太監，是他絕對無法戰勝的存在！
他腳尖發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暴退。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隻手，輕飄飄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看著乾枯瘦弱，沒有幾兩肉。
可落下的那一刻，掩日感覺自己扛住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整座太行山。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異常清晰。
劇痛傳來，掩日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木。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那隻手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那個紅袍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面白無須的臉，掛著詭異的笑。
掩日終於看清了對方。
韓生宣。
那個跟在三公子身邊的老太監。
情報里，只說此人深不可測，卻從未有人想過，他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羅網的耗子，膽子不小。」
韓生宣尖細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掩日的耳朵。
下一秒，掩日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鐵鉗扼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窒息感湧來，他拼命掙扎，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他身為天字一等殺手的尊嚴和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庭院中。
扶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李淳罡依舊在藏書閣里看書，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
「砰。」
一道黑影被扔在了扶堯的腳下，像一條死狗。
韓生宣的身影浮現，躬身立於一旁。
「公子，老鼠抓到了。」
掩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懼所淹沒。
他抬起頭，看到了那個坐在石凳上，神情淡然的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