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比人,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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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曹德寶三姨回了吉春,他就搬進了喬春燕家住。

  離得近了,沒事總來找周秉昆閒聊。

  他一來,就是半天,慢慢地周秉昆開始厭煩。

  一方面,影響他專研學問,為將來造車做準備;

  一方面,也影響到了他跟鄭娟的夜生活;

  於是,就找了工作太累,八點就要睡覺這個理由,讓他早早走。

  曹德寶也是聰明人,聽出了弦外之音,很少來了。

  一個月前,曹德寶進醬油廠上班,和大家一樣都有了班上,來的就更少。

  今天,兩個人拎著東西來,以對曹德寶喬春燕的了解,周秉昆知道,一定有什麼事來求他。

  正要說什麼,鄭娟端著一個小鐵盆從外屋地走了進來,

  「春燕、德寶,你們坐啊,這是趕超從木材廠帶回來的野果,皮薄,可甜了。」

  聽鄭娟說到孫趕超,喬春燕咯咯一笑,「趕超跟於虹一定處的不錯,不然不會這麼獻殷勤。」

  鄭娟莞爾一笑,「他們處的確實不錯。」

  「我看,你們處的也挺好。」周秉昆輕笑一聲。

  「秉昆哥,要說誰處得好,一定是你和娟姐了。整個光字片沒有不羨慕的。」說到這裡,喬春燕頓了頓,「秉昆哥,你現在上班累不累?」

  周秉昆嘆了一口氣,「拖拉機廠都是大鐵塊子,干裝卸工怎麼能不累。」

  聽周秉昆這麼說,曹德寶甩了一甩頭髮,

  「別提了,咱們算是難兄難弟。我進醬油廠去了出渣車間,又累又熱,一干就是一天,連喝水功夫都沒有,今天差點暈過去。」

  「沒辦法,誰讓咱們都是做力氣活的,沒個挑。」

  周秉昆覺得曹德寶不會平白無故說這麼句話,沒有接話。

  這時,喬春燕側過頭,「秉昆哥,我聽說醬油廠的廠長以前是蔡曉光他爸的部下,你看能不能跟他說一聲,幫著換一個輕快點的活。」

  喬春燕的話一出口,周秉昆知道了她來的目的,抓了抓頭髮,

  「行啊,我跟他說。不過,好不好使,我就不能保證了。」

  喬春燕一臉笑意,

  「秉昆哥,蔡曉光他爸的能量大著呢。我聽我姐說,你姐在農場就幹了不到一個月活,就調到小學當老師了。二道河那麼遠的地方,都能辦,家門口一定沒問題。」

  「我姐那是有文化,其他人比不了。行了,這件事我會跟蔡曉光說,還有別的事麼?」

  周秉昆臉色一沉,說話有些不客氣。

  在他看來,喬春燕說姐姐走後門,話過分了,沒必要給她好臉。

  喬春燕聽出周秉昆有些不高興,忙說:「沒啥事,我和德寶就是吃晚飯沒事過來坐坐。德寶的事,你要是為難就算了。」

  「行,我知道。」周秉昆冷冷地說。

  送走曹德寶和喬春燕,鄭娟回到屋裡,從外屋地打了一盆熱水,端進了裡屋。

  放在地上,對在炕桌看書的周秉昆說:「秉昆,燙燙腳吧。」

  周秉昆「嗯」了一聲,身子移到炕沿,腳伸進水裡。

  鄭娟拿著毛巾,浸入水中,擦著他的腳面,忽閃著長睫毛,「秉昆,剛才你怎麼說著說著發火了?」

  周秉昆輕哼一聲,

  「喬春燕嘴也太碎,就算我姐是曉光幫著調動的工作,也不是她能說的!再說,曹德寶調動工作,我也不會去求曉光開口,還不如態度不好,省的總過來磨。」

  鄭娟輕笑一聲,「你啊,什麼事都想的遠。」

  周秉昆雙手摁著炕沿,「你去服裝廠,差一點因為喬春燕舉報沒去成,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可記得呢!」

  「行了,都過去小半年呢,你還記得呢?再說,咱們也沒證據是喬春燕舉報的。」鄭娟把周秉昆的腳擦乾,坐到他身旁。

  周秉昆張開手臂,攬住鄭娟的細腰,一臉正色,「不是她,還能是誰!娟兒,誰敢欺負你,我會記一輩子!」

  聽周秉昆這麼說,鄭娟白了他一眼,「和你在一起,沒人敢欺負我……只剩下你欺負我了……」

  這樣的話,瞬間激起了周秉昆的情慾,雙臂一用力將鄭娟抱在懷裡。


  唇齒相交,把她壓在身下。

  這個年代沒有電風扇,一動就是一身汗。

  窗戶就對著街,聲音大一點,整條街都能聽見。

  九月之後,天涼下來,關上窗戶也不熱,終於能不用憋著了。

  這個年代,娛樂活動近乎於沒有,男歡女愛就是最好的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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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尾喬家,曹德寶和喬春燕也在喬家小屋炕上折騰著。

  與周秉昆鄭娟一個房間一鋪大炕不同,喬春燕家除了一個房間,只有一間外屋地隔出來的小屋,大小相當於周蓉那個房間,一鋪小炕,寬只有一米多。

  今晚,曹德寶狀態明顯一般,沒過多久就癱在喬春燕的身上,一動不動了。

  這樣的狀態,令喬春燕有些失望。

  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怎麼搞的?」

  曹德寶哼了一聲,「幹了一天活,能走路就不錯了,哪有力氣讓你開心。也不知道秉昆會不會幫忙,換個輕快點工作。」

  「上一次我讓他幫忙弄個先進沒弄成,這個事估計也夠嗆。」

  黑暗中,喬春燕摸到襯褲,穿上。

  曹德寶坐了起來,把背心穿上,

  「你那事是強人所難,哪有剛上班就要評先進的?我這事,就是過個話。話過去,我就能去找廠長了。」

  喬春燕輕嘆一聲,

  「鄭娟去服裝廠,我寫過舉報信。

  別看周家人都不提,其實他們一定知道是我寫的。

  我當時就是沖昏了腦子,要沒那件事,按周秉昆的性格,能幫的事,肯定能幫。」

  「那都過去半年了,現在不是一樣互相走動麼?再說,也沒影響到鄭娟進服裝廠,不是什麼大仇。」

  說到這裡,曹德寶頓了頓,

  「我聽趕超和國慶說,秉昆以前窩窩囊囊的,膽子還小。年初生了一場大病,好了之後,就像換了一個人,說話辦事也很厲害,人也能打了。你說,他會不會是什麼附體了?」

  曹德寶這麼說,喬春燕也感同身受,嗯了一聲,

  「我也有這種感覺,他和以前不一樣,就像換了一個人。說不準,真像你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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