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4K)全球!她說起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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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告前,人群像開水似的,徹底沸騰了。

  「進階?!我的天,原來40級不是終點!」

  一個年輕的職業者瞪大眼睛,

  「40級?!不是哥們!我還要多久才能到40級啊!」

  旁邊的人哀嚎著,

  「已經有人40級,而且進階成功了?」

  一個中年男人擠到最前面,指著告示上的某行字。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恐懼,

  「裡面的怪物比喪屍恐怖得多,據說孟旭隊長的十人精銳小隊都折了四個進去……」

  「怕什麼!」

  一個粗獷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裡拎著一把改制的砍刀。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人,聲音洪亮如鍾:

  「在這個世道,不拼命就是等死!只要能變強,老子什麼都不怕!」

  「不就是異世界嗎?不就是怪物嗎?老子連喪屍都殺了不知道多少了,還怕那個?!」

  他的話像一盆熱油澆在火上,讓本就沸騰的人群更加狂熱起來。

  「對!進階!我也要進階!」

  「媽的,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等老子到了40級,第一個去闖那什麼迴廊!」

  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基地。

  進階。

  變強。

  打破枷鎖。

  這幾個詞,像最烈的酒,灌進了每一個職業者的喉嚨。

  而這股打破生命枷鎖的狂潮,並不僅僅局限於雲海市一地。

  此時此刻,在廣袤的華國大地上,

  燕京的鋼鐵要塞里,那巍峨的城牆之上,

  一個身穿深色作戰服的男人站在哨塔頂端,

  望著遠處荒野中若隱若現的石塔輪廓。

  他的目光,熾熱如火。

  天府盆地的倖存者營地里,

  一支剛剛從荒野歸來的小隊正在清點戰利品。

  隊長剛好40級,他突然抬起頭,看向營地外那座他們曾經路過、卻從未在意的石塔。

  廣袤的西北荒原上,狂風捲起漫天黃沙。

  一個孤獨的身影在沙暴中緩緩前行,

  他的目標是前方那座石塔。

  高原的雪山腳下,幾個裹著厚厚衣服的人圍坐在篝火旁。

  火光映照著他們黝黑而堅毅的臉龐,其中一人抬起頭,

  望向不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建築。

  甚至,在整個藍星的各個角落,

  北美大陸的廢墟城市裡,

  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正在與變異獸搏殺。

  領隊一刀砍翻面前的變異獸,突然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座石塔。

  歐洲的城堡中,一個男人站在窗前,他的目光穿過窗外,

  落在山坡上那座塔的輪廓上。

  南美的雨林邊緣,非洲的草原之間,

  他們的身後,是一片的變異獸屍體,面前則是一座石塔。

  那些在末世的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

  艱難攀爬到40級的職業者們,

  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接觸到了那些古樸滄桑的轉職塔。

  他們走進空間裂縫。

  他們來到了進階迴廊,

  他們穿越那道閃爍的光門,

  有人在雪原遭遇了成群的雪原狼,

  那些銀白色的巨狼在風雪中呼嘯而來,眼睛裡閃爍著飢餓的綠光。

  有人在沙漠深處的廢墟里遇到了鏽跡斑斑的機械傀儡,

  那些古老的造物雖然殘破,但依然遵循著不知多少年前的指令,向入侵者發動攻擊。


  有人在幽暗的地下城裡與亡靈生物廝殺,

  那些從黑暗中湧出的骷髏,帶著腐朽的氣息,一波又一波地沖向他們。

  有人在密林深處被成群的地精包圍,

  那些矮小丑陋的生物雖然單體不強,但數量多得像螞蟻。

  每一個迴廊,都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每一種生物,都有自己獨特的戰鬥方式和弱點。

