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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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青社的頭目正一手攬著女伴,一手抓著麥克風嘶吼。

  見服務員推門而入,

  他皺起眉頭,對著麥克風質問:「你幹什麼的?」

  聞聲,

  服務員連忙向里賠笑,

  解釋道:「不好意思大哥,打擾您了。」

  「這是我們老闆送您的水果拼盤。」

  頭目疑惑道:「我第一次來這兒,你們老闆認得我?」

  「哎,您這話說的,」

  服務員笑道,「我們老闆交代了,江湖行走,想賺錢就得廣結人脈,這不盼著大哥您常來光顧嘛。」

  頭目一聽笑了,

  說道:「你們老闆還挺懂做生意。」

  他指了指面前的茶几:「放這兒吧。」

  「好嘞。」

  服務員應聲上前,將果盤放在頭目面前。

  頭目正欲伸手入袋,

  掏點小費打賞這名服務員,

  恰在此時,

  服務員驟然出手!

  果盤剛落,

  手已在頭目喉前一划。

  隨後不發一語,迅速低頭離去。

  坐在頭目身旁的女伴尚未回神,

  只是納悶:

  身邊的大哥怎麼突然不動了?

  尤其見他正要掏錢的動作,

  女伴也不計較剛才的服務員,

  便用撒嬌的口氣推了推頭目,

  說道:「大哥,你那小費不如給我?我私下轉交給他?」

  不推尚可,

  這一推,竟釀出大事!

  原本還好好的頭目,脖子上毫無徵兆地浮現一道細細的血痕。

  漸漸地,鮮血從傷口處滲出。

  短短數秒,血液由緩慢流淌轉為猛烈噴濺。

  鮮紅的血點濺滿了面前的果盤。

  波妹目睹這駭人一幕,失聲尖叫:「啊!死人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家足浴店內。

  忠青社的一名頭目正與三名小弟在汗蒸房內放鬆。

  「 ** ,」頭目對身邊人抱怨,「你們是不知道,那個方展博嘴有多硬。」

  「副社長都快把他打死了,他還在那兒死扛。」

  「操!」

  「要不是他還有點用,早就送他上西天了。」

  「副社長說了,以後有機會就打斷他的腿,一條腿獎勵五萬塊!」

  旁邊的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假的?」

  「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頭目信誓旦旦。

  眾人紛紛表態:「那我可得把這事記牢了。」

  正議論間,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低頭走進汗蒸房。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忠青社頭目所在的包廂。

  不到兩分鐘,消瘦男子又從包廂走出。

  他走到浴池邊,舀水沖洗小臂上的血跡,隨後平靜離去。

  這異常舉動引起旁人好奇。

  幾個膽大的偷偷摸到包廂門前,推開門縫向里張望。

  只看一眼,幾人便嚇得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向後躲去。

  「怎麼了?」有人問道。

  那人驚慌失措地連連搖頭:「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跟我沒關係。」

  說完,他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走。

  就在他離開的時候,門被慣性帶開,緩緩打開。

  眾人往房間裡一瞧,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整個房間已經可以用血流成河來形容!

  這樣的場面不止一處。

  KTV、足浴店的桑拿房、舞廳、賭檔,甚至有些小巷子裡——只要是忠青社頭目出現的地方,隨時都會有人以極快的速度將目標擊殺!


  很快,這股風潮向外蔓延。

  除了忠青社,其他幾個社團也接連遭到打擊!

  這些社團分布在不同的地區,平日裡甚至彼此毫無聯繫。

  但今夜,他們全都遭到了襲擊。

  若仔細排查原因就會發現——這些社團正是前段時間跳得最歡的前十個社團。

  有些甚至揚言,如果葉先生不交出方家的人,就要聯合起來打入西貢!

