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獵魂森林的「累贅」
獵魂森林，外圍。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與腐爛落葉混合的獨特氣味。
「魂獸的年份，最直觀的判斷標準就是體型，但絕不能一概而論。」
玉小剛背著手，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唐三進行著「精英教學」。
「比如眼前這種隨處可見的十年魂獸『白毛兔』，它的體型就比一些百年的『刺蝟鼠』要大得多。」
「所以，知識才是力量。沒有理論支撐，你就算進入森林一萬次，也只是個莽夫。」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隊伍末尾的林楓和王老師。
在玉小剛眼中，那個叫王老師的，不過是個二十多級的大魂師，天賦平庸，見識淺薄，不值一提。
而林楓，一個連魂力都沒有的普通人，穿著一身乾淨的休閒服，手裡還悠哉地提著一個水壺，簡直就是來郊遊的。
[累贅，純粹是浪費我們獲取魂環的寶貴時間。]
唐三跟在玉小剛身後，聽得無比認真，將大師的每一句話都奉為圭臬。
他偶爾回頭看向林楓，看到對方那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打扮，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優越感。
[大師說的沒錯，魂師的世界，每一步都伴隨著危險，他一個賣檸檬水的，根本無法理解。]
[帶著他，確實是個巨大的拖累。]
對於這些或明或暗的輕視，林楓毫不在意。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任由王老師在旁邊緊張地護著他。
[真是聒噪，這老傢伙的理論，比我那壺檸檬水裡的檸檬還要酸腐。]
他屏蔽了玉小剛的聲音，將全部精神沉浸在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中。
泥土的腥氣，植物的芬芳，腐木的朽味……
無數駁雜的氣息湧入他的鼻腔，又被他一一過濾。
忽然，一絲極細微的，混雜在萬千氣味中的酸甜氣息，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
這股氣息很淡，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生命力，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找到了！]
[雖然很微弱，但這股獨特的味道……]
[我的第一份魂環，終於有著落了！]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腥甜惡風猛地從林中深處灌了過來！
那味道霸道無比，瞬間就將林楓捕捉到的那絲酸甜氣息徹底衝散。
「小心！」王老師驚呼一聲，本能地將林楓護在身後。
走在最前面的玉小剛臉色先是一白，隨即被一種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是曼陀羅蛇！！」
他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這股腥風，這個體型！年份絕對接近四百年！小三！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絕佳魂環！」
話音未落，一條巨大的長蛇猛地從林葉中竄出！
它身長超過四米，通體赤紅，三角形的蛇頭上，赫然長著一張酷似人類的猙獰面孔，五官扭曲，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嘶——！」
曼陀羅蛇吐著信子，一雙墨綠色的小眼睛死死鎖定了離它最近的唐三。
「就是現在！」玉小剛不驚反喜，立刻高聲指揮，「小三，用鬼影迷蹤牽制它的正面！王老師，從側面騷擾，用你的獸魂限制它的行動！」
「我來尋找它的弱點！」
玉小剛的計劃堪稱完美，分工明確。
唐三腳下步伐變幻，身形瞬間變得飄忽不定，數道藍銀草如同藤鞭，抽向曼陀羅蛇的頭部。
王老師也召喚出自己的獸武魂，一頭形似野豬的魂獸虛影浮現，咆哮著撞向蛇的側身。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低估了這頭接近四百年魂獸的速度和力量！
曼陀羅蛇對抽來的藍銀草視而不見，赤紅色的蛇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後發先至！
「砰！」
一聲悶響！
王老師的野豬武魂連蛇身都沒碰到，就被一尾巴抽得虛影潰散，他本人更是悶哼一聲，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一個照面，側翼的防禦就宣告崩潰！
與此同時，曼陀羅蛇張開血盆大口，根本不理會唐三的走位。
「噗！」
一口濃郁的紫黑色毒霧噴射而出，覆蓋了唐三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
玉小剛所謂的「完美陣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唐三臉色劇變，不得不強行變向，從鬼影迷蹤的玄妙步法，變成了狼狽的翻滾，這才堪堪躲開毒霧。
但他身形未穩，那條致命的蛇尾已經夾雜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橫掃而來！
完了！
唐三心中一片絕望，他已經躲不開了！
眼看唐三即將被蛇尾掃中，不死也得重傷，玉小剛的身體因緊張而繃緊。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衝著全場唯一「無所事事」的林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那個賣水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蛇引開！」
「這是你此行唯一的價值了！快去當誘餌！」
這聲音尖銳而刻薄，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玉小剛看來，犧牲一個毫無價值的普通人，來保全他最有天賦的弟子和一枚近乎完美的魂環，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這吼聲，讓即將被擊中的唐三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聽到了。
