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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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知並不知道長谷部男的真正計劃。

  當他回到禁閉室之後,老呂被帶進了長谷部男的辦公室。

  長谷部男從來沒有和老呂聊過人,當他卻對老呂在看守所的情況無比了解。

  老呂見到長谷部男之後,他那原本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又很快的內斂。

  老呂也是第一次與長谷部男見面,縱使他有豐富的鬥爭經驗,可他與日本人之間面對面的交鋒,還是第一次。

  長谷部男突然將十八號牢房中的人全部關入禁閉室,究竟是為了什麼,老呂怎麼也想不明白。

  但是,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顧青知來到十八號牢房而開始。

  所以,老呂很容易的就將目標鎖定在顧青知身上。

  他認為,顧青知一定有問題。

  「呂先生,用你們支那人的話來說,你是關門洲看守所的元老,不知道呂先生認為我對關門洲看守所的管理方式與前幾任相比如何?」

  長谷部男並沒有以最狠毒的手段去審訊老呂,他對老呂的試探,是從老呂對日本人的態度開始。

  柴士紳將長谷部男的話翻譯給老呂。

  老呂笑道:「我在看守所羈押已久,對外面的情況已經不了解,但太君對看守所的管理方式卻是過於血腥……」

  老呂始終就事論事,始終實話實話,沒有半點偏袒日本人,也沒有偏袒被關押在看守所的犯人。

  「我們都是有過錯的犯人,不論是身份問題,立場問題,亦或是其他原因被看押在看守所,太君都不應該以這種手段來對付所有人。」

  「中國人是講道理的,是講證據的,太君若是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些人的過錯,對他們用以極刑,我想大家都是服氣的。」

  老呂的言外之意就是大家對你的管理方式不服氣。

  柴士紳將老呂的話原封不動的翻譯給長谷部男。

  長谷部男滿臉笑意的看著老呂,點頭道:「吆西。」

  老呂很顯然能夠聽懂長谷部男的這句話。

  但他有些疑惑。

  自己明明在批評長谷部男,為什麼長谷部男表現的還是一副欣慰的模樣?

  老呂有些摸不著頭腦。

  同樣覺得怪異的還有柴士紳。

  柴士紳作為長谷部男的翻譯,他對長谷部男的了解僅次與山下俊。

  長谷部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這麼好說話?

  柴士紳心中疑惑,卻不敢問出口。

  長谷部男又問道:「呂先生在關門洲看守所待得最久,知道看守所中大部分人的底細,不知道呂先生對與你同住一個牢房的何先生了不了解?」

  長谷部男盯著老呂,他的臉上帶著笑意。

  但,老呂能夠從長谷部男的眼神中看出殺氣。

  如若自己的回答不能夠讓長谷部男滿意,恐怕長谷部男絕不會放過自己。

  老呂陷入了兩難之地。

  選擇往往很重要,尤其是在這種十分關鍵的時候。

  老呂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並且以自己與何姓男子沒有任何交流為理由拒絕回答長谷部男的問話。

  長谷部男並沒有生氣,老呂的回答在長谷部男的設想範圍之內。

  如果老呂回答出其他的答案,反而讓長谷部男懷疑他。

  「既然呂先生與何先生沒有任何交流,那就請呂先生幫我辨認辨認這張照片吧!」

  長谷部男摸出一張照片丟給柴士紳。

  柴士紳將長谷部男的話翻譯給老呂,又將手中的照片遞給他。

  老呂起初聽到柴士紳的話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他看到了自己與老何在小廣場上交頭接耳的照片,讓自己剛才拒絕的理由一掃而空。

  長谷部男拿出照片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警告老呂。

  老呂沒想到長谷部男竟然會有這樣的算計。

  老呂此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長谷部男。

  長谷部男靜靜地看著老呂,也不催促老呂。

  辦公室中突然陷入了寂靜。


  柴士紳站在長谷部男身邊,連粗氣都不敢喘。

  老呂此時不知道該如何向長谷部男說明這件事,因為老呂知道,日本人可以審訊他,那就一定會審訊老何。

  自己若是瞎說一些話,這豈不是讓接下來接受審訊的老何直接赴刑場?

  絕不能讓老何陷入困難。

  老呂當即決定自己承受這一切,他緩緩抬起頭,對長谷部男說道:「我們在討論如何管好小石頭。」

  這是老呂與老何很早之前就商量的結果,不論誰問他們在他一起說什麼,一律都按談論和小石頭有關的事情回答。

  老呂希望老何能夠領悟他的用意。

  「哦?既然是管好小石頭的事情,那小石頭的身份,你們二位知道嗎?」

  老呂點點頭、又搖搖頭,並且表現出不確定的表情,緊接著試探的問道:「聽說是抗日分子?」

  長谷部男沒有否認老呂的話,而是補充道:「抗日分子的後代,怎麼還能活著?」

  當老呂聽到柴士紳對這句話的翻譯,他頓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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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心狠手辣,說不定真的會對小石頭動手。

  不,不是說不定。

  只要長谷部男想做,那就一定會做。

  老呂此時有些擔心小石頭。

  這個很少離開他身邊的孩子,此時被關在禁閉室中,又會面對怎樣的審問?

  老呂心中焦急,卻沒有意思表現出來。

  長谷部男只能從老呂的臉上看到風輕雲淡。

  「太君說的有理,當時我只是可伶孩子小才一直養著身邊,現在他已經長大了,太君有任何對他的做法,他都必須接受。」老呂咬著牙說道。

  長谷部男饒有興趣的看著老呂,老呂年紀最大,在看守所待得時間最長,他總是有理由讓自己不生氣。

  老呂此時心中也捏了一把汗。

  他這一招以進為退,希望長谷部男沒有看透他的打算。

  長谷部男的確沒有想到老呂會這樣回答。

  按照長谷部男對地下黨或者是抗日分子的了解,他們是絕對不會以犧牲孩子為大家而保護自己。

  長谷部男曾經在江城縣域掃蕩的時候,總是能遇到抗日分子帶著老幼婦孺一起逃跑,倘若老呂真的是抗日分子,那他一定說不出這樣的話。

  長谷部男剛剛只是試探老呂而已,老呂沒有沒有咬住長谷部男的魚鉤,讓長谷部男微微失望。

  但是,長谷部男至少確定了老呂的身份,儘管老呂還有嫌疑,但從老呂的言行來看,其實不必對老呂有過多的戒備。

  長谷部男揮揮手,讓山下俊帶走老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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