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劍甲
「噗！」
一聲悶響。
那個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秦舞陽，原本正用身體死死纏住王翦。
在李淳罡爆發天人氣息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分神回頭。
就是這一瞬。
王翦這位沙場宿將，抓住了這個破綻。
一柄飽含兵家煞氣的長劍，毫不猶豫地洞穿了秦舞陽的胸膛。
「天人……劍者……怎麼可能……」
秦舞陽口中湧出大股鮮血，臉上全是無法置信的神色，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明白，燕國花了天大代價才請動的大宗師荊軻，為什麼會撞上一尊天人。
荊軻也呆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光芒黯淡的淵虹，再看看那柄懸浮在空中的木馬牛。
他那刺破蒼穹的殺意，就這麼……沒了？
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這不是天人。
尋常天人，擋不住他那一劍！
這老頭，是……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這一劍，有點意思。」
李淳罡終於開口了，他用獨臂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點評道。
「可惜，落了下乘。」
「劍者，當為自己出劍，為一口氣，為一份酣暢淋漓。」
「你為別人出劍，為所謂的承諾，為那虛無縹緲的千古留名，你的劍，從一開始就髒了。」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身前懸浮的木馬牛。
「我李淳罡的劍道是。」
「三尺木馬牛，可折天下兵。」
話音落下。
那柄木馬牛，動了。
沒有劍光，沒有破空聲。
它只是輕輕一晃，就從荊軻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荊軻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整個人，連同那柄淵虹劍，一起化作了一片血霧。
死的不能再死。
李淳罡給了他一個體面的結局，讓他見識了真正的劍道風采。
王翦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消散的血霧，一股比面對荊軻時強烈百倍的危機感，讓他渾身冰冷。
斬殺荊軻的那一擊，他根本看不懂。
但他可以確定，這老頭，絕非尋常天人。
而且，他不是敵人。
呼——
殿外的冷風，終於吹了進來，捲走了大殿中的血腥味。
也吹醒了滿朝文武那被震驚到宕機的腦子。
他們看著那個重新變得懶散，又開始變成鬥雞眼的獨臂老頭。
再看看那個依舊雙手插袖，一臉「多大點事」表情的三公子扶堯。
他的門客。
是一尊深不可測的天人劍者。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些嘲諷過扶堯，鄙夷過李淳罡的官員，一個個臉色發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人劍者當門客？
他們剛才，居然把一尊天人劍者當成咸陽城裡撿破爛的？
這臉打的，不是一般的疼。
是火辣辣的疼。
不少人覺得，自己剛才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活脫脫就是一個小丑。
老將軍王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浪。
他走到李淳罡面前，收起兵家天人的所有傲氣，極為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晚輩王翦，見過劍甲。」
「劍甲」二字，是大秦對天人境劍者的最高尊稱。
李淳罡斜了他一眼，用獨臂掏了掏耳朵。
「你這身子骨，煞氣入體太深，再這麼下去，十年之內必死無疑。」
他打了個哈欠。
「老夫看你資質還行，不想你這麼早去見閻王。想活命，就來找我。」
王翦渾身一震。
這番話，印證了他腦海中響起的那個聲音！
這位前輩高人，是真的在指點自己！
「多謝劍甲提點！王翦，沒齒難忘！」
王翦再次躬身，這一次，拜得更深。
有了王翦帶頭，丞相李斯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對著李淳罡長揖到地。
「李斯，謝過劍甲救駕之功！」
「若非劍甲出手，王上危矣，我大秦危矣！」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把李淳罡的功勞直接拔高到了拯救國家的層次。
其餘的文武百官也全都醒悟過來，呼啦啦圍了上來。
「劍甲前輩出手不凡，真乃神人也！」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劍甲前輩海涵！」
「是啊是啊，我等凡夫俗子，哪能識得真龍？」
一時間，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這群人，不光是愧疚，更是後怕。
這可是救了王上一命的天人劍者，以後再大秦的地位，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有多高。
現在不巴結，更待何時？
王座之上，嬴政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
天人劍者！
還是能一招秒殺荊軻這種頂級大宗師的天人劍者！
得此一人，可抵十萬大軍！
他快步走下王座，在滿朝文武震驚的注視下，對著那個邋遢的獨臂老頭，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先生救寡人於危難，請受嬴政一拜！」
帝王之尊，竟對一個門客行此大禮！
「寡人慾拜先生為大秦國師，不知先生可願助寡人一統六合，開萬世太平？」
嬴政的聲音里，充滿了渴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都想看到這位天人劍者點頭。
然而，李淳罡根本沒理他。
他只是緊了緊身上那件破爛的羊皮裘，像是覺得有點冷。
然後，他就那麼走回了扶堯身後，閉上眼，又變成了那個打瞌睡的糟老頭。
行動，說明了一切。
他不侍二主。
他只是扶堯的門客。
整個大殿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群臣錯愕，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扶蘇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那個三弟，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不通，扶堯是怎麼辦到的，能讓一尊天人劍者如此死心塌地。
嬴政怔了一下。
隨後，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門客！」
他懂了。
這個時代的門客，忠誠比什麼都重要。
李淳罡越是只認扶堯，就越說明他的可靠。
而扶堯，是他的兒子。
李淳罡效忠扶堯，不就等於效忠他嬴政，效忠大秦嗎？