  每一次戰鬥,都是生與死的邊緣。

  而每一次勝利,都意味著,

  進階。

  變強。

  打破那道曾經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枷鎖。

  屬於藍星人類的第二次進化狂潮,

  伴隨著那一道道門的閃爍,

  伴隨著一個又一個職業者進入那些陌生的世界,

  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磅礴之勢,正式開始了。

  ……

  早餐過後的公寓裡,瀰漫著一種末世中難得的慵懶與寧靜。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

  在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溫暖的金色。

  那些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浮,

  江昭妤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走向主臥。

  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那件寬大的男式襯衫穿在身上,

  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擺動,下擺晃蕩間,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那雙帶著倦意的眼眸望向陸離安,眼波流轉間,拋過來一個嬌嗔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些許埋怨,些許撒嬌,還有某種只有他們才懂的曖昧餘韻。

  意思很明顯:都是你害的,我現在要去補覺了,把昨晚透支的體力給徹底補回來。

  然後,門「咔噠」一聲關上。

  陸離安嘴角微微勾起,收回目光。

  他站起身,走向那寬敞的景觀陽台。

  陽台不大,地面鋪著防滑的淺灰色瓷磚,欄杆是鋼化玻璃的,

  近處是密密麻麻的建築群,遠處街道上隱約可見緩慢移動的黑點。

  陸離安心念一動。

  一張摺疊休閒椅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咔噠」一聲撐開,豎著調整好角度,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陽光正好落在半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那層似有若無的薄雲像一張巨大的紗幔,遮住了部分陽光,卻也讓光線變得更加柔和。

  雖然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底,接近一月份了,

  但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氣候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詭異的錯亂。

  吹在臉上的風只有微涼,像羽毛輕輕拂過。

  陽光照在身上依然透著暖意,曬得人懶洋洋的,

  完全沒有往年隆冬時節的刺骨寒冷。

  閉上眼睛,甚至會錯覺這是某個秋日的午後。

  但陸離安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

  他腦海中前世的記憶如畫卷般翻動。

  他很清楚,這種反常的溫暖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末世的規律他太熟悉了,越是反常,越是預示著更大的變化。

  再過一小段時間,氣溫就會開始驟降。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搞一台大功率的發電機了。」

  陸離安心裡暗自盤算著。

  雖然以職業者的體質,完全可以輕鬆應對任何程度的降溫,但有取暖設備不是更好?

  電暖器,電熱毯,空調。

  末世里,能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何樂而不為?

  正思索間,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那腳步聲很輕,像踩在棉花上,但陸離安聽得出來是誰。

  他沒有睜眼,


  緋與月走到休閒椅旁。

  她低頭看了看躺著的陸離安,又看了看那把椅子,

  椅子是單人的,並不寬敞。

  但她顯然沒有考慮這個問題,直接跨了上來。

  然後,熟練地趴在了陸離安的胸口。

  那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緋與月的身體壓在身上並不覺得重,

  反而有種柔軟的觸感。

  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垂落在陸離安的臉側和肩頭,髮絲間帶著淡淡的幽香。

  陸離安順勢伸出手臂環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另一隻手則抬起來,在她的背脊上輕輕撫摸著。

  從肩胛骨到腰際,從脊柱到肋側,他的手指緩慢而有節奏地遊走。

  隔著那件印著卡通圖案的純棉睡衣,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

  緋與月的體溫常年偏低。

  像一塊溫潤的玉,帶著一絲涼意。

  但此刻,在陽光的照射下,那層微涼被中和了。

  她的肌膚泛起了一層溫潤的光澤,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粉色,抱在懷裡恰到好處,

  不是灼熱,也不是冰涼,而是那種讓人想要一直抱著的舒適溫度。

  沒過多久,陽台的推拉門再次被推開。

  顧君憐端著一杯清水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身素雅的淺色長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長發被髮帶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更加柔和。

  陽光落在她身上,為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看了一眼躺在休閒椅上的陸離安,又看了一眼趴在他胸口的緋與月。

  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她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拉過一張椅子,在陽台的一側坐下。

