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察言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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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齊覓山面帶微笑,回敬蘇榮茂。

  「齊組長能力出眾、一表人才,蘇某早有耳聞,只是沒得到顧老弟的同意,一直不敢私下接觸齊組長,今日得顧老弟介紹,甚是榮幸!」

  蘇榮茂提杯,場面話說的十分到位,得到齊覓山的回應之後,他一飲而盡。

  齊覓山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沒有過多的說話,只是默默的飲酒。

  緊接著,欒自通也沖齊覓山舉杯。

  齊覓山心道:「蘇榮茂和欒自通不敢與顧青知拼酒,反倒一起對付我來了,不過我也不慫。」

  於是,齊覓山同樣提起一杯,與欒自通碰杯後,一飲而盡。

  齊覓山這才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顧青知笑看著酒桌上各人的狀態,大致知道蘇榮茂和欒自通不敢輕易與自己喝酒,主要還是因為不夠熟悉。

  顧青知心中所想還沒結束,便只見蘇榮茂又提起一杯酒敬向顧青知。

  顧青知笑道:「蘇老闆,你敬的酒我可不敢輕易下口啊!」

  蘇榮茂完全不尷尬,他笑道:「顧老弟,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咱們從江城飯店開始就認識,明里暗裡咱們都是老朋友,對待老朋友何必如此見外?」

  顧青知微微一笑,舉杯笑道:「蘇老闆話中帶刺,不過咱們確實是朋友!」

  說罷,顧青知與蘇榮茂輕輕碰杯。

  蘇榮茂笑意正盛。

  欒自通眼看著蘇榮茂與顧青知說話也不是「很客氣」,並且顧青知還沒有生氣,這讓他對蘇榮茂刮目相看。

  欒自通等蘇榮茂落座後,欒自通趕緊起身,微微躬身:「顧科長,欒某再敬你一杯。」

  顧青知連忙擺手:「欒站長,坐、坐、坐。」

  欒自通舉著酒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蘇榮茂站起來,勾著欒自通的肩膀,笑道:「欒站長,顧老弟是最不講規矩的人。你不必和他客氣。」

  說著,他拉著欒自通坐下。

  而齊覓山和欒自通卻臉色突變。

  欒自通看著蘇榮茂,他不知道蘇榮茂是真傻還是裝傻?竟然說顧青知是最不講規矩的人。

  他偷偷的看著顧青知,生怕顧青知生氣。

  齊覓山輕咳一聲,盯著蘇榮茂,一臉嚴肅的說道:「蘇老闆,咱們交朋友歸交朋友,但我們顧科長什麼時候不守規矩了?還請蘇老闆說清楚。」

  蘇榮茂一愣,隨後輕撫額頭,笑道:「怪我,怪我沒說清楚。我說顧老弟不守規矩,是說顧老弟對自己人很寬容,並不是詆毀顧老弟。」

  齊覓山這才臉色微微緩和,蘇榮茂的解釋尚且說的過去,他看了一眼臉色平靜的顧青知,並不打算追究蘇榮茂。

  只是,他維護顧青知的心卻沒有撫平,他盯著蘇榮茂,淡淡的說道:「希望蘇老闆以後說話注意些。」

  蘇榮茂連忙點頭,為表示歉意,他又自罰了三杯。

  顧青知舉杯衝著欒自通,笑道:「欒站長,能坐在一起吃飯,就是緣分,有了這份緣分,那咱們也是朋友。」

  說著,二人一飲而盡。

  顧青知放下酒杯,看著蘇榮茂,笑道:「蘇老闆,咱們也是朋友!」

  蘇榮茂一顆懸著的心才穩穩放下。

  說實話,他自從在江城飯店見識過顧青知的手段之後,現在想起來還隱隱害怕。

  蘇榮茂好歹也是江城有頭有臉的大商人,靠著倒賣物資,和日本人合作賺了很多錢,他在日本人面前也能說的上話。

  但是,日本人對他們的態度卻有些模糊。

  蘇榮茂和日本人合作多年,對日本人的心思了解的十分清楚,他知道想要安然無恙的在江城生存下去,不僅要討好日本人,更要擺平替日本人辦事的這些中國人。

  尤其是像顧青知這種正處於上升期的漢奸,很值得投資。

  所以,蘇榮茂將姿態已經放的很低了。

  「顧老弟,一切都在酒里……」

  說罷,蘇榮茂又滿飲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欒自通才提起齊覓山調查他的事情。


  當然,欒自通說的十分委婉,並間接表達了他的態度。

  顧青知笑道:「欒站長,最近我們調查科在核對以往的案件,以杜絕假案和錯案,對欒站長的調查也僅僅是例行調查而已,欒站長不必擔心,在調查你之前,齊組長已經前往市政府調查過了。所以,大可放心。」

  欒自通聽到顧青知如此解釋,他原本還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只要這件事不單單是衝著他來,他就不必擔心這件事會影響他。

  畢竟,法不責眾。

  欒自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隨後,顧青知又將話題岔道其他方面,幾人在酒桌上推杯換盞,了得不亦樂乎。

  齊覓山扶著顧青知進入汽車,並且與蘇榮茂和欒自通揮手告別。

  汽車發動,離開飯店。

  顧青知才微微睜開眼。

  「覓山,你認為欒自通是抗日分子嗎?」

  顧青知很突兀的問道。

  齊覓山沒想到顧青知沒有真醉,他透過後視鏡可以判斷顧青知肯定醉了,只是他現在還有意識罷了。

  他不確定的說道:「科長,他可能不是,應當只是與抗日分子有聯繫。」

  顧青知躺在后座,沒再吱聲。

  因為他斷定欒自通就是抗日的同志。

  他剛才擔心齊覓山觀察的過於仔細,發現欒自通露出的漏洞,才故意詢問齊覓山。

  齊覓山的答案並不是很準確。

  所以,顧青知暗暗鬆了口氣。

  讓自己的心腹去調查抗日的同志,並且自己還在不斷的給齊覓山出謀劃策,這要是讓欒自通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不得活劈了自己?

  顧青知輕嘆一口氣,在齊覓山的護送下,一路回家。

  此時,蘇榮茂和欒自通正站在飯店門口不遠的大樹下,樹下停著他們各自的座駕。

  「老蘇,今晚的事情還得感謝你!」欒自通用感謝的語氣說道。

  蘇榮茂擺擺手,借著酒氣說道:「欒站長,咱們合作多久了?這點事我是能辦成的。」

  欒自通拍了拍蘇榮茂的肩膀,說道:「還是要感謝你,否則我這一顆懸著的心,始終落不下來。」

  蘇榮茂笑道:「就算沒有我,欒站長你也肯定不會有事,皇軍都蓋棺定論的事情,調查科想翻案是需要勇氣的,再說顧科長對皇軍最為忠心,肯定不會深入調查此事,也肯定不會對欒站長你有任何影響。」

  欒自通點點頭,蘇榮茂說的確實有道理。

  只要這件事不影響他,那他再蟄伏一兩年,就可以接任站長的職務,到時候江城車站就是他說了算,到那個時候,他能撈到的油水就更多。

  蘇榮茂親自目送欒自通離開。

  隨後,他在車中吸了支煙才示意司機發動汽車駛離飯店。

  黑夜中,留下他淡淡的嘆氣聲。

  ……

  ……

  【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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