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願者上鉤
布里克坐在辦公室里，灰藍色定製西裝裹著瘦削身軀，襯得肩線格外挺拔，一頭銀絲混著金髮的大背頭，深深的法令紋里藏著多年政治博弈的痕跡。
此時的他，嘴角下垂，心情顯得有些糟糕。
半個月前計劃謀殺羅敏生，他只與米勒有過聯繫，至於後者安排什麼殺手用什麼樣的手段，布里克從不過問。
米勒反倒是將理察與羅振豪的加入，告訴給了他。
布里克也沒有想到，因為羅振豪這個內鬼，理察非常順利地殺死羅敏生。
讓他難受的，是羅振豪「因為承受不住四哥死亡的刺激，自殺了。」
是的，羅氏宗親會就是這樣對外發布的信息。
如果單單只死羅振豪，這事倒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是，理察特麼在同一天也死了，米勒被抓了。
雖說只有一個活口，布里克並不擔心。
米勒單方面的供詞在法庭上起不到什麼效果，但有可能被對手利用影響自己連任。
這幾年，自己做的缺德的事太多了，死後可能都進不了天堂。
「麥吉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法克，你被耶穌附體了嗎？」
坐在辦公桌前的布里克喃喃自語。
這時，抽屜里的手機震動。
他拿出那部灰色手機，看到上面的信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給麥吉爾傳遞的消息是從永和街發出來的郵件，消息來源暫不清楚，我們想入侵麥吉爾郵箱，倒是可以破解郵箱PGP加密，但他設置了防暴力破解。」
「不過，消息說，麥吉爾與羅傑談了十多分鐘，並偷偷錄了視頻，應該是用於分析，我大膽猜測，理察之死可能與羅傑有關，至少與羅氏家族有關，也就是說，麥吉爾可能懷疑羅傑。」
布里克無聲笑了起來。
「玩得很不錯嘛！」
「你自己殺人報仇，嫁禍我殺人滅口。」
「羅傑？羅氏家族？應該沒有膽量當街殺一名警長。」
他眼神思索，「那麼，你們的身後，站著的究竟是誰？」
「老對手嗎？」
布里克的臉沉了下去。
「那就……碰碰吧！」
…………
今天是羅敏生去世的第五天，羅傑兩天前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至於守孝，有大哥，羅傑則需要防範一些可能會發生的事。
在他的授意下，大伯、三伯已按他的要求將人手布置了下去。
因為是特殊時期，第九警局常規2人一組的巡邏增至4人一組。
四人中，除了一名白人高級警員外，其餘三人都是II級III級華警。
華警是這一帶的熟面孔，不時有人與他們打著招呼。
「阿傑，過嚟，試下今日嘅手撕雞。」賣燒臘的跛腳阿伯站在門口對羅傑招手。
羅傑笑著點頭走過去。
高級警員回過頭，眼神似有不虞，不過沒有說什麼，帶著另外兩名華警繼續慢慢走著。
「阿傑，今天有遊客過來，問宗親會技術部位置，說是要去面試技術員。」
䘵伯端過來一碟調過味的手撕雞，笑得依舊慈祥。
羅傑點頭示意，將碟子裡的手撕雞扒進嘴裡，「碌伯，收工後到你呢度食飯。」
宗親會三樓，就是唐人街網絡技術中心，麥吉爾的兩封郵件就是從這裡發出。
羅傑拿出手機，給三伯羅志宏打了個電話，「三伯，他們在找技術部，肯定是想從這裡挖出郵件源頭。」
「我收到消息了。」羅志宏聲音平靜。
「第九警局附近也多了一些遊客，都是生面孔，我們的人都不認識，但大部分都是亞裔，有可能混入了山口組與越南幫的人。」
「他們的目標可能是米勒。」他語氣中有些勸解的意思，「羅傑，如果有人想殺米勒，你真要插手？」
羅傑笑道：「三伯，您小看麥吉爾了。」
「他將米勒留在這裡，就是想引殺手出來，更大的可能，是想確認理察是不是死在我手裡。」
羅志宏聲音微揚，「你知道他早就懷疑到你，你還想在他手裡殺米勒？」
「羅傑，麥吉爾的身份我不太清楚，但你千萬別小看哈里斯，整個芝加哥的警察都沒有他的槍快。」
羅傑望了眼前面穿行在人群中的同伴，「三伯，還有兩天，我不會讓米勒死在那些人手裡。」
第九警局離永活大街1.5公里左右，現在共有警員300餘名，主要負責芝加哥唐人街及橋港區的治安。