  那杯清水被她捧在手中,她的目光投向遠方,

  投向那些廢墟連綿的城市,投向那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建築群。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奈瑟莉絲也走了出來。

  她在屋裡似乎待得有些悶了。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百無聊賴的神情,

  深紫色的豎瞳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陽台的方向。

  奈瑟莉絲猶豫了一秒,然後踩著拖鞋,推開了陽台的門。

  她走到陽台的另一側,在欄杆旁站定。

  那裡正好有一片陰影,可以避開陽光的直射。

  奈瑟莉絲雙手搭在欄杆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破敗的人類城市。

  奈瑟莉絲雙手搭在欄杆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破敗的人類城市。

  陽光灑在她那頭如火般耀眼的紅髮上,折射出絢爛的光彩。

  那些髮絲在陽光下仿佛燃燒起來,每一根都帶著火焰般的色澤。

  但奇怪的是,奈瑟莉絲卻微微皺了皺眉,對這種直射的陽光感到一絲不適。

  陸離安一邊撫摸著緋與月的頭髮,一邊轉過頭,看向奈瑟莉絲。

  「怎麼?不習慣曬太陽?」

  他手上撫摸的動作卻沒有停,

  依然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緋與月的背脊上遊走。

  奈瑟莉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難得的是,她這次沒有用刻薄的話回懟。

  她轉過頭,看向天空中那輪並不算刺眼的太陽,

  「深淵裡,沒有這種東西。」

  「那裡永遠都是灰暗的天空,或者是被火山噴發的濃煙遮蔽的暗紅色穹頂。」

  「沒有這種刺眼的光線,也沒有這種……軟綿綿的溫度。」

  顧君憐聽到這番話,好奇地轉過頭來。

  這是奈瑟莉絲第一次主動向她們描述那個傳說中的深淵。


  之前她總是用「你們人類」之類的話來拉開距離,

  但此刻,她竟然主動開口了。

  「那你們那裡只有黑暗嗎?」

  顧君憐輕聲問道。

  她的聲音清冷而柔和,像山間的溪水流過石頭。

  她看著奈瑟莉絲,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帶著好奇。

  奈瑟莉絲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沒有平時的傲慢和不屑,

  只有一種淡淡的、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的表情。

  然後,她難得地解答道:

  「不全是。」

  「深淵有無數個層面,不同的層面有不同的環境。」

  「有的地方是無盡的冰原,那裡永遠刮著能凍裂靈魂的寒風,」

  「有的地方是流淌著暗影能量的沼澤,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腐蝕著踏入其中的一切。」

  奈瑟莉絲頓了頓,目光飄向遠方。

  「但在我的領地,最亮的光源是岩漿河。」

  「那些暗紅色的岩漿從地底湧出,在地表蜿蜒流淌,照亮了整個天空。」

  「還有隨處可見的魔火,它們附著在岩石上,附著在建築上,永遠燃燒,永不熄滅。」

  「那裡的空氣里,永遠瀰漫著硫磺和鮮血的味道。」

  「……那才是強者的氣息。」

  「那是戰鬥的味道,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味道。」

  說到這裡,奈瑟莉絲嘲諷地看了一眼陸離安。

  「哪像你們這個世界,陽光明媚,溫暖舒適,卻到處都是這種只會腐爛發臭的行屍走肉。」

  「那麼好的環境,給了你們那麼好的條件,結果呢?被一群沒有意識的屍體逼到了這種地步。」

  她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陸離安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的手依然在緋與月的背脊上輕輕撫摸著,

  陽光依然溫暖地照在身上,遠處的城市依然沉默地矗立著。

  ……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再次灑滿這座城市。

  陸離安帶著幾女走出了公寓,

  因為決定了要尋找那塊可能出現的原初之石,

  他並沒有讓隊伍走得太快。

  他們穿行在周圍的幾個街區之間。

  陸離安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緊不慢。

  江昭妤跟在他身後,經過一整天的休息,她的精神早就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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