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離開赤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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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江殊便領著三位新晉的巡狩使踏進了巡狩殿的大門。

  初一登場,這一隊在不久前引起過軒然大波的風雲人物便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尤其是領頭的江殊,短短几日未見,竟變得更加容光煥發,實在是讓眾人心中氣憤更甚。

  遇到這麼棘手的局面,竟然絲毫不慌張,如今竟然還敢露面,不知是心胸寬廣還是腦子不好使了。

  劉峰依舊端坐於大殿中,瞧見老熟人來了,也裝作沒看見的。

  幾日前剛結下的仇家,沒那麼快釋懷,畢竟這是有關巡狩殿顏面的大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眼前過家家的四人組已經來到劉峰面前,饒是劉峰如何無視,這跑到臉上來的事情終究還是躲不過,劉峰只得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問道。

  「不知道友有何事?」

  「若是想退人,我巡狩殿可是不歡迎的。」

  劉峰在說大話,江殊手持長老令牌,哪怕是再塞幾個人給他,劉峰也得笑著接納下來,更別提退還幾個本就是從巡狩殿領走的人了。

  只不過將這三個人退回來,這三個人的生死可就難說了,畢竟巡狩使當中還真有人視巡狩使的聲譽比自己的命還重要,這三人要是叫這種人遇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自打這幾人踏進巡狩殿的那一刻,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們,有等著他們出醜的人,自然也有想親自動手,將這幾個敗壞巡狩使名聲的人抹殺掉的人。

  張靖、林鴻和周寧三人來到巡狩殿後並不卑微的樣子更是讓這些正宗巡狩使難以接受。

  「劉執事說笑了,我來此處乃是為了出山門,想要與巡狩殿索要些馬匹。」

  索要馬匹?

  江殊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內頓時笑作一團。

  堂堂巡狩使,出山門竟然還要用到馬匹,這是哪門子巡狩使?

  不等巡狩殿中的巡狩使笑完,這些人又意識到一件更為好笑的事情。

  就是這幾個歪瓜裂棗要出山門了。

  廢物出山門有什麼用?

  讓宗門變得乾淨點?

  「不知江殊道友出山門所為何事?莫不是有什麼目標報了上來,未經巡狩殿,直接交於道友手中了?」

  「劉執事倒是聰明,猜得一點都不錯,正是如此。」

  「不知是何目標,竟能勞煩您的大駕?」

  劉峰揶揄一句,惹得眾位巡狩使再度大笑起來。

  大早上就能有這樣的樂子看,實在是不多見的,畢竟像這種小丑般的人物也實在是少見。

  「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目標,只不過是一個邪修宗門而已。」

  眾人還未笑完,江殊一句話就讓這些人安靜下來。

  邪修宗門?

  如邪修宗門這樣特殊的目標當真是不會經過巡狩殿,只不過也不應當交給這一隊人手手中,不是開玩笑嗎?

  難不成這個叫江殊的真有長老層級的修為?

  眾人紛紛搖頭驅散掉這個念頭,瞧江殊的模樣,不過雙十之數,若是在這個年紀突破至靈人境界,那可當真是令人髮指的修行天賦。

  一整個巡狩殿中也沒有能與其匹敵的人。

  想到這,巡狩殿再也吵鬧不起來了。

  劉峰的級別還不夠高,尚不能質疑或是直接制止江殊的任務,只得大筆一揮,從久不見人騎的群馬中,為這一行四人划走四匹用以趕路的馬。

  這叫什麼事啊?

  騎著馬去干剿滅邪修宗門的事情。

  再往前個幾百年也沒聽說過這檔子事情啊!

  江殊與劉峰道過謝,便又帶著跟在身後的三人離開巡狩殿,取了馬匹,向山下趕去。

  出了赤寧城城門,便是一路向西。

  巡狩使巡狩天下是有規律可循的。

  十年東,十年西,十年南,十年北。

  四十年為一輪,將整個天下的邪修清理一遍,剛好又能讓清理過的地方再長出邪修來。

  生生不息,如是而已。

  景州的赤陽宗自然也將這個規矩進行到底。


  上一個十年,巡狩使所巡狩的地方是東方,剩下三方的邪修休養生息,出現一個邪修宗門也不稀奇。

  自打離了山門,一直在巡狩殿中緊繃著神情的三人渾身一松,不再掩飾心中的真實想法。

  他們對江殊選擇騎馬這件事也是頗為不解,他原以為能夠在江殊高人的幫襯下,體驗一把騰雲駕霧的神通,如此一來,回到宗門後也好與眾多瞧不起他們的宗門弟子吹噓一番。

  與這樣一位高人,騎馬而行,當真是不能有那樣的作用。

  江殊不去理會身後三人所想,他所需要的就是讓這三個人作為見證者活著。

  還有,江殊現在正在為了自己能夠騎馬而感到高興。

  邪修宗門的方位距離赤陽宗不算近,畢竟是上不得台面的妖邪之人,離著赤陽宗自然是越遠越好,江殊一行人緊趕慢趕,也沒法快速到達地點。

  就這樣,四個人騎著馬兒,星夜兼程,路上遇見客棧方才歇一歇,歷時十天的時間,總算是來到位於赤陽宗西邊的目的地附近。

  這裡是一片荒原,哪怕是在初春時節,這裡也見不得絲毫的生命力,一切似乎都被這個所謂的邪修宗門搜刮乾淨,沒有留下一點點的生機。

  一連十天的趕路,就算是修行者也受不了這樣的折騰,這一隊的巡狩使除了江殊外,剩下的三人早已不復初次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雄心壯志,如今他們身上只有無論如何都趕不走的疲憊。

  十天以來,飽受折磨的旅程已經讓這三個凡修失去了對江殊的濾鏡。

  畢竟修為高強者哪能騎十天的馬呢?

