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步步緊逼
理察似乎想清楚了某些事，快速倒退著想要離開。
「呯！」
刺耳的槍聲在倉庫里響起，震得處處迴響。
可能是槍手不是很專業，子彈非常沒有準頭地落在理察腳下。
那顆射在水泥地上的子彈跳起，從他的小腿上擦過。
驚出一身冷汗的理察，腦中剛生出一絲「好險」的念頭。
他沒有時間感覺小腿上那種火熱的痛感，舉槍向子彈大概過來的方向盲射兩三槍。
左手迅速搭在門把上拉開一個縫隙，整個身子在這一剎那竟然如泥鰍般絲滑。
理察退出倉庫的瞬間，看到摞起的麻袋旁探出半個腦袋。
「法克，怎麼是華人！」
【老闆，放他走了。】韓星知道羅傑能與自己共享視角，還是回報了一句。
羅傑低下頭，笑意冷冽。
【韓星，跟著他，不能讓他死在別人手裡！】
…………
此時，麥吉爾已經從理察閣樓上的木頭柱子裡撬出那具火箭筒。
「呼！」
看到火箭筒以及被封在柱子裡來不及散掉的醋味，麥吉爾這才鬆了口氣，生怕像先前的信息那樣晚一步。
他知道，火箭筒被理察處理過，只是時間太短，火箭筒又封在密閉的柱子裡，導致那些醋味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揮發。
「彼得，聯繫總部，發布通輯令抓捕第九警局警長理察，第九警局協……」
「讓槍友會與華埠義警團協助抓捕。」他剛要說讓米勒協助抓捕，突然想到汽車旅館老闆被槍殺，臉色微變。
「威廉，馬上聯繫港口、機場，客運站，查查有沒有哈理斯、米勒、理察三人的購票信息。」
是的，麥吉爾將第九警局的三個警官全都懷疑上了。
「羅伯特，馬上呼叫總部，立即封鎖離開橋港區、中國城、南環路、麥肯利公園社區所有道路，同時監聽、定位嫌犯手機。」
麥吉爾相信，汽車旅館老闆剛剛被殺，就算理察再機警，現在肯定沒有離開11區範圍。
他說的這幾個區，都是11區周邊的幾個社區，理察要離開11區，避不開這些地方。
麥吉爾發令完畢，便帶人直奔第九警局。
他有理由相信，理察襲殺華商會會長這麼嚴重的事，兩位局長級領導難道就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還是，理察的行動，是他們某位暗中授意？
「Boss，查到了。」車還沒有出發多久，副駕上的威廉驚呼起來，「米德韋國際機場傳來消息，卡勒姆·理察今天上午10：37分，買了一張由米德韋國際機場飛往亞特蘭大的機票，起飛時間是12：57分。」
麥爾吉抬腕看著手錶。
11：26。
「通知機場，這次航班延遲起飛，聯繫 Aviation Police（航空警察）與CPD Officers（武裝駐警）注意搜捕理察，等我們過去。」
兩輛車緊急調頭，開足馬力向機場而去。
第九警局局長哈里斯與米勒現在已在汽車旅館兇案現場，或焦頭爛額，或暗自慶幸。
靈堂里，羅傑同步得到他們各自的消息。
他在羅銘異樣的目光中起身，快步走到後堂。
羅氏兄弟三人正在心不在焉地喝茶，各的心事，表情或顯得極為沉痛，或是麻木。
羅振豪神情更是露出明顯的不安。
他剛收到米勒的信息，理察聯繫不上了。
「大伯、三伯、五叔，剛剛收到的消息，」羅傑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麥吉爾在理察住處搜出殺害我爸的火箭筒。」
「他斷定理察就是兇手，正在全範圍通緝，相信很快就會抓到。」
殺人誅心！
「咣當！」
羅振豪臉色瞬間煞白，手指微松，紫砂杯掉到腿上，微溫的茶水濺濕褲子。
羅耀宗咬牙閉眼。
羅志宏暗嘆一聲。
「五叔，你怎麼了？」羅傑關心地問道。
「我……我……」羅振豪嘴唇顫動，「我太高興了，有些忘形。」
羅耀宗站起來，向羅傑招手，「陪我走走。」
二人慢慢遠去。
「阿傑，他是你五叔，真不能放過他？哪怕讓他進去也好。」
羅傑表情微冷，說道：「大伯，他將定位器藏在我爸車上時，有沒有想過那是他的親兄弟？」
「他連自己親兄弟都殺得，我殺不了一個……叔叔？」
「大伯，對不起，」他點了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最多……我不親手……殺他。」
「但我絕不會讓參與殺我爸的人……與我同時活在這片天空下。」
羅耀宗眼睛怔怔盯著羅傑，心情極為複雜，過了一會，他陡然大喝一聲：