輻射區域北至18街、南到26街、東臨永活街、西靠堅尼街。
唐人街屬於11區南華阜，而越南社區主要集中在北華阜，屬於13區，他們在那一帶非常活躍。
至於小日子的山口組在這邊的影響力極弱，主要靠與本地黑手.黨合作才能生存。
如果第九警局那邊過來的真是越南幫與山口組，看來布里克殺米勒的決心非常之大。
羅傑相信，麥吉爾早已張開口袋，就等刺殺米勒的人過來。
【老闆，有一人跟蹤你。黃髮，馬尾，亞裔，27歲左右，黑色T恤，米白色休閒短褲，後脖處有蜜蜂紋身，腰間掛著小包，應該有武器。】
【從他身形與步伐看非力量型，應該走的是輕敏路線，離你五十米，越南人。】
羅傑聽到韓星傳來的信息，沒有回頭。
他靠近一輛依靠在街邊的的士，通過倒車鏡便看到了韓星說的那名青年。
「來刺殺我的？」羅傑有些納悶，「怎麼這年頭連一秘密都沒有了嗎？」
麥吉爾懷疑自己，從發出第一封郵件時羅傑就明白，肯定瞞不過對方。
他沒想到的是，布里克這麼快也開始懷疑自己。
那就是說，重案組裡有布里克安插的人。
羅傑陡然轉身，眼神剛好對上那人目光。
黃髮青年的目光好似無意與他對上，很平靜地移到對面的門店裡。
對於想殺自己的人，羅傑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更不會將他們繩之於法，只會死之於槍。
就算抓到這種人，從他們嘴裡應該拿不到主謀半點有用的信息。
不過現在，羅傑只想驚驚對方。
這時候引起騷亂，對自己這方非常不利。
就算技術部那邊有槍友會的人暗中守著，還是要避免對方聲東擊西。
果然，羅傑肩頭的無線對講機里突然炸開刺耳的電流雜音。
「各單位注意，接到市民報警，22街7號弄堂口出現疑似持槍嫌犯，穿黑夾克戴鴨舌帽，手提黑色帆布包，請附近巡邏警員立即前往查看。」
「11-尼古拉斯-9收到，正在前往。」
「11-馬修-8收到，正在前往。」
唐人街每周至少會發生四五起搶劫案件，或是幫派爭搶地盤的械鬥。
現在在羅傑聽來，結合先前得到的信息，就顯得極不正常。
他相信，這應該是對方分散警力的一種手段。
果然，沒過幾分鐘，他們這支小隊又聽到了其它地方發生的警情。
此時的他，嘴角下垂，心情顯得有些糟糕。
半個月前計劃謀殺羅敏生，他只與米勒有過聯繫，至於後者安排什麼殺手用什麼樣的手段，布里克從不過問。
米勒反倒是將理察與羅振豪的加入，告訴給了他。
布里克也沒有想到，因為羅振豪這個內鬼，理察非常順利地殺死羅敏生。
讓他難受的，是羅振豪「因為承受不住四哥死亡的刺激，自殺了。」
是的，羅氏宗親會就是這樣對外發布的信息。
如果單單只死羅振豪，這事倒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是，理察特麼在同一天也死了，米勒被抓了。
雖說只有一個活口，布里克並不擔心。
米勒單方面的供詞在法庭上起不到什麼效果，但有可能被對手利用影響自己連任。
這幾年，自己做的缺德的事太多了，死後可能都進不了天堂。
「麥吉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法克，你被耶穌附體了嗎？」
坐在辦公桌前的布里克喃喃自語。
這時，抽屜里的手機震動。
他拿出那部灰色手機，看到上面的信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給麥吉爾傳遞的消息是從永和街發出來的郵件，消息來源暫不清楚，我們想入侵麥吉爾郵箱，倒是可以破解郵箱PGP加密，但他設置了防暴力破解。」
「不過，消息說，麥吉爾與羅傑談了十多分鐘，並偷偷錄了視頻，應該是用於分析，我大膽猜測，理察之死可能與羅傑有關，至少與羅氏家族有關，也就是說，麥吉爾可能懷疑羅傑。」
布里克無聲笑了起來。
「玩得很不錯嘛！」
「你自己殺人報仇，嫁禍我殺人滅口。」
「羅傑？羅氏家族？應該沒有膽量當街殺一名警長。」
他眼神思索，「那麼，你們的身後，站著的究竟是誰？」
「老對手嗎？」
布里克的臉沉了下去。
「那就……碰碰吧！」
…………