  現在他們覺得江殊的修為,最多就是比他們強一些,不過是剛剛踏入靈人境界的修行者,與宗門長老的層級還是相差許多的。

  雖說靈人境界也足夠讓這三人仰望,可終究是達不到震撼的程度,在連續奔波十天後,這個仰望也變得無影無蹤,有的只是想快些結束這個任務,無論是死在邪修手上,還是回到宗門被狠狠嘲笑一番,再受些欺壓。

  無論如何,都比這樣好似永不停息的折磨要好上不少。

  江殊只覺得十天如一日,算不得有多麼艱辛。

  至於身後三人的想法江殊也算是大致清楚,無非是幻想破滅後的失望,以及飽受折磨後的渴望解脫,無論如何都是培養震撼的好材料。

  要是這三人一路高歌猛進,懷著必勝的念頭來追殺邪修宗門,江殊都要懷疑這三人是不是瘋了。

  不遠處,一座孤山出現,正是此番來此的目的地,消息中那個邪修宗門的駐地。

  離在遠處,見不得宗門之內有什麼光景,不過也不必去看,全都是邪修的宗門處理起來總歸是簡單的。

  江殊勒馬,引得身後三人又是一陣不解。

  「高人,既然駐地就在面前,為何不上前去,在此停留作甚?」

  江殊只冷冷答道,不必上前了,此處剛好。

  三人不知道江殊所說的剛好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這裡離著邪修宗門還有相當遠的路程。

  望山跑死馬,這樣一看,怎麼都還有十數里路,饒是騎著愈發消瘦的馬匹趕路,也要趕個半晌的時間。

  江殊輕勒韁繩,讓身下馬匹轉過身來。

  「諸位一路追隨在下,實在是辛苦了,所幸如今到了終點,我等可以往回趕,能夠早日回到宗門中了。」

  這番話落在三人耳中就是勝利宣言了,可是邪修未除,哪來的勝利可言呢?

  三人又是十分不解,望向江殊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質疑。

  好似跟著這位不知來歷的高人出任務,是一件很是冒險的事情,沒有經過考慮就如此魯莽行事,被復仇裹挾做出傻事,回到宗門之中,怕是只會遭受折辱。

  江殊毫無緣由的一番話更加堅定了三人赴死的念頭。

  無論如何,三人都是要與邪修搏殺一番的,既然都從巡狩殿中脫身了,再回去也是受辱,不如死得英勇一些!

  「高人,我等三人感念高人點化之恩,只是今日我等如若不能將眼前的邪修宗門誅滅,當是愧對宗門,愧對景州百姓,我三人先行一步了。」

  周寧說罷,便拔出新得來的寶劍,向著邪修駐地所在的孤山發起衝鋒。

  一時間,荒原中生出一股不大不小的沙塵,沙塵中是三匹飛奔的瘦馬,和三個喊打喊殺的人。


  江殊搖搖頭,望著離他遠去不過十丈的三人。

  離著太遠了,就算是搞什麼衝鋒,也得等近一些再沖啊。

  十幾里路,就算衝過去,馬都累死了!

  當真是胡鬧。

  江殊也懶得叫住他們,只要讓他們看到結果,自然也就停下無意義的衝鋒了。

  江殊將手舉過頭頂,右手掐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陽五雷手訣,花了些時間對準遠處的孤山。

  三人衝鋒帶出的沙塵當真是給江殊添了不少麻煩,就連位置都看不太清了、

  江殊萬萬沒想到,自己出山一趟,遇到的最大阻礙,竟然是自己手下之人的赴死衝鋒,倒也是夠好笑的,這個笑話比巡狩殿中整日笑來笑去的巡狩使好笑多了。

  終於,三人又急赤白臉地跑遠些許,身後留下的沙塵也平息不少,終於到了能讓江殊看清孤山的清晰程度。

  一道震天撼地的驚雷落下,將遠去的三人驚得停在原地,臉上只剩下親眼看見神跡天罰的震驚。

  孤山瞬間淹沒在煌煌雷光中,只在一瞬間,荒原上響徹巨大的震盪。

  一圈衝擊波以孤山為中心,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力道四散開來。

  江殊與馬兒立在原地,不為所動,跑出去的三人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馬兒被衝倒在地,三人被壓在馬下,多虧凡修帶來的肉身強度,才免於死於馬下。

  再看位於打擊中心的孤山。

  孤山早已不存在,連帶著山上的一切,管它上面有什麼宗門與邪修,一道雷法下去,已經盡數化作齏粉,不留一絲一毫曾存在於世的痕跡。

  衝鋒三人組雖然被壓在馬下,可眼睛不管遭受多大的風沙衝擊都不敢閉上,唯恐錯了一絲一毫的細節。

  這是神跡啊,這是天罰啊,這是來自上天的怒火啊!

  與之相比,他們的赴死衝鋒顯得那麼可笑。

  不對,他們怎麼敢與這樣的煌煌天威相比的?

  大不敬!

  該打!

  三人不約而同地扇起耳光,再回頭一看,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騎著馬兒,悠然自得地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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