一絲猶豫在他心底閃過。
[讓林楓去當誘餌？他會死的……]
但下一刻，蛇尾帶來的惡風已經颳得他臉頰生疼，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
對魂環的極度渴望，以及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那微不足道的一絲遲疑。
他咬緊牙關，將頭偏向一邊，沒有出聲反對。
沉默，就是默許。
「大師！你不能這麼做！」
王老師又驚又怒，想要上前阻止，但剛才被蛇尾震傷，一時半會兒竟提不起力氣。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林楓身上。
在玉小剛和唐三的注視中，這個「累贅」，這個「誘餌」，這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應該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或者會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沒有。
林楓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迎著兩人投來的視線。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那張原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臉，在這一刻，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他的嘴唇向兩側拉開一個平直的弧度，像是在笑，又不像。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林楓語氣平穩地開口了。
「好的，大師。」
他甚至還微微點頭，仿佛在接受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指令。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身，朝著一個方向「倉皇」跑去。
那動作看起來是如此的慌不擇路。
玉小剛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
[廢物就是廢物，嚇破了膽，連路都跑不直。]
他立刻將全部心神重新放回戰場，準備在曼陀羅蛇被引開的瞬間，找出它的七寸要害。
大師沒有發現。
唐三也沒有發現。
林楓逃跑的路線，並非直線，而是一道極其詭異的弧線。
他奔跑的方向，正是不遠處一處光線陰暗、樹木盤根錯節的角落。
更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轉身奔跑的過程中，他提著水壺的那隻手，手腕極快地翻轉了一下。
幾滴晶瑩剔透，如同融化冰淇淋般的粘稠液體，被他悄無聲息地甩了出去。
那液體划過一道微小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他身後路過的一片茂密的草葉上，然後迅速滲入其中，消失不見。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與腐爛落葉混合的獨特氣味。
「魂獸的年份，最直觀的判斷標準就是體型，但絕不能一概而論。」
玉小剛背著手，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唐三進行著「精英教學」。
「比如眼前這種隨處可見的十年魂獸『白毛兔』，它的體型就比一些百年的『刺蝟鼠』要大得多。」
「所以，知識才是力量。沒有理論支撐，你就算進入森林一萬次，也只是個莽夫。」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隊伍末尾的林楓和王老師。
在玉小剛眼中，那個叫王老師的，不過是個二十多級的大魂師，天賦平庸，見識淺薄，不值一提。
而林楓，一個連魂力都沒有的普通人，穿著一身乾淨的休閒服，手裡還悠哉地提著一個水壺，簡直就是來郊遊的。
[累贅，純粹是浪費我們獲取魂環的寶貴時間。]
唐三跟在玉小剛身後，聽得無比認真，將大師的每一句話都奉為圭臬。
他偶爾回頭看向林楓，看到對方那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打扮，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優越感。
[大師說的沒錯，魂師的世界，每一步都伴隨著危險，他一個賣檸檬水的，根本無法理解。]
[帶著他，確實是個巨大的拖累。]
對於這些或明或暗的輕視，林楓毫不在意。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任由王老師在旁邊緊張地護著他。
[真是聒噪，這老傢伙的理論，比我那壺檸檬水裡的檸檬還要酸腐。]
他屏蔽了玉小剛的聲音，將全部精神沉浸在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中。
泥土的腥氣，植物的芬芳，腐木的朽味……
無數駁雜的氣息湧入他的鼻腔，又被他一一過濾。
忽然，一絲極細微的，混雜在萬千氣味中的酸甜氣息，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
這股氣息很淡，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生命力，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找到了！]
[雖然很微弱，但這股獨特的味道……]
[我的第一份魂環，終於有著落了！]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腥甜惡風猛地從林中深處灌了過來！
那味道霸道無比，瞬間就將林楓捕捉到的那絲酸甜氣息徹底衝散。
「小心！」王老師驚呼一聲，本能地將林楓護在身後。
走在最前面的玉小剛臉色先是一白，隨即被一種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是曼陀羅蛇！！」
他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這股腥風，這個體型！年份絕對接近四百年！小三！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絕佳魂環！」
