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轟！」
引擎的咆哮聲驟然拔高，輪胎在瀝青路面上擦出一陣尖銳的嘶鳴。
本來平靜行駛的羅傑突然猛地向左打滿方向盤，車身瞬間傾斜，重心幾乎壓到極限，外側車輪幾乎離地，卻仍死死咬住地面。
就在即將失控的剎那，他右腳狠狠踩下油門，後輪在離心力與暴增的動力間撕扯出一陣白煙。
正被羅傑的話震撼得無以復羅志宏的後背剛緊貼座椅，身子便被側甩過去。
要不是身體素質還行，腦袋會直接撞向車窗。
「羅傑，你瘋了！」羅志宏驚喝道。
「我不會瘋，」方向盤急速回正的羅傑冷笑道，「只希望你們有能力發瘋。」
引擎已爆發出更兇猛的轟鳴，轉速指針直逼紅區。
渦輪增壓的嘶吼聲中，整輛車如子彈般彈射而出，在車流中瘋狂穿行。
「你到底想幹什麼？」羅志宏雙手緊緊抓住車窗扶手，「你要去哪裡？」
車行的方向，並不是回唐人街的路。
轎車如一道流光迅速穿過舍麥路，很快向西行至斯拉克街。
「你要去城北？」
看到行車路線，羅志宏怎麼不清楚羅傑的打算，心臟莫名一緊。
羅傑先前的話，已經讓他半信半疑。
但是，他絕不相信刺殺這麼隱秘的事，作為普通巡邏警的羅傑會有如此重要的消息來源。
「嗡……嗡……」
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本就有些焦慮不安的羅志宏拿出手機，他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電話里傳來急促且驚惶的聲音。
「三爺，會長專車在林肯公園北側遇襲，是……火箭彈……」
嗡——
羅志宏的腦子轟然炸開，手機直接從手中滑落。
裡面仍有聲音傳來，「六爺也在車內……三爺……四爺六爺……他們沒了！」
瞬時之間，他只覺得頭暈目眩，眼神木然。
「三伯，是……那邊的消息？」羅傑咬著牙，嘴唇血紅，「如果早一點……」
「呵呵！」
他冷笑兩聲，不再說話。
這時，後面的警車哇嗚哇嗚地追過來，車載擴音器里發出強硬的命令。
「車牌為AB00211黑色雷克薩斯RX，我們是警方，你的行為正在危害公共安全，立即靠邊停車。」
羅傑沒有理會，反而將油門壓得更低。
「車牌為AB00211的黑色雷克薩斯RX，我們是警方，立即熄火併舉起雙手，否則將以重罪逃逸起訴。」
對於警車的威脅，羅志宏充耳不聞，他雙目通紅地盯著後視鏡中的半張臉，「羅傑，你到底知道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昨天不阻止你爸？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面對三伯的指責，羅傑表情陰冷地望著前方，聲如寒冰。
「三伯，我剛才求過您，可您不信，還以為我想與大哥爭那個位子。」
「你打不通我爸與六叔的電話，就應該知道車隊的信號全被屏蔽，而你，以為有米勒跟車，就沒有人敢動手。」
「那麼試問，三伯，我有瞞過你嗎？是因為我的行事固執己見執迷不悟，你們都覺得我不可救藥，以至於你們都不相信我？」
面對羅傑的指責，本已失魂落魄的羅志宏無言以對。
他完全不敢想像，敢在警局副局長眼皮底下襲殺唐人街商會會長的人……很可能只與《華埠社區遠見計劃》有關。
那麼，幕後指使者，就有可能是芝加哥議會議員、11區區長——布里克！
回過神來的羅志宏後背倏然驚出一身冷汗。
就算知道是他指使，華商會也沒有證據將他送進監獄。
「羅傑，是布里克？」他忐忑不安地問道。
「你都認識。」羅傑眼神陰沉地說道：「布里克、米勒、理察，還有……」
「五叔！」
「老五？」羅志宏的心再次收緊，他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心，緊咬著牙，氣出如絲。
結合羅傑前面的話與剛剛接到的電話，他已不再懷疑。
非常時期為了防止意外，羅敏生車隊走的路線，連米勒副局長也不知道，所有行程都由羅振豪按事先設定好的路線行走。
由唐人街到城北，有三條路可以走，其中兩條是高速，另外一條是市區。
但襲擊者偏偏就在林肯公園，準確找到羅敏生乘坐的車輛。
信號屏蔽、車輛定位，除了內鬼還能是誰？
