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責任
「薩卡娜！」
秦木叫了一聲，巨坑外立刻有急促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大人，時刻為您服務！」
薩卡娜幾步就從坑邊來到秦木跟前。
「你吃了那些強化身體的肉…藥膳？」
「是的大人，我吃了整整一串，效果拔群，要不是消化能力有限，我還能再吃！」
秦木沒有搭話，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大人，請原諒我的自私，第八團最高指揮層就只剩下我一個了，為了第八團數十萬將士，為了第八團新的駐地，為了卡達庫上十八億帝國公民。」
「我必須強化自己，才能承擔起這份責任。」
秦木肅然起敬，抬起右手在胸膛上敲了敲，以示敬意。
來到這裡以後，殺了吃了很多蟲子，也救了一些人，但那是力所能及的事，都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
自己從未真正主動地去承擔責任，小隊隊長也是泰圖斯硬塞過來的頭銜。
「大人過譽了！」薩卡娜雙手交叉在胸前回禮。
「好了，不客套了，給我說說巨炮里的情況吧。」
「是！」
薩卡娜把一個全息顯像儀放在地上打開，淡綠色的影像清楚顯示出巨炮內的結構。
三種顏色的光點將影像分割成三個部分。
她指著那些光點娓娓道來，
「裡面的情況非常複雜，紅色的光點代表操控巨炮的人員，他們疑似被基因竊取者感染，為了避免對巨炮造成破壞，主動聚集到巨炮下方，互相嚴防死守。」
「綠色光點代表著泰倫蟲族，黑色代表著混沌，它們在中層和上層交織，打成一團。」
「混沌？你確定？」秦木緊皺著眉頭問道。
薩卡娜吐出一口氣，點頭，
「是的，偵察部隊看到了與混沌有關的符文。」
「是哪位混沌神祇的符文？」泰圖斯裝填彈藥的動作一頓。
「不知道，偵察部隊的士兵不敢多看，生怕被混沌腐蝕。」
頓了頓，薩卡娜接著說道，
「奇怪的是，它們打架歸打架，但都很克制，沒有動用大威力武器造成過多破壞，似乎都想拿下巨炮，為己所用。」
「此外，這些信息來自五個泰拉時前，新的信息需要等待偵察部隊回報。」
「夠了，已經足夠了，偵察部隊也撤回來吧，剩下的我們處理。」
秦木大包大攬，眼睛凝視橫臥在大地上的山脈。
「我們會奪回屬於我們的巨炮！」
薩卡娜點頭又拍拍手，兩名吃過增強藥膳的士兵抬著一個箱子，健步如飛跑來。
「彈藥方面我們無能為力。」
「箱子是我們僅能提供的幫助——一隻伺服顱骨。」
薩卡娜打開箱子，一個裝滿電子設備，插著一根根天線的骷髏頭骨懸浮起來，透過頭骨上的散熱豁口，能看到泡在透明營養液里的人類大腦。
裝在右眼眶的紅色電子眼灑出一片紅光在秦木身上掃過後，移動到他身旁。
「9527號伺服顱骨為您服務。」
薩卡拉指著顱骨說道，
「它由罪犯的頭顱製成，不易受混沌腐蝕影響，還能夠為您打開巨炮內大多數門禁。」
「如果我們犧牲了，它還能記錄我們犧牲的坐標，好讓後人回收我們的基因種子，總之作用多得很。」
秦木開了個玩笑，眼睛掃過這個令人驚嘆又悚然的人類造物。
光論計算能力，由人類大腦改造而來的濕件CPU超過前世的超算，技術上極其高超。
悚然的是這種惡魔般的行徑在人類帝國中很常見，比它更驚悚的更是比比皆是。
在秦木眼裡，這種行為和混沌中把惡魔塞進機械里製成可怖的惡魔引擎的等量齊觀。
怪不得說這個世界裡沒有一個好人，不過，好人在這個該死的糞坑世界裡也活不下去。
泰圖斯見慣不怪，咔噠一聲反手拉栓上膛，走在前方開路，秦木搖搖頭跟上，獨眼刀蟲跳了幾下，確定背上的肉串穩固後跟著兩人離去。
很快，小隊就隱沒在硝煙和霧氣交織的夜色中。
「團長，你說他們能成功嗎？巨炮內的敵人比他們帶的彈藥還多。」
薩卡娜目光堅定得如同佇立於此不知多少個千年的巨炮，
「他們一定會成功的，奪回巨炮，我們就能擁有和生物艦對抗的資本。」
