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沒等陳耀開口，蔣天養興致勃勃地說道：「阿耀，暹羅這條旅遊路線真是選對了！這幾天收益相當可觀，等規模擴大後，日進斗金不是問題。」
他還興奮地補充：「暹羅不愧是旅遊天堂，客人們都玩得很盡興！」接著轉頭對旁邊喊道：「都站到黃線後面！誰能用球打中波妹身上的球，就給三折優惠！我們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一波三折！」
陳耀苦笑著壓低聲音：「蔣先生，您先別玩了，家裡出事了。」
「嗯？」蔣天養聞言皺眉，揮手讓身邊的波妹們退下。
他深吸一口雪茄，沉聲道：「說吧，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陳耀心知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隱瞞。
他如實稟報：「蔣先生，剛才大飛來找我反映了一個情況。您可能不認識大飛，他是北角區揸fit肥佬黎手下的頭目，和陳浩南一樣，都是洪興社年輕一代中以講義氣出名的。」
「他來找我，是為了舉報一件事。」
隨後，陳耀將大飛告訴他的所有內容，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電話那頭的人。
電話另一端，蔣天養原本正抽著雪茄，面帶笑意地看著不遠處自己安排的「活動」。
然而，隨著陳耀的敘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碰毒品？
操！這簡直是在挖他們蔣家的根基！
為什麼蔣震去世後，是蔣家人繼承了洪興社，成為龍頭？
為什麼蔣天生死後，他一回港島，所有揸fit人都推舉他當龍頭？
洪興社雖是選舉制，但蔣家能一直執掌大局，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蔣震當年立下的規矩——
所有洪興成員，不論地位高低，一律不准販毒！
別小看這條規矩，它代表著一種身份象徵。
只要洪興社還有人遵守這條規矩，蔣家就永遠是規矩的制定者。
而其他人，哪怕是揸fit人、哪怕是龍頭，也始終被蔣家壓著一頭。
制定規矩的人，和遵守規矩的人，誰更高貴？一目了然。
這就像古代的皇室一樣。
同樣是兩隻手、兩隻眼、一張嘴，為什麼皇帝駕崩後，哪怕繼位的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群臣仍要對他俯首稱臣？
就是身份的區別。
只要蔣震立下的規矩還有人遵守，蔣家血脈，就是洪興社裡的皇族！
可現在，竟然有三個堂口同時違背這條規矩。
蔣天養的臉色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陳耀！ ** 是幹什麼吃的？！」
果然，不出陳耀所料，蔣天養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沖他發火。
「媽的！」
蔣天養沒好氣地說：「大飛講，這事半個多月前就開始了。」
「結果你到今天還蒙在鼓裡！」
「要不是大飛來報信——」
「是不是要等那三個混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才反應過來？」
「啊？」
「說話啊！」
「 ** 就這麼替我管洪興的？」
電話那頭傳來蔣天養的怒吼，陳耀臉上泛起苦澀。
他畢竟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誰想得到肥佬黎他們會和東星的雷耀揚勾結？
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陳耀只能默默挨罵，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蔣先生，是我的錯。等您回來要怎麼罰都行，我認。」
「可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陳耀請示道：「您看要不要按葉先生的計劃繼續？如果不執行，是不是該帶些人回來，先把他們三家給端了？」
這才是當務之急。
蔣天養心裡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葉先生。
又是這個葉先生！
一想到葉凡那張俊臉，蔣天養氣得眼皮直跳。
和陳耀一樣，聽完整個經過後，蔣天養也看穿了葉凡的算盤。