「布里克、米勒、理察，還有你……老五——」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咬著牙吐出來的。
羅振豪聽到這幾個名字，身子瞬間僵住，片刻後，臉上浮起一絲痛楚的笑意。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他顫顫起身，「我就說，重案組怎麼這麼快就找了過來，原來都是你們給的消息。」
羅振豪望著背對著自己的羅傑，「阿傑，我死了，理察被抓，這件事應該就到此為止。」
「阿傑，米勒上面有人，布里克更動不得，如果不想再死人，那份協議……你們……看著辦吧！」
他朝前走幾步後停下，「我會去宗祠，不要讓別人看到我……」
看著他慢慢走出後堂，羅志宏死死攥住自己雙手。
羅耀宗身體搖晃，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
羅傑默默抽著煙，心中沒有半絲憐憫，也沒有大仇即將得報的喜悅。
【韓星，理察現在在哪個位置？】
【老闆，他快到牌坊邊上了。】
【繼續看住他，等我命令。】
羅傑拿出手機，「許少良，帶人去牌坊那裡，把理察往汽車旅館那邊逼。」
羅志宏驚問道：「阿傑，第九警局的警察都在那裡，你讓他們在那個地方抓人？」
「米勒也在那裡。」羅傑冷冷道，「我就是要讓他覺得，布里克想殺人滅口。」
「雖說還會讓他活到我爸頭七那天，我也會讓他每天都在生與死邊緣切換。」
「我要告訴其它人，敢殺唐人街華人，我會讓他們活得變成鬼都怕得慌！」
……
汽車旅館前。
哈里斯臉色陰沉的盯著米勒，壓低聲音怒喝道：「理察被通緝，他做的事你真不清楚？」
米勒莫名「啊」了一聲，像是還沒有回神。
麥吉爾帶人從理察家中搜出那具火箭筒，二人早已知曉。
「媽惹法克理察，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殺華商會會長！」
米勒打死都不會承認。
「呯！」
遠處有槍聲響起。
正在這時，警員肩頭對講機里突然傳出一聲暴喝：
「米勒法克魷，你指使我殺了羅敏生，現在還想殺我滅口？」
「荸薺！米勒，法克魷！」
「呯！」
刺耳的槍聲在倉庫里響起，震得處處迴響。
可能是槍手不是很專業，子彈非常沒有準頭地落在理察腳下。
那顆射在水泥地上的子彈跳起，從他的小腿上擦過。
驚出一身冷汗的理察，腦中剛生出一絲「好險」的念頭。
他沒有時間感覺小腿上那種火熱的痛感，舉槍向子彈大概過來的方向盲射兩三槍。
左手迅速搭在門把上拉開一個縫隙，整個身子在這一剎那竟然如泥鰍般絲滑。
理察退出倉庫的瞬間，看到摞起的麻袋旁探出半個腦袋。
「法克，怎麼是華人！」
【老闆，放他走了。】韓星知道羅傑能與自己共享視角，還是回報了一句。
羅傑低下頭，笑意冷冽。
【韓星，跟著他，不能讓他死在別人手裡！】
…………
此時，麥吉爾已經從理察閣樓上的木頭柱子裡撬出那具火箭筒。
「呼！」
看到火箭筒以及被封在柱子裡來不及散掉的醋味，麥吉爾這才鬆了口氣，生怕像先前的信息那樣晚一步。
他知道，火箭筒被理察處理過，只是時間太短，火箭筒又封在密閉的柱子裡，導致那些醋味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揮發。
「彼得，聯繫總部，發布通輯令抓捕第九警局警長理察，第九警局協……」
「讓槍友會與華埠義警團協助抓捕。」他剛要說讓米勒協助抓捕，突然想到汽車旅館老闆被槍殺，臉色微變。
「威廉，馬上聯繫港口、機場，客運站，查查有沒有哈理斯、米勒、理察三人的購票信息。」
是的，麥吉爾將第九警局的三個警官全都懷疑上了。
「羅伯特，馬上呼叫總部，立即封鎖離開橋港區、中國城、南環路、麥肯利公園社區所有道路，同時監聽、定位嫌犯手機。」
麥吉爾相信，汽車旅館老闆剛剛被殺，就算理察再機警，現在肯定沒有離開11區範圍。
他說的這幾個區，都是11區周邊的幾個社區，理察要離開11區，避不開這些地方。
麥吉爾發令完畢，便帶人直奔第九警局。
他有理由相信，理察襲殺華商會會長這麼嚴重的事，兩位局長級領導難道就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還是，理察的行動，是他們某位暗中授意？