她收回望著巨炮的視線，轉身看著兩名士兵，他們吃過增強肉串後，多日以來的身體疲憊盡數消去，顯得精神奕奕。
「大人們去做他們應該做的事了，我們也要盡忠職守，死守陣地！」
「數個百年前，混沌渣滓摧毀了我們的家園卡迪亞，現在我們決不能讓泰倫蟲族摧毀我們的新家園！」
兩名士兵神情振奮，振臂高呼：「為了神皇！」
……
和擁有四百年戰鬥經驗的老兵做隊友是什麼感受？
秦木此刻深深感受到了。
不需要叮囑，不需要命令，泰圖斯就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兩人一蟲剛走出巨坑，他從動力甲背包里拿出一罐漿糊似的東西往身上抹了一遍，然後遞給秦木。
「鏡面樹脂，能反射靈能，是抵抗靈能預言的好手段之一。」
秦木用手指挖出一塊漿糊塗抹在身上各處，頓時一股淡淡的油脂味鑽進鼻孔。
「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做的？」
泰圖斯嘴角微動：「你不會想知道的。」
秦木：……
許久，沒有得到答案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的秦木皺著濃眉，往獨眼刀蟲身上抹著鏡面樹脂。
泰圖斯則像回了家一般嫻熟領著一人一蟲，在副炮台之間的羊腸小道中快速前進。
他僅僅是通過觀察副炮台的布局，便規劃出一條最快抵達巨炮的路線。
越靠近巨炮，那股空間仿佛在縮小的無形壓抑感就愈發強烈。
在壓抑感最巔峰的時候，泰圖斯淡淡說了句「到了。」
聲音很小，卻恰好能讓其餘一人一蟲聽見，隨後他跳了兩下，然後固定好身上發出細微聲音的東西。
秦木和獨眼刀蟲有樣學樣。
天忽然亮了起來，兩人一蟲淹沒在無盡的光明里，秦木鼻子翕張，吸入的空氣中傳來一股雷雨過後的清新味道。
抬眼，只見副炮台紛紛開火，各種光束電漿在空中交織成網，向天際延伸。
蟲族發動了新一輪進攻。
秦木叫了一聲，巨坑外立刻有急促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大人，時刻為您服務！」
薩卡娜幾步就從坑邊來到秦木跟前。
「你吃了那些強化身體的肉…藥膳？」
「是的大人，我吃了整整一串，效果拔群，要不是消化能力有限，我還能再吃！」
秦木沒有搭話，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大人，請原諒我的自私，第八團最高指揮層就只剩下我一個了，為了第八團數十萬將士，為了第八團新的駐地，為了卡達庫上十八億帝國公民。」
「我必須強化自己，才能承擔起這份責任。」
秦木肅然起敬，抬起右手在胸膛上敲了敲，以示敬意。
來到這裡以後，殺了吃了很多蟲子，也救了一些人，但那是力所能及的事，都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
自己從未真正主動地去承擔責任，小隊隊長也是泰圖斯硬塞過來的頭銜。
「大人過譽了！」薩卡娜雙手交叉在胸前回禮。
「好了，不客套了，給我說說巨炮里的情況吧。」
「是！」
薩卡娜把一個全息顯像儀放在地上打開，淡綠色的影像清楚顯示出巨炮內的結構。
三種顏色的光點將影像分割成三個部分。
她指著那些光點娓娓道來，
「裡面的情況非常複雜，紅色的光點代表操控巨炮的人員，他們疑似被基因竊取者感染，為了避免對巨炮造成破壞，主動聚集到巨炮下方，互相嚴防死守。」
「綠色光點代表著泰倫蟲族，黑色代表著混沌，它們在中層和上層交織，打成一團。」
「混沌？你確定？」秦木緊皺著眉頭問道。
薩卡娜吐出一口氣，點頭，
「是的，偵察部隊看到了與混沌有關的符文。」
「是哪位混沌神祇的符文？」泰圖斯裝填彈藥的動作一頓。
「不知道，偵察部隊的士兵不敢多看，生怕被混沌腐蝕。」
頓了頓，薩卡娜接著說道，