無非是想借勢——
借這次機會把韓賓、恐龍和十三妹往上推，讓他們更進一層。
事實上，葉凡的計劃已經得手了。
現在不管蔣天養配不配合，韓賓三人躋身洪興一線堂口已成定局，改不了了！
而且事到如今，表面上似乎有兩條路可走。
就像陳耀說的——
第一條，繼續配合葉凡。
葉凡的計劃仍在穩步推進。
韓賓、恐龍與十三妹已暗中集結人手，蓄勢待發。
只待葉凡這邊行動一起，
三人便裡應外合，
以最快速度化解這場危機。
關鍵在於，要在東星社察覺之前，
將那三方勢力徹底擊潰！
另一條路，是蔣天養親自領兵返港。
若他率眾歸來，
加上銅鑼灣、旺角、尖沙咀三地人馬，
收拾肥佬黎等人不在話下。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東星社雷耀揚不插手的前提下。
一旦雷耀揚介入，
短時間內，
蔣天養也難以破局。
雷耀揚手中兵力本就可與蔣天養抗衡，
若再加肥佬黎等人反水，
勝負難料。
而若選這條路，
即便最終獲勝，也將損失慘重，代價巨大。
如今蔣天養必須做出抉擇。
選第一條路，
輕鬆，但最大贏家是葉凡。
選第二條路，
艱難，甚至可能導致洪興分裂。
即便贏了，
所得利益有限，卻已元氣大傷。
唯一的好處，
或許是能為他蔣天養樹立威信。
從此，
洪興眾揸fit人，乃至整個港島江湖，
不會再有人說他蔣天養是靠蔣家血脈坐上龍頭之位。
他將證明自己的能力，
贏得人心，令人嘆服。
日後，
再無人敢輕易挑戰蔣家定下的規矩。
想違背？
先掂量自己能否承受蔣天養的報復！
這，便是立威之益。
「操！」
蔣天養手中雪茄燃盡。
沉思良久，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怒罵一句後，他下令：「繼續按葉先生的計劃執行！」
「你立刻通知大佬B集結隊伍，你自己也帶上旺角的人手出發。」
「裡應外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次危機！」
沒錯，
反覆思量之後，
蔣天養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條路。
繼續按照葉凡的計劃執行！
這樣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至於以後？
蔣天養望向不遠處的遊客，
心中暗想：「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收攏人心又不是只有靠武力威懾這一條路。」
「等這個項目全面鋪開，
整個洪興社的利益就都綁在我身上，
他們一樣得聽我的！」
是的，
這就是蔣天養的打算。
在他看來，
既然有別的辦法可以樹立威信，
何必走第二條路？
那條損失慘重、還可能失敗的路？
所以，
權衡再三，
蔣天養仍決定走第一條路，繼續執行葉凡的計劃。
既然韓賓他們已成為第一梯隊的堂口，
蔣天養也不指望他們徹底效忠自己。
自然，第一條路最符合他的利益。
接到蔣天養明確的指令後，
身在港島的陳耀立即回應：「是，蔣先生，我知道怎麼做了。」
蔣天養默默從桌上拿起雪茄，
點上火，
又叮囑道：「記住，這次行動一定要快！」
「絕不能給東星社反應的時間，
否則麻煩就大了！」
陳耀隨即應道：「是，明白！」
掛斷電話，
陳耀走出小房間回到辦公室。
坐在沙發上的大飛立刻起身問道：「怎麼樣？蔣先生是不是已經下達命令了？」
「沒錯，」
陳耀點頭說道：「一切照葉先生的計劃繼續執行。」
「你先回去，帶你的人做好準備。」
「我這就通知銅鑼灣的大佬B集結隊伍。」
「今晚，我會帶旺角的人手，還有銅鑼灣大佬B的人，一起行動。」
「到時候你配合我們。」
大飛聽了這話，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陳耀察覺到他的遲疑，開口問道：「怎麼？你還有什麼問題？」
大飛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說道：「耀哥，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陳耀直接說：「講。」
大飛便道：「肥佬黎畢竟曾是我老大，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親手送他最後一程？這也算是我這個做小弟的，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他又頓了頓，有些不安地看了陳耀一眼，繼續說：「而且……肥佬黎的家人並不知情這些事。」
