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岑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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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知見佐野智子不願意深入談論此事,他索性也不再追問。

  他目前已經摸透了與日本人之間交往的一些技巧。

  當初在滬上的時候,他很少直接與日本人接觸。

  所以,當時他對日本人脾性的了解並不夠直觀。

  現在,他對日本人的脾氣了如指掌。

  佐野智子並沒有在這件事上與顧青知多做糾纏,她也不可能為了肖任遠而怪罪自己信任的下屬。

  顧青知離開的憲兵司令部的時候,遇到了盧秋生。

  盧秋生對他的釋放著強烈的善意。

  顧青知自然也願意交好盧秋生。

  但此時,顧青知的目光卻放在了與盧秋生同行的另一人身上。

  「盧翻譯,這位是?」

  顧青知疑惑道。

  他對憲兵司令部的內部人事並不熟悉。

  並不是他不願意刺探憲兵司令部內部的情報,而是他不想主動去做這件事。

  萬一這樣做被日本人知道了呢?

  盧秋生笑呵呵的沖顧青知介紹道:「顧科長,這位是翻譯室的岑寅生岑翻譯。」

  顧青知笑著與岑寅生握手。

  岑寅生戴著眼鏡、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他笑眯眯的看著顧青知,說道:「顧科長,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顧青知自然知道這是岑寅生奉承他的話。

  他笑道:「哪裡哪裡,一些虛名罷了!」

  岑寅生又對身邊的盧秋生說道:「盧哥,顧科長如此謙遜,與傳聞中的囂張跋扈有所不同啊!」

  盧秋生臉上露出尷尬。

  他沒想到岑寅生竟然提起這件事。

  此時,盧秋生突然有些後悔將顧青知介紹給岑寅生認識。

  盧秋生只見顧青知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

  「岑翻譯,您從何處聽到這些針對我的言語?」

  顧青知陰惻惻的問道,將一個漢奸虛偽的模樣的表現的淋漓盡致。

  岑寅生冷冷的看著顧青知,陰陽怪氣的說道:「在司令部替皇軍做事的人誰不知道?」

  顧青知聽到岑寅生的語氣,他知道自己剛才刻意的變化引惱了岑寅生。

  所以,他立即笑道:「顧某一心一意為皇軍辦事,忠誠之心,日月可鑑,一些宵小之言,不足為懼!」

  岑寅生冷哼一聲,高傲的抬著自己的頭,不願意低頭俯瞰顧青知。

  顧青知暗暗記下這個目中無人的漢奸翻譯。

  只等自己有機會,他便會親自送他見閻王爺。

  顧青知不願意得罪日本人身邊的親近的人,他知道人言可畏、眾口鑠金。

  不做出適當的改變,很可能會一著不慎就將命搭在這裡。

  誰能保證眼前這兩人不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誰又能保證剛才這番話不是他們杜撰的?

  顧青知犯不著為這樣的話生氣。

  他此時此刻放平心態,一心一意為日本人效力,才會真正得到日本人的信任。

  岑寅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

  於是,他又笑道:「真沒想到顧科長一身正氣,倒是岑某孟浪了!」

  「是啊,是啊,岑兄,顧科長為人辦事那是相當靠譜。」

  盧秋生附和著岑寅生的話,並當著岑寅生的面為顧青知豎起大拇指。

  此時,盧秋生滿腦子都是顧青知暗中送給他的那沓美元。

  人,總歸是現實的。

  利益,總歸是捆綁眾人的有效繩索。

  貪婪,存在與每個人的心底。

  一旦將貪慾喚醒,那將一發不可收拾。

  盧秋生就著了顧青知的道。

  岑寅生笑而不語,他知道盧秋生是什麼貨色。

  儘管他與盧秋生並沒有區別,但他總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表露的如此市儈。


  或許,在別人看來:盧秋生是真小人,而岑寅生則是偽君子。

  顧青知看著一唱一和的二人。

  他知道此二人攔住他的去路,必有所圖。

  圖什麼?

  自然是想要錢。

  誰不愛黃金美元?

  顧青知明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卻故意不搭茬。

  他反而笑道:「二位,改天我做東請二位賞光,今日出來的匆忙,實有不便。」

  岑寅生立即表現出一絲不耐煩。

  盧秋生卻笑嘻嘻的說道:「顧科長為皇軍忙前忙後,我們實在不應該叨擾,倘若顧科長有所差遣,我們必定義無反顧。」

  說罷,二人便與顧青知告辭。

  顧青知盯著二人的背影喃喃道:「閻王易躲,小鬼難纏啊!」

  ……

  顧青知回到警察局的時候,正好遇到滿臉陰鬱的鄭三林。

  鄭三林陰惻惻的看著顧青知。

  他對顧青知只有恨。

  顧青知懶得和鄭三林一般見識,因為他不配。

  顧青知剛回到辦公室,齊覓山便來他向他匯報鄭三林近期的行蹤。

  齊覓山對鄭三林的調查十分詳細,甚至連鄭三林晚上什麼時候熄燈睡覺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只因為這是顧青知親自交代他的事。

  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不能辦砸。

  局裡已經掀起了一股關於偵查科科長人選的邪風。

  而他,也在所謂的人選之中。

  齊覓山投靠顧青知,緊跟顧青知的步伐,為的不就是更進一步?

  所以,有這種表現自己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懈怠。

  顧青知抬眼看著齊覓山,他發現齊覓山已經具有成為一名專業特務的能力。

  如此詳細的調查報告,必須要耐下心來進行跟蹤,否則根本無法獲取一些談話內容。

  從敵人的隻字片語中獲取的信息,有時候至關重要。

  齊覓山被顧青知盯得有些發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好不好。

  顧青知將材料放在辦公桌上,沖齊覓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其坐下。

  齊覓山緊張的坐在顧青知對面,只落座了半個屁股,身體繃的筆直。

  良好的態度有時候是決定一件事的重要因素。

  他以前是偵查科偵查組的組長,跟隨顧青知之後,成為自查組組長,雖然以就是辦事的人,但權力卻不同。

  再往一步,就是科長。

  可是,這一步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邁出這一步,他就是不在是辦事員,而是真正的走上所謂的仕途。

  而,做官,卻不同於埋頭幹事。

  走仕途、做官,在官場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只管埋頭苦幹,是很危險的。

  所以,齊覓山在顧青知面前表現的恭恭敬敬。

  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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