「奇怪的是，它們打架歸打架，但都很克制，沒有動用大威力武器造成過多破壞，似乎都想拿下巨炮，為己所用。」
「此外，這些信息來自五個泰拉時前，新的信息需要等待偵察部隊回報。」
「夠了，已經足夠了，偵察部隊也撤回來吧，剩下的我們處理。」
秦木大包大攬，眼睛凝視橫臥在大地上的山脈。
「我們會奪回屬於我們的巨炮！」
薩卡娜點頭又拍拍手，兩名吃過增強藥膳的士兵抬著一個箱子，健步如飛跑來。
「彈藥方面我們無能為力。」
「箱子是我們僅能提供的幫助——一隻伺服顱骨。」
薩卡娜打開箱子，一個裝滿電子設備，插著一根根天線的骷髏頭骨懸浮起來，透過頭骨上的散熱豁口，能看到泡在透明營養液里的人類大腦。
裝在右眼眶的紅色電子眼灑出一片紅光在秦木身上掃過後，移動到他身旁。
「9527號伺服顱骨為您服務。」
薩卡拉指著顱骨說道，
「它由罪犯的頭顱製成，不易受混沌腐蝕影響，還能夠為您打開巨炮內大多數門禁。」
「如果我們犧牲了，它還能記錄我們犧牲的坐標，好讓後人回收我們的基因種子，總之作用多得很。」
秦木開了個玩笑，眼睛掃過這個令人驚嘆又悚然的人類造物。
光論計算能力，由人類大腦改造而來的濕件CPU超過前世的超算，技術上極其高超。
悚然的是這種惡魔般的行徑在人類帝國中很常見，比它更驚悚的更是比比皆是。
在秦木眼裡，這種行為和混沌中把惡魔塞進機械里製成可怖的惡魔引擎的等量齊觀。
怪不得說這個世界裡沒有一個好人，不過，好人在這個該死的糞坑世界裡也活不下去。
泰圖斯見慣不怪，咔噠一聲反手拉栓上膛，走在前方開路，秦木搖搖頭跟上，獨眼刀蟲跳了幾下，確定背上的肉串穩固後跟著兩人離去。
很快，小隊就隱沒在硝煙和霧氣交織的夜色中。
「團長，你說他們能成功嗎？巨炮內的敵人比他們帶的彈藥還多。」
薩卡娜目光堅定得如同佇立於此不知多少個千年的巨炮，
「他們一定會成功的，奪回巨炮，我們就能擁有和生物艦對抗的資本。」
她收回望著巨炮的視線，轉身看著兩名士兵，他們吃過增強肉串後，多日以來的身體疲憊盡數消去，顯得精神奕奕。
「大人們去做他們應該做的事了，我們也要盡忠職守，死守陣地！」
「數個百年前，混沌渣滓摧毀了我們的家園卡迪亞，現在我們決不能讓泰倫蟲族摧毀我們的新家園！」
兩名士兵神情振奮，振臂高呼：「為了神皇！」
……
和擁有四百年戰鬥經驗的老兵做隊友是什麼感受？
秦木此刻深深感受到了。
不需要叮囑，不需要命令，泰圖斯就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兩人一蟲剛走出巨坑，他從動力甲背包里拿出一罐漿糊似的東西往身上抹了一遍，然後遞給秦木。
「鏡面樹脂，能反射靈能，是抵抗靈能預言的好手段之一。」
秦木用手指挖出一塊漿糊塗抹在身上各處，頓時一股淡淡的油脂味鑽進鼻孔。
「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做的？」
泰圖斯嘴角微動：「你不會想知道的。」
秦木：……
許久，沒有得到答案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的秦木皺著濃眉，往獨眼刀蟲身上抹著鏡面樹脂。
泰圖斯則像回了家一般嫻熟領著一人一蟲，在副炮台之間的羊腸小道中快速前進。
他僅僅是通過觀察副炮台的布局，便規劃出一條最快抵達巨炮的路線。
越靠近巨炮，那股空間仿佛在縮小的無形壓抑感就愈發強烈。
在壓抑感最巔峰的時候，泰圖斯淡淡說了句「到了。」
聲音很小，卻恰好能讓其餘一人一蟲聽見，隨後他跳了兩下，然後固定好身上發出細微聲音的東西。
秦木和獨眼刀蟲有樣學樣。
天忽然亮了起來，兩人一蟲淹沒在無盡的光明里，秦木鼻子翕張，吸入的空氣中傳來一股雷雨過後的清新味道。
抬眼，只見副炮台紛紛開火，各種光束電漿在空中交織成網，向天際延伸。
蟲族發動了新一輪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