「羅傑，能找到證據嗎？」羅志宏嘴唇顫抖著問道，眼神驀然兇狠，「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他們送進庫克郡監獄。」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沉靜下的羅傑冷笑道，「三伯，你還想讓他們有機會出來？」
「三伯，如果你信我，這幾個人，我來解決。」
羅傑非常清楚，自己只知道理察的證據，憑此根本不可能扳倒布里克。
問題是，這些人需要扳倒嗎？
需要證據嗎？
他們連進監獄的有資格都沒有！
「你現在還想把自己搭進去？」羅志宏低聲喝道，「如果你再出什麼事，我怎麼對得起老四？」
羅傑從後視鏡中瞥了他一眼，表情漠然，「三伯，你剛才沒有信我。」
羅志宏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得煞白。
「好，我相信你。」
「只要你不把自己搭進去，華商會與槍友會全力支持你。」
甘迺迪高速是芝加哥南北向主幹道，此時早已堵成一鍋粥。
羅傑走的是密西根大道，沒有走高速，經拉薩爾街即達林肯公園北側。
此時，這邊到處都是呼嘯而過的警車。
跟在羅傑身後追趕的那三輛警車，早就通過指揮中心集群無線電系統，收到林肯公園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
他們沒有繼續追羅傑的車，匯進了那些警車當中。
事發地拉起了很長的警戒線，十多輛警車停在路邊，數十名警察在外圍維持現場秩序。
芝加哥警局（CPD）、國民警衛隊、火器和爆炸物管理局（ATF）、消防、急救，記者全都趕了過來。
國民警衛隊配合警方提供武裝巡邏，封鎖附近商業區，設卡檢查。
一架黑鷹直升機與兩架貝爾206警用直升機在上方來回盤旋。
警戒線外全是拿著手機拍照的路人，警察趕都趕不走，將附近塞得滿滿當當。
【韓星，在附近找找理察，他有可能還在。】
羅傑將韓星放在三百米外，通過自己的記憶將理察的相貌傳給韓星。
【如果找到，當眾殺了他！】
【是，老闆。】
引擎的咆哮聲驟然拔高，輪胎在瀝青路面上擦出一陣尖銳的嘶鳴。
本來平靜行駛的羅傑突然猛地向左打滿方向盤，車身瞬間傾斜，重心幾乎壓到極限，外側車輪幾乎離地，卻仍死死咬住地面。
就在即將失控的剎那，他右腳狠狠踩下油門，後輪在離心力與暴增的動力間撕扯出一陣白煙。
正被羅傑的話震撼得無以復羅志宏的後背剛緊貼座椅，身子便被側甩過去。
要不是身體素質還行，腦袋會直接撞向車窗。
「羅傑，你瘋了！」羅志宏驚喝道。
「我不會瘋，」方向盤急速回正的羅傑冷笑道，「只希望你們有能力發瘋。」
引擎已爆發出更兇猛的轟鳴，轉速指針直逼紅區。
渦輪增壓的嘶吼聲中，整輛車如子彈般彈射而出，在車流中瘋狂穿行。
「你到底想幹什麼？」羅志宏雙手緊緊抓住車窗扶手，「你要去哪裡？」
車行的方向，並不是回唐人街的路。
轎車如一道流光迅速穿過舍麥路，很快向西行至斯拉克街。
「你要去城北？」
看到行車路線，羅志宏怎麼不清楚羅傑的打算，心臟莫名一緊。
羅傑先前的話，已經讓他半信半疑。
但是，他絕不相信刺殺這麼隱秘的事，作為普通巡邏警的羅傑會有如此重要的消息來源。
「嗡……嗡……」
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本就有些焦慮不安的羅志宏拿出手機，他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電話里傳來急促且驚惶的聲音。
「三爺，會長專車在林肯公園北側遇襲，是……火箭彈……」
嗡——
羅志宏的腦子轟然炸開，手機直接從手中滑落。
裡面仍有聲音傳來，「六爺也在車內……三爺……四爺六爺……他們沒了！」
瞬時之間，他只覺得頭暈目眩，眼神木然。
「三伯，是……那邊的消息？」羅傑咬著牙，嘴唇血紅，「如果早一點……」
「呵呵！」
他冷笑兩聲，不再說話。
這時，後面的警車哇嗚哇嗚地追過來，車載擴音器里發出強硬的命令。
「車牌為AB00211黑色雷克薩斯RX，我們是警方，你的行為正在危害公共安全，立即靠邊停車。」
羅傑沒有理會，反而將油門壓得更低。