大飛之所以舉報肥佬黎賣麵粉，並非出於不義，而是他心中有大義和小義之分。他首先是洪興社的人，然後才是肥佬黎的手下。這個道理，就像亂世里的軍人，首先是國家的人，然後才屬於某個部隊。
當發現長官叛國，士兵選擇上報，這不是不義，而是忠於更大的責任。大飛也是一樣，他選擇忠於社團，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站在洪興這一邊。
然而，社團對待叛徒從不手軟，手段之狠辣，人盡皆知。就像當初的靚坤，被眾人圍剿，雖死得快，卻也警示所有人——背叛的下場，從來都不輕鬆。
要是靚坤被生擒。
按社團規矩，他只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連他的家人也會受牽連。
雖說江湖有禍不及家人的規矩，
但這僅限於尋常的江湖爭鬥。
臥底、叛徒之類的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他們的家人同樣不受這條規矩保護。
如今肥佬黎也走上這條路。
大飛唯一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給他一個痛快。
並且護送肥佬黎的家人平安活下去。
這是他能為這位老大盡的最後一點心意。
此時。
陳耀望著眼前的大飛，心中頗有感觸。
這份義氣，他是認的。
可是……
事情並不好辦！
肥佬黎若 ** 掉，那還好說。
將來蔣天養問起，
陳耀還能推說肥佬黎最後拼死反抗，被大飛一刀斃命。
這屬於無法控制的意外。
雖沒活捉，但也解除了危機。
算不上什麼過錯。
但放過肥佬黎的家人，那就真是過錯了。
江湖有「禍不及家人」，
也有「斬草要除根」！
「拜託了！」
見陳耀一直沉默不語，
大飛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我保證帶他們離開港島，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再也不出現在大家面前！」
陳耀苦笑著問：
「他們能去哪？」
「濠江？寶島？」
「還是東南亞？」
「就幾個婦孺孩子，
江湖 ** 令一發，不管逃到哪，都活不成的。」
說罷，
陳耀默默點了根煙。
他還興奮地補充：「暹羅不愧是旅遊天堂，客人們都玩得很盡興！」接著轉頭對旁邊喊道：「都站到黃線後面！誰能用球打中波妹身上的球，就給三折優惠！我們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一波三折！」
陳耀苦笑著壓低聲音：「蔣先生，您先別玩了，家裡出事了。」
「嗯？」蔣天養聞言皺眉，揮手讓身邊的波妹們退下。
他深吸一口雪茄，沉聲道：「說吧，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陳耀心知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隱瞞。
他如實稟報：「蔣先生，剛才大飛來找我反映了一個情況。您可能不認識大飛，他是北角區揸fit肥佬黎手下的頭目，和陳浩南一樣，都是洪興社年輕一代中以講義氣出名的。」
「他來找我，是為了舉報一件事。」
隨後，陳耀將大飛告訴他的所有內容，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電話那頭的人。
電話另一端，蔣天養原本正抽著雪茄，面帶笑意地看著不遠處自己安排的「活動」。
然而，隨著陳耀的敘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碰毒品？
操！這簡直是在挖他們蔣家的根基！
為什麼蔣震去世後，是蔣家人繼承了洪興社，成為龍頭？
為什麼蔣天生死後，他一回港島，所有揸fit人都推舉他當龍頭？
洪興社雖是選舉制，但蔣家能一直執掌大局，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蔣震當年立下的規矩——
所有洪興成員，不論地位高低，一律不准販毒！
別小看這條規矩，它代表著一種身份象徵。
只要洪興社還有人遵守這條規矩，蔣家就永遠是規矩的制定者。
而其他人，哪怕是揸fit人、哪怕是龍頭，也始終被蔣家壓著一頭。
制定規矩的人，和遵守規矩的人，誰更高貴？一目了然。
這就像古代的皇室一樣。