「Boss，查到了。」車還沒有出發多久，副駕上的威廉驚呼起來，「米德韋國際機場傳來消息，卡勒姆·理察今天上午10：37分，買了一張由米德韋國際機場飛往亞特蘭大的機票，起飛時間是12：57分。」
麥爾吉抬腕看著手錶。
11：26。
「通知機場，這次航班延遲起飛，聯繫 Aviation Police（航空警察）與CPD Officers（武裝駐警）注意搜捕理察，等我們過去。」
兩輛車緊急調頭，開足馬力向機場而去。
第九警局局長哈里斯與米勒現在已在汽車旅館兇案現場，或焦頭爛額，或暗自慶幸。
靈堂里，羅傑同步得到他們各自的消息。
他在羅銘異樣的目光中起身，快步走到後堂。
羅氏兄弟三人正在心不在焉地喝茶，各的心事，表情或顯得極為沉痛，或是麻木。
羅振豪神情更是露出明顯的不安。
他剛收到米勒的信息，理察聯繫不上了。
「大伯、三伯、五叔，剛剛收到的消息，」羅傑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麥吉爾在理察住處搜出殺害我爸的火箭筒。」
「他斷定理察就是兇手，正在全範圍通緝，相信很快就會抓到。」
殺人誅心！
「咣當！」
羅振豪臉色瞬間煞白，手指微松，紫砂杯掉到腿上，微溫的茶水濺濕褲子。
羅耀宗咬牙閉眼。
羅志宏暗嘆一聲。
「五叔，你怎麼了？」羅傑關心地問道。
「我……我……」羅振豪嘴唇顫動，「我太高興了，有些忘形。」
羅耀宗站起來，向羅傑招手，「陪我走走。」
二人慢慢遠去。
「阿傑，他是你五叔，真不能放過他？哪怕讓他進去也好。」
羅傑表情微冷，說道：「大伯，他將定位器藏在我爸車上時，有沒有想過那是他的親兄弟？」
「他連自己親兄弟都殺得，我殺不了一個……叔叔？」
「大伯，對不起，」他點了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最多……我不親手……殺他。」
「但我絕不會讓參與殺我爸的人……與我同時活在這片天空下。」
羅耀宗眼睛怔怔盯著羅傑，心情極為複雜，過了一會，他陡然大喝一聲：
「布里克、米勒、理察，還有你……老五——」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咬著牙吐出來的。
羅振豪聽到這幾個名字，身子瞬間僵住，片刻後，臉上浮起一絲痛楚的笑意。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他顫顫起身，「我就說，重案組怎麼這麼快就找了過來，原來都是你們給的消息。」
羅振豪望著背對著自己的羅傑，「阿傑，我死了，理察被抓，這件事應該就到此為止。」
「阿傑，米勒上面有人，布里克更動不得，如果不想再死人，那份協議……你們……看著辦吧！」
他朝前走幾步後停下，「我會去宗祠，不要讓別人看到我……」
看著他慢慢走出後堂，羅志宏死死攥住自己雙手。
羅耀宗身體搖晃，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
羅傑默默抽著煙，心中沒有半絲憐憫，也沒有大仇即將得報的喜悅。
【韓星，理察現在在哪個位置？】
【老闆，他快到牌坊邊上了。】
【繼續看住他，等我命令。】
羅傑拿出手機，「許少良，帶人去牌坊那裡，把理察往汽車旅館那邊逼。」
羅志宏驚問道：「阿傑，第九警局的警察都在那裡，你讓他們在那個地方抓人？」
「米勒也在那裡。」羅傑冷冷道，「我就是要讓他覺得，布里克想殺人滅口。」
「雖說還會讓他活到我爸頭七那天，我也會讓他每天都在生與死邊緣切換。」
「我要告訴其它人，敢殺唐人街華人，我會讓他們活得變成鬼都怕得慌！」
……
汽車旅館前。
哈里斯臉色陰沉的盯著米勒，壓低聲音怒喝道：「理察被通緝，他做的事你真不清楚？」
米勒莫名「啊」了一聲，像是還沒有回神。
麥吉爾帶人從理察家中搜出那具火箭筒，二人早已知曉。
「媽惹法克理察，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殺華商會會長！」
米勒打死都不會承認。
「呯！」
遠處有槍聲響起。
正在這時，警員肩頭對講機里突然傳出一聲暴喝：
「米勒法克魷，你指使我殺了羅敏生，現在還想殺我滅口？」
「荸薺！米勒，法克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