今天是羅敏生去世的第五天，羅傑兩天前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至於守孝，有大哥，羅傑則需要防範一些可能會發生的事。
在他的授意下，大伯、三伯已按他的要求將人手布置了下去。
因為是特殊時期，第九警局常規2人一組的巡邏增至4人一組。
四人中，除了一名白人高級警員外，其餘三人都是II級III級華警。
華警是這一帶的熟面孔，不時有人與他們打著招呼。
「阿傑，過嚟，試下今日嘅手撕雞。」賣燒臘的跛腳阿伯站在門口對羅傑招手。
羅傑笑著點頭走過去。
高級警員回過頭，眼神似有不虞，不過沒有說什麼，帶著另外兩名華警繼續慢慢走著。
「阿傑，今天有遊客過來，問宗親會技術部位置，說是要去面試技術員。」
䘵伯端過來一碟調過味的手撕雞，笑得依舊慈祥。
羅傑點頭示意，將碟子裡的手撕雞扒進嘴裡，「碌伯，收工後到你呢度食飯。」
宗親會三樓，就是唐人街網絡技術中心，麥吉爾的兩封郵件就是從這裡發出。
羅傑拿出手機，給三伯羅志宏打了個電話，「三伯，他們在找技術部，肯定是想從這裡挖出郵件源頭。」
「我收到消息了。」羅志宏聲音平靜。
「第九警局附近也多了一些遊客，都是生面孔，我們的人都不認識，但大部分都是亞裔，有可能混入了山口組與越南幫的人。」
「他們的目標可能是米勒。」他語氣中有些勸解的意思，「羅傑，如果有人想殺米勒，你真要插手？」
羅傑笑道：「三伯，您小看麥吉爾了。」
「他將米勒留在這裡，就是想引殺手出來，更大的可能，是想確認理察是不是死在我手裡。」
羅志宏聲音微揚，「你知道他早就懷疑到你，你還想在他手裡殺米勒？」
「羅傑，麥吉爾的身份我不太清楚，但你千萬別小看哈里斯，整個芝加哥的警察都沒有他的槍快。」
羅傑望了眼前面穿行在人群中的同伴，「三伯，還有兩天，我不會讓米勒死在那些人手裡。」
第九警局離永活大街1.5公里左右，現在共有警員300餘名，主要負責芝加哥唐人街及橋港區的治安。
輻射區域北至18街、南到26街、東臨永活街、西靠堅尼街。
唐人街屬於11區南華阜，而越南社區主要集中在北華阜，屬於13區，他們在那一帶非常活躍。
至於小日子的山口組在這邊的影響力極弱，主要靠與本地黑手.黨合作才能生存。
如果第九警局那邊過來的真是越南幫與山口組，看來布里克殺米勒的決心非常之大。
羅傑相信，麥吉爾早已張開口袋，就等刺殺米勒的人過來。
【老闆，有一人跟蹤你。黃髮，馬尾，亞裔，27歲左右，黑色T恤，米白色休閒短褲，後脖處有蜜蜂紋身，腰間掛著小包，應該有武器。】
【從他身形與步伐看非力量型，應該走的是輕敏路線，離你五十米，越南人。】
羅傑聽到韓星傳來的信息，沒有回頭。
他靠近一輛依靠在街邊的的士，通過倒車鏡便看到了韓星說的那名青年。
「來刺殺我的？」羅傑有些納悶，「怎麼這年頭連一秘密都沒有了嗎？」
麥吉爾懷疑自己，從發出第一封郵件時羅傑就明白，肯定瞞不過對方。
他沒想到的是，布里克這麼快也開始懷疑自己。
那就是說，重案組裡有布里克安插的人。
羅傑陡然轉身，眼神剛好對上那人目光。
黃髮青年的目光好似無意與他對上，很平靜地移到對面的門店裡。
對於想殺自己的人，羅傑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更不會將他們繩之於法，只會死之於槍。
就算抓到這種人，從他們嘴裡應該拿不到主謀半點有用的信息。
不過現在，羅傑只想驚驚對方。
這時候引起騷亂，對自己這方非常不利。
就算技術部那邊有槍友會的人暗中守著，還是要避免對方聲東擊西。
果然，羅傑肩頭的無線對講機里突然炸開刺耳的電流雜音。
「各單位注意，接到市民報警，22街7號弄堂口出現疑似持槍嫌犯，穿黑夾克戴鴨舌帽，手提黑色帆布包，請附近巡邏警員立即前往查看。」
「11-尼古拉斯-9收到，正在前往。」
「11-馬修-8收到，正在前往。」
唐人街每周至少會發生四五起搶劫案件，或是幫派爭搶地盤的械鬥。
現在在羅傑聽來，結合先前得到的信息，就顯得極不正常。
他相信，這應該是對方分散警力的一種手段。
果然，沒過幾分鐘，他們這支小隊又聽到了其它地方發生的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