同樣是兩隻手、兩隻眼、一張嘴，為什麼皇帝駕崩後，哪怕繼位的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群臣仍要對他俯首稱臣？
就是身份的區別。
只要蔣震立下的規矩還有人遵守，蔣家血脈，就是洪興社裡的皇族！
可現在，竟然有三個堂口同時違背這條規矩。
蔣天養的臉色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陳耀！ ** 是幹什麼吃的？！」
果然，不出陳耀所料，蔣天養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沖他發火。
「媽的！」
蔣天養沒好氣地說：「大飛講，這事半個多月前就開始了。」
「結果你到今天還蒙在鼓裡！」
「要不是大飛來報信——」
「是不是要等那三個混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才反應過來？」
「啊？」
「說話啊！」
「 ** 就這麼替我管洪興的？」
電話那頭傳來蔣天養的怒吼，陳耀臉上泛起苦澀。
他畢竟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誰想得到肥佬黎他們會和東星的雷耀揚勾結？
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陳耀只能默默挨罵，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蔣先生，是我的錯。等您回來要怎麼罰都行，我認。」
「可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陳耀請示道：「您看要不要按葉先生的計劃繼續？如果不執行，是不是該帶些人回來，先把他們三家給端了？」
這才是當務之急。
蔣天養心裡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葉先生。
又是這個葉先生！
一想到葉凡那張俊臉，蔣天養氣得眼皮直跳。
和陳耀一樣，聽完整個經過後，蔣天養也看穿了葉凡的算盤。
無非是想借勢——
借這次機會把韓賓、恐龍和十三妹往上推，讓他們更進一層。
事實上，葉凡的計劃已經得手了。
現在不管蔣天養配不配合，韓賓三人躋身洪興一線堂口已成定局，改不了了！
而且事到如今，表面上似乎有兩條路可走。
就像陳耀說的——
第一條，繼續配合葉凡。
葉凡的計劃仍在穩步推進。
韓賓、恐龍與十三妹已暗中集結人手，蓄勢待發。
只待葉凡這邊行動一起，
三人便裡應外合，
以最快速度化解這場危機。
關鍵在於，要在東星社察覺之前，
將那三方勢力徹底擊潰！
另一條路，是蔣天養親自領兵返港。
若他率眾歸來，
加上銅鑼灣、旺角、尖沙咀三地人馬，
收拾肥佬黎等人不在話下。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東星社雷耀揚不插手的前提下。
一旦雷耀揚介入，
短時間內，
蔣天養也難以破局。
雷耀揚手中兵力本就可與蔣天養抗衡，
若再加肥佬黎等人反水，
勝負難料。
而若選這條路，
即便最終獲勝，也將損失慘重，代價巨大。
如今蔣天養必須做出抉擇。
選第一條路，
輕鬆，但最大贏家是葉凡。
選第二條路，
艱難，甚至可能導致洪興分裂。
即便贏了，
所得利益有限，卻已元氣大傷。
唯一的好處，
或許是能為他蔣天養樹立威信。
從此，
洪興眾揸fit人，乃至整個港島江湖，
不會再有人說他蔣天養是靠蔣家血脈坐上龍頭之位。
他將證明自己的能力，
贏得人心，令人嘆服。
日後，
再無人敢輕易挑戰蔣家定下的規矩。
想違背？
先掂量自己能否承受蔣天養的報復！
這，便是立威之益。
「操！」
蔣天養手中雪茄燃盡。
沉思良久，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怒罵一句後，他下令：「繼續按葉先生的計劃執行！」
「你立刻通知大佬B集結隊伍，你自己也帶上旺角的人手出發。」
「裡應外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次危機！」
沒錯，
反覆思量之後，
蔣天養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條路。
繼續按照葉凡的計劃執行！
這樣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至於以後？
蔣天養望向不遠處的遊客，