一聲悶響。
那個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秦舞陽，原本正用身體死死纏住王翦。
在李淳罡爆發天人氣息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分神回頭。
就是這一瞬。
王翦這位沙場宿將，抓住了這個破綻。
一柄飽含兵家煞氣的長劍，毫不猶豫地洞穿了秦舞陽的胸膛。
「天人……劍者……怎麼可能……」
秦舞陽口中湧出大股鮮血，臉上全是無法置信的神色，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明白，燕國花了天大代價才請動的大宗師荊軻，為什麼會撞上一尊天人。
荊軻也呆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光芒黯淡的淵虹，再看看那柄懸浮在空中的木馬牛。
他那刺破蒼穹的殺意，就這麼……沒了？
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這不是天人。
尋常天人，擋不住他那一劍！
這老頭，是……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這一劍，有點意思。」
李淳罡終於開口了，他用獨臂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點評道。
「可惜，落了下乘。」
「劍者，當為自己出劍，為一口氣，為一份酣暢淋漓。」
「你為別人出劍，為所謂的承諾，為那虛無縹緲的千古留名，你的劍，從一開始就髒了。」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身前懸浮的木馬牛。
「我李淳罡的劍道是。」
「三尺木馬牛，可折天下兵。」
話音落下。
那柄木馬牛，動了。
沒有劍光，沒有破空聲。
它只是輕輕一晃，就從荊軻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荊軻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整個人，連同那柄淵虹劍，一起化作了一片血霧。
死的不能再死。
李淳罡給了他一個體面的結局，讓他見識了真正的劍道風采。
王翦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消散的血霧，一股比面對荊軻時強烈百倍的危機感，讓他渾身冰冷。
斬殺荊軻的那一擊，他根本看不懂。
但他可以確定，這老頭，絕非尋常天人。
而且，他不是敵人。
呼——
殿外的冷風，終於吹了進來，捲走了大殿中的血腥味。
也吹醒了滿朝文武那被震驚到宕機的腦子。
他們看著那個重新變得懶散，又開始變成鬥雞眼的獨臂老頭。
再看看那個依舊雙手插袖，一臉「多大點事」表情的三公子扶堯。
他的門客。
是一尊深不可測的天人劍者。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些嘲諷過扶堯，鄙夷過李淳罡的官員，一個個臉色發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人劍者當門客？
他們剛才，居然把一尊天人劍者當成咸陽城裡撿破爛的？
這臉打的，不是一般的疼。
是火辣辣的疼。
不少人覺得，自己剛才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活脫脫就是一個小丑。
老將軍王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浪。
他走到李淳罡面前，收起兵家天人的所有傲氣，極為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晚輩王翦，見過劍甲。」
「劍甲」二字，是大秦對天人境劍者的最高尊稱。
李淳罡斜了他一眼，用獨臂掏了掏耳朵。
「你這身子骨，煞氣入體太深，再這麼下去，十年之內必死無疑。」
他打了個哈欠。
「老夫看你資質還行，不想你這麼早去見閻王。想活命，就來找我。」
王翦渾身一震。
這番話，印證了他腦海中響起的那個聲音！
這位前輩高人，是真的在指點自己！
「多謝劍甲提點！王翦，沒齒難忘！」
王翦再次躬身，這一次，拜得更深。
有了王翦帶頭，丞相李斯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對著李淳罡長揖到地。
「李斯，謝過劍甲救駕之功！」
「若非劍甲出手，王上危矣，我大秦危矣！」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把李淳罡的功勞直接拔高到了拯救國家的層次。
其餘的文武百官也全都醒悟過來，呼啦啦圍了上來。
「劍甲前輩出手不凡，真乃神人也！」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劍甲前輩海涵！」
「是啊是啊，我等凡夫俗子，哪能識得真龍？」
一時間，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這群人，不光是愧疚，更是後怕。
這可是救了王上一命的天人劍者，以後再大秦的地位，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有多高。
現在不巴結，更待何時？
王座之上，嬴政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
天人劍者！
還是能一招秒殺荊軻這種頂級大宗師的天人劍者！
得此一人，可抵十萬大軍！
他快步走下王座，在滿朝文武震驚的注視下，對著那個邋遢的獨臂老頭，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先生救寡人於危難，請受嬴政一拜！」
帝王之尊，竟對一個門客行此大禮！
「寡人慾拜先生為大秦國師，不知先生可願助寡人一統六合，開萬世太平？」
嬴政的聲音里，充滿了渴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都想看到這位天人劍者點頭。
然而，李淳罡根本沒理他。
他只是緊了緊身上那件破爛的羊皮裘，像是覺得有點冷。
然後，他就那麼走回了扶堯身後，閉上眼，又變成了那個打瞌睡的糟老頭。
行動，說明了一切。
他不侍二主。
他只是扶堯的門客。
整個大殿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群臣錯愕，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扶蘇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那個三弟，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不通，扶堯是怎麼辦到的，能讓一尊天人劍者如此死心塌地。
嬴政怔了一下。
隨後，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門客！」
他懂了。
這個時代的門客，忠誠比什麼都重要。
李淳罡越是只認扶堯，就越說明他的可靠。
而扶堯，是他的兒子。
李淳罡效忠扶堯，不就等於效忠他嬴政，效忠大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