「車牌為AB00211的黑色雷克薩斯RX，我們是警方，立即熄火併舉起雙手，否則將以重罪逃逸起訴。」
對於警車的威脅，羅志宏充耳不聞，他雙目通紅地盯著後視鏡中的半張臉，「羅傑，你到底知道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昨天不阻止你爸？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面對三伯的指責，羅傑表情陰冷地望著前方，聲如寒冰。
「三伯，我剛才求過您，可您不信，還以為我想與大哥爭那個位子。」
「你打不通我爸與六叔的電話，就應該知道車隊的信號全被屏蔽，而你，以為有米勒跟車，就沒有人敢動手。」
「那麼試問，三伯，我有瞞過你嗎？是因為我的行事固執己見執迷不悟，你們都覺得我不可救藥，以至於你們都不相信我？」
面對羅傑的指責，本已失魂落魄的羅志宏無言以對。
他完全不敢想像，敢在警局副局長眼皮底下襲殺唐人街商會會長的人……很可能只與《華埠社區遠見計劃》有關。
那麼，幕後指使者，就有可能是芝加哥議會議員、11區區長——布里克！
回過神來的羅志宏後背倏然驚出一身冷汗。
就算知道是他指使，華商會也沒有證據將他送進監獄。
「羅傑，是布里克？」他忐忑不安地問道。
「你都認識。」羅傑眼神陰沉地說道：「布里克、米勒、理察，還有……」
「五叔！」
「老五？」羅志宏的心再次收緊，他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心，緊咬著牙，氣出如絲。
結合羅傑前面的話與剛剛接到的電話，他已不再懷疑。
非常時期為了防止意外，羅敏生車隊走的路線，連米勒副局長也不知道，所有行程都由羅振豪按事先設定好的路線行走。
由唐人街到城北，有三條路可以走，其中兩條是高速，另外一條是市區。
但襲擊者偏偏就在林肯公園，準確找到羅敏生乘坐的車輛。
信號屏蔽、車輛定位，除了內鬼還能是誰？
「羅傑，能找到證據嗎？」羅志宏嘴唇顫抖著問道，眼神驀然兇狠，「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他們送進庫克郡監獄。」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沉靜下的羅傑冷笑道，「三伯，你還想讓他們有機會出來？」
「三伯，如果你信我，這幾個人，我來解決。」
羅傑非常清楚，自己只知道理察的證據，憑此根本不可能扳倒布里克。
問題是，這些人需要扳倒嗎？
需要證據嗎？
他們連進監獄的有資格都沒有！
「你現在還想把自己搭進去？」羅志宏低聲喝道，「如果你再出什麼事，我怎麼對得起老四？」
羅傑從後視鏡中瞥了他一眼，表情漠然，「三伯，你剛才沒有信我。」
羅志宏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得煞白。
「好，我相信你。」
「只要你不把自己搭進去，華商會與槍友會全力支持你。」
甘迺迪高速是芝加哥南北向主幹道，此時早已堵成一鍋粥。
羅傑走的是密西根大道，沒有走高速，經拉薩爾街即達林肯公園北側。
此時，這邊到處都是呼嘯而過的警車。
跟在羅傑身後追趕的那三輛警車，早就通過指揮中心集群無線電系統，收到林肯公園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
他們沒有繼續追羅傑的車，匯進了那些警車當中。
事發地拉起了很長的警戒線，十多輛警車停在路邊，數十名警察在外圍維持現場秩序。
芝加哥警局（CPD）、國民警衛隊、火器和爆炸物管理局（ATF）、消防、急救，記者全都趕了過來。
國民警衛隊配合警方提供武裝巡邏，封鎖附近商業區，設卡檢查。
一架黑鷹直升機與兩架貝爾206警用直升機在上方來回盤旋。
警戒線外全是拿著手機拍照的路人，警察趕都趕不走，將附近塞得滿滿當當。
【韓星，在附近找找理察，他有可能還在。】
羅傑將韓星放在三百米外，通過自己的記憶將理察的相貌傳給韓星。
【如果找到，當眾殺了他！】
【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