心中暗想：「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收攏人心又不是只有靠武力威懾這一條路。」
「等這個項目全面鋪開，
整個洪興社的利益就都綁在我身上，
他們一樣得聽我的！」
是的，
這就是蔣天養的打算。
在他看來，
既然有別的辦法可以樹立威信，
何必走第二條路？
那條損失慘重、還可能失敗的路？
所以，
權衡再三，
蔣天養仍決定走第一條路，繼續執行葉凡的計劃。
既然韓賓他們已成為第一梯隊的堂口，
蔣天養也不指望他們徹底效忠自己。
自然，第一條路最符合他的利益。
接到蔣天養明確的指令後，
身在港島的陳耀立即回應：「是，蔣先生，我知道怎麼做了。」
蔣天養默默從桌上拿起雪茄，
點上火，
又叮囑道：「記住，這次行動一定要快！」
「絕不能給東星社反應的時間，
否則麻煩就大了！」
陳耀隨即應道：「是，明白！」
掛斷電話，
陳耀走出小房間回到辦公室。
坐在沙發上的大飛立刻起身問道：「怎麼樣？蔣先生是不是已經下達命令了？」
「沒錯，」
陳耀點頭說道：「一切照葉先生的計劃繼續執行。」
「你先回去，帶你的人做好準備。」
「我這就通知銅鑼灣的大佬B集結隊伍。」
「今晚，我會帶旺角的人手，還有銅鑼灣大佬B的人，一起行動。」
「到時候你配合我們。」
大飛聽了這話，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陳耀察覺到他的遲疑，開口問道：「怎麼？你還有什麼問題？」
大飛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說道：「耀哥，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陳耀直接說：「講。」
大飛便道：「肥佬黎畢竟曾是我老大，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親手送他最後一程？這也算是我這個做小弟的，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他又頓了頓，有些不安地看了陳耀一眼，繼續說：「而且……肥佬黎的家人並不知情這些事。」
大飛之所以舉報肥佬黎賣麵粉，並非出於不義，而是他心中有大義和小義之分。他首先是洪興社的人，然後才是肥佬黎的手下。這個道理，就像亂世里的軍人，首先是國家的人，然後才屬於某個部隊。
當發現長官叛國，士兵選擇上報，這不是不義，而是忠於更大的責任。大飛也是一樣，他選擇忠於社團，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站在洪興這一邊。
然而，社團對待叛徒從不手軟，手段之狠辣，人盡皆知。就像當初的靚坤，被眾人圍剿，雖死得快，卻也警示所有人——背叛的下場，從來都不輕鬆。
要是靚坤被生擒。
按社團規矩，他只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連他的家人也會受牽連。
雖說江湖有禍不及家人的規矩，
但這僅限於尋常的江湖爭鬥。
臥底、叛徒之類的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他們的家人同樣不受這條規矩保護。
如今肥佬黎也走上這條路。
大飛唯一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給他一個痛快。
並且護送肥佬黎的家人平安活下去。
這是他能為這位老大盡的最後一點心意。
此時。
陳耀望著眼前的大飛，心中頗有感觸。
這份義氣，他是認的。
可是……
事情並不好辦！
肥佬黎若 ** 掉，那還好說。
將來蔣天養問起，
陳耀還能推說肥佬黎最後拼死反抗，被大飛一刀斃命。
這屬於無法控制的意外。
雖沒活捉，但也解除了危機。
算不上什麼過錯。
但放過肥佬黎的家人，那就真是過錯了。
江湖有「禍不及家人」，
也有「斬草要除根」！
「拜託了！」
見陳耀一直沉默不語，
大飛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我保證帶他們離開港島，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再也不出現在大家面前！」
陳耀苦笑著問：
「他們能去哪？」
「濠江？寶島？」
「還是東南亞？」
「就幾個婦孺孩子，
江湖 ** 令一發，不管逃到哪，都活不成的。」
說罷，
陳耀默默點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