  在葉凡眼裡,喊出這種口號的,已經是個死人了。

  就在手下刺客們行動的同時,阿積也沒有閒著,親自出馬收拾忠青社。

  此刻,忠青社霓虹料理店街對面。

  從日落前,阿積就坐在馬路欄杆上,靜靜望著對面的店門。

  日落前,他說:「一個。」

  日落後,他說:「二個。」

  而現在……

  他看見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門口,兩人下車走了進去。

  阿積終於從欄杆上跳下來,輕聲自語:「運氣不錯,第三個和第四個一起來了。」

  他在數的,正是丁家的那四隻小螃蟹。

  此刻。

  四隻小螃蟹已經全部歸位。

  阿積也正式行動了。

  包廂內。

  四隻小螃蟹圍坐一圈。

  「二哥,方家那個廢物怎樣了?」丁利蟹問道。

  「媽的!」

  一提方展博,丁益蟹就忍不住罵:「那小子渾身上下就嘴最硬!收拾一整天,一句軟話沒有,還不停放話,真想直接弄死他!」

  一旁,丁孝蟹原本沉默抽菸,這時開口說:「不能讓他死。」

  「知道。」丁益蟹不耐煩應道。

  「好了二哥,」丁利蟹與丁旺蟹勸道,「先吃飯,吃完再去活動活動。」

  「行。」丁益蟹笑了,朝門外喊:「來人,上菜!」

  往常一喊,門外小弟會立刻推門進來問要什麼菜。

  可今天,沒人進來。

  外面反而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

  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四隻螃蟹同時皺起眉頭。

  情況不對。

  不過四人都只當外面有人鬧事。

  「媽的,敢在我們忠青社地盤上鬧事?」丁益蟹火大地站起。

  今天整日對付方展博,對方卻一句不饒,害他憋了一肚子氣。現在竟有人來店裡鬧事,更是火上澆油。

  他大步走到門口,準備開門——

  手剛抬起。

  門外突然響起小弟悽厲的痛呼。

  鮮血猛地濺在日式紙門上。

  血跡迅速向內滲透。

  丁益蟹剛要拉門的手猛地縮回,警惕地向後退開。

  無需言語,四兄弟交換眼神便已會意。

  丁矮蟹抄起木凳閃到門邊。

  丁利蟹與丁旺蟹後退半步,急忙撥通電話呼叫援兵。

  丁孝蟹沉聲向門外喊話:「朋友,不妨坐下談談。若是有人雇你,忠青社願出三倍價錢。」

  門外寂靜無聲。

  阿積拎著斷氣的馬仔,不慌不忙拭去**血跡。

  手腕發力, ** 重重撞破紙門砸進包廂。

  一見人影闖進來,他以為是兇手,立即抄起手邊的小板凳砸了過去。

  緊接著整個人也跟著撲了上去。

  「媽的!敢在忠青社的地盤上鬧事!」

  他嘴裡罵著,一手揪住對方的衣領,另一隻手已經舉拳準備揮下。

  但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丁益蟹看清了被他抓住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平時跟著自己辦事的親信小弟之一。

  此時,阿積也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他手中的利刃泛著寒光。


  外面的牆上濺滿了刀砍留下的血跡。

  令人吃驚的是,阿積一身白衣卻乾乾淨淨,連一點血星子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房裡的四隻螃蟹心頭不由一震。

  操!

  這人絕不普通!

  他的武學造詣絕不是蓋的。

  殺幾個馬仔,對有點功夫底子的人來說不算太難。

  可外面血流成這樣,動手的他身上卻滴血不沾——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絕對寥寥無幾。

  沒錯,這世上雖沒有飛天遁地的修仙者,

  但有武學功底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真正的高手,甚至能以一敵十;

  如果利用地形不被包圍,體力又夠用,以一敵百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實現。

  老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

  真被團團圍住,前後左右都是敵人,再加上體力有限,

  想以一敵百幾乎沒戲。

  但這並不影響阿積在他們心中的分量。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阿積,已是頂尖高手的存在。

  只是……

  四隻螃蟹滿心困惑,能夠請動如此高手來忠青社取自己性命,幕後之人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這位朋友。」

  丁孝蟹強作鎮定。

  試圖穩住當前的局勢。

  問道,「我們忠青社,究竟在何處冒犯了你?」

  對此。

  阿積並未立即回答。

  而是先瞥了一眼後方丁利蟹與丁旺蟹手中的大哥大。

  隨後才冷聲開口,「不必再拖延時間了。」

  聞聽此言。

  丁孝蟹面色一僵,追問道,「此言何意?」

  阿積揮了揮手中的 ** ,

  淡然說道,「你們忠青社的頭目,已全部殞命。」

  「竟敢威脅凡哥?!」

  「凡哥有令,天亮之前,港島不容許再有一個忠青社的頭目存活。」

  「不僅是你們,連同那前十家最活躍的,亦是如此。」

  凡哥?

  葉凡!

  葉先生!!!

  此話一出。

  房間內的四隻螃蟹面色頓時陰沉如墨。

  他們立刻明白了眼前這位狠角色的來歷。

  此刻。

  他們內心充滿了憤懣與不甘!

  **!

  葉先生,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是,我們忠青社這兩日是有些張揚。

  可我們自始至終,也不過是嘴上叫囂幾句罷了!

  請問,

  我們可曾有過任何越界的舉動?

  就連送信,也是僱人花錢送往西貢的。

  我們都慫到這般地步了,

  你何至於對我們下此狠手?!

  四隻螃蟹心中湧起無盡的委屈與不甘。

  「兄弟,誤會,這絕對是一場誤會啊!」

  丁益蟹慌忙起身辯解。

  說道,「我們雖然喊得響亮,可一個馬仔都未曾踏足西貢啊!」

  「總不能連讓人喊句話都不允許吧?」

  實際上。

  忠青社的這般行徑。

  在如今的江湖中,實屬常態。

  就如當初洪興社與東星社的對峙一般。

  表面看來。

  動靜似乎頗為驚人。

  但實際上。

  這年頭,人人都只想著賺錢,誰還打打殺殺?

  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忠青社也一樣。

  別看它聯合了十幾個社團一起向西貢的葉凡施壓,

  但你不能只聽他們喊口號。

  要看他們有沒有實際行動。

  這些人喊得倒是響亮,行動上卻什麼動靜也沒有。

  連派點人去西貢示威一下都沒有。

  江湖上的常態往往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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