話音未落，一條巨大的長蛇猛地從林葉中竄出！
它身長超過四米，通體赤紅，三角形的蛇頭上，赫然長著一張酷似人類的猙獰面孔，五官扭曲，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嘶——！」
曼陀羅蛇吐著信子，一雙墨綠色的小眼睛死死鎖定了離它最近的唐三。
「就是現在！」玉小剛不驚反喜，立刻高聲指揮，「小三，用鬼影迷蹤牽制它的正面！王老師，從側面騷擾，用你的獸魂限制它的行動！」
「我來尋找它的弱點！」
玉小剛的計劃堪稱完美，分工明確。
唐三腳下步伐變幻，身形瞬間變得飄忽不定，數道藍銀草如同藤鞭，抽向曼陀羅蛇的頭部。
王老師也召喚出自己的獸武魂，一頭形似野豬的魂獸虛影浮現，咆哮著撞向蛇的側身。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低估了這頭接近四百年魂獸的速度和力量！
曼陀羅蛇對抽來的藍銀草視而不見，赤紅色的蛇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後發先至！
「砰！」
一聲悶響！
王老師的野豬武魂連蛇身都沒碰到，就被一尾巴抽得虛影潰散，他本人更是悶哼一聲，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一個照面，側翼的防禦就宣告崩潰！
與此同時，曼陀羅蛇張開血盆大口，根本不理會唐三的走位。
「噗！」
一口濃郁的紫黑色毒霧噴射而出，覆蓋了唐三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
玉小剛所謂的「完美陣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唐三臉色劇變，不得不強行變向，從鬼影迷蹤的玄妙步法，變成了狼狽的翻滾，這才堪堪躲開毒霧。
但他身形未穩，那條致命的蛇尾已經夾雜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橫掃而來！
完了！
唐三心中一片絕望，他已經躲不開了！
眼看唐三即將被蛇尾掃中，不死也得重傷，玉小剛的身體因緊張而繃緊。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衝著全場唯一「無所事事」的林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那個賣水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蛇引開！」
「這是你此行唯一的價值了！快去當誘餌！」
這聲音尖銳而刻薄，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玉小剛看來，犧牲一個毫無價值的普通人，來保全他最有天賦的弟子和一枚近乎完美的魂環，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這吼聲，讓即將被擊中的唐三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聽到了。
一絲猶豫在他心底閃過。
[讓林楓去當誘餌？他會死的……]
但下一刻，蛇尾帶來的惡風已經颳得他臉頰生疼，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
對魂環的極度渴望，以及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那微不足道的一絲遲疑。
他咬緊牙關，將頭偏向一邊，沒有出聲反對。
沉默，就是默許。
「大師！你不能這麼做！」
王老師又驚又怒，想要上前阻止，但剛才被蛇尾震傷，一時半會兒竟提不起力氣。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林楓身上。
在玉小剛和唐三的注視中，這個「累贅」，這個「誘餌」，這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應該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或者會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沒有。
林楓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迎著兩人投來的視線。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那張原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臉，在這一刻，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他的嘴唇向兩側拉開一個平直的弧度，像是在笑，又不像。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林楓語氣平穩地開口了。
「好的，大師。」
他甚至還微微點頭，仿佛在接受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指令。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身，朝著一個方向「倉皇」跑去。
那動作看起來是如此的慌不擇路。
玉小剛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
[廢物就是廢物，嚇破了膽，連路都跑不直。]
他立刻將全部心神重新放回戰場，準備在曼陀羅蛇被引開的瞬間，找出它的七寸要害。
大師沒有發現。
唐三也沒有發現。
林楓逃跑的路線，並非直線，而是一道極其詭異的弧線。
他奔跑的方向，正是不遠處一處光線陰暗、樹木盤根錯節的角落。
更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轉身奔跑的過程中，他提著水壺的那隻手，手腕極快地翻轉了一下。
幾滴晶瑩剔透，如同融化冰淇淋般的粘稠液體，被他悄無聲息地甩了出去。
那液體划過一道微小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他身後路過的一片茂密的草葉上，然後迅速滲入其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