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給你張門票
陳源那份超出年齡的沉穩，讓在座的一眾老油條們，都在心裡暗暗地點了點頭。
「哎喲，老王，你從哪兒淘來這麼個寶貝疙瘩？」
那個被稱為李局長的胖男人，笑呵呵地拉著陳源坐到自己身邊，仔細地端詳著他。
「年紀不大嘛，還在上學？」
「市工業局的李副局長。」王主任在一旁低聲提醒了一句。
「報告李局長，我今年高三，在龍源一中讀書。」陳源坐姿筆挺，回答得一絲不苟。
「高三？那學習任務可不輕啊！還有時間搞發明創造？」李局長給他遞了一杯橘子汽水，語氣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宴席正式開始，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就引到了陳源身上。
「小陳啊，來，我敬你一杯！」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科長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你可是咱們市里年輕人的榜樣！這杯酒，你必須得喝！」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陳源身上。
這杯酒，接了，可能會因為年紀小不懂事而失了分寸；不接，又會顯得不給領導面子，不知好歹。
陳源沒有慌，端起面前那杯酒，站起身，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
「孫科長，謝謝您的抬愛。
那我就借這個機會敬各位叔叔伯伯一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變得真誠：
「我敬大家，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而是想替我們山區那三十七個村子裡的鄉親們，感謝各位領導的關心。
我前陣子去過那些村子，那裡是真的苦，交通不便，信息閉塞。
孩子們不知道什麼是電視，老人們一輩子沒聽過縣城的聲音。
『村村通廣播』這個工程，對我們來說，可能只是一項工作，但對他們來說，那是能照亮他們生活的希望之光。
我做的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希望能讓這光，早一點亮起來。
我幹了，各位領導隨意。」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片刻。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都聽得出陳源這番話的分量。
巧妙地避開了個人的鋒芒，將話題引向了「為人民服務」這個誰也無法反駁的高度。
「好！說得好！」王主任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臉上滿是欣賞。
「看見沒有，咱們現在的年輕人，不僅有技術，還有思想，有覺悟！
來，為了小陳這番話，咱們大家一起走一個！」
一時間，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眾人紛紛舉杯，看陳源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就是不知道是酒量還是膽量或者是那高的沒邊的覺悟。
就在這熱烈的氣氛中，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中年男人，卻一直沒有說話。
從陳源一進門開始，就覺得他有些面熟，可一時半會兒，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就是市藥材公司的經理，劉青山。
看著那個在酒桌上應付自如，談吐間既有少年的銳氣又不失分寸的陳源，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印象，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陳源再一次談到他們工作室如何白手起家，如何通過市場調研來確定技術方向時，劉青山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
是他！
「小同志，」劉青山站起身，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試探性的笑容。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陳源看到他，也是一愣，隨即就認了出來。
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樣一種方式，和這位老熟人重逢。
他笑了：「劉科長真是貴人多忘事。
您忘了？兩個多月前，市裡的藥材市場，那幾百斤差點爛在手裡的桂皮，您還記得嗎？」
「桂皮？！」劉青山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指著陳源，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你！那個賣桂皮的小子！」
這一下，全桌的人都來了興趣。
「賣桂皮？老劉，怎麼回事？快說說。」李局長好奇地問道。
劉青山一屁股坐下，也顧不上喝酒了，繪聲繪色地把那天在市場裡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你們是沒看見，當時那場面！」劉青山說得是口沫橫飛。
「這小子，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跟我談條件，講質量，還說什麼雙贏、長期合作。
我當時就覺得這小子是個做生意的人才，可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是個能自己造電池的發明家！」
他指著陳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當時我想招他進公司，誰曾想這小子竟然拒絕了我。
我跟你們說，我這輩子看錯過不少人，但看走眼看得這麼離譜的，這還是頭一回！
當時我要是知道他這麼有本事，我說什麼也得把他給挖到我們公司來啊！」
這番話，聽得滿座皆驚。
眾人看著陳源，眼神里已經不僅僅是欣賞了，那是一種看妖孽的眼神。
一個高三的學生，不僅懂電子技術，還懂市場經濟，甚至還能在跟劉青山這種老江湖的博弈中占據上風。
這小子，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王主任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端起酒杯，重重地在桌上一頓，臉上滿是得意：
「哈哈哈哈！看見了吧！我說的沒錯吧！
咱們龍源縣這地方，是窮，是山多，可咱們這兒的人，有志氣，有腦子！
這叫什麼？這叫臥虎藏龍！」
越看就越覺得陳源順眼，這小子真給自己長臉。
他拉過陳源，對著眾人說道：「老劉說的，還只是這小子的冰山一角。
你們是不知道，他那個鐵三角工作室，是怎麼白手起家的。
靠著給收錄機升級改造，一個月就能掙上千塊！
現在，人家不滿足於小打小鬧了，開始響應國家號召，投身到咱們的惠民工程里來了！」
他把陳源他們如何攻克廣播站的技術難題，又如何主動請纓，要為「村村通」工程研發專用蓄電池的事情，都聲情並茂地講述了一遍。
整個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年輕人的故事，給徹底鎮住了。
「哎喲，老王，你從哪兒淘來這麼個寶貝疙瘩？」
那個被稱為李局長的胖男人，笑呵呵地拉著陳源坐到自己身邊，仔細地端詳著他。
「年紀不大嘛，還在上學？」
「市工業局的李副局長。」王主任在一旁低聲提醒了一句。
「報告李局長，我今年高三，在龍源一中讀書。」陳源坐姿筆挺，回答得一絲不苟。
「高三？那學習任務可不輕啊！還有時間搞發明創造？」李局長給他遞了一杯橘子汽水，語氣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宴席正式開始，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就引到了陳源身上。
「小陳啊，來，我敬你一杯！」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科長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你可是咱們市里年輕人的榜樣！這杯酒，你必須得喝！」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陳源身上。
這杯酒，接了，可能會因為年紀小不懂事而失了分寸；不接，又會顯得不給領導面子，不知好歹。
陳源沒有慌，端起面前那杯酒，站起身，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
「孫科長，謝謝您的抬愛。
那我就借這個機會敬各位叔叔伯伯一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變得真誠：
「我敬大家，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而是想替我們山區那三十七個村子裡的鄉親們，感謝各位領導的關心。
我前陣子去過那些村子，那裡是真的苦，交通不便，信息閉塞。
孩子們不知道什麼是電視，老人們一輩子沒聽過縣城的聲音。
『村村通廣播』這個工程，對我們來說，可能只是一項工作，但對他們來說，那是能照亮他們生活的希望之光。
我做的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希望能讓這光，早一點亮起來。
我幹了，各位領導隨意。」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片刻。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都聽得出陳源這番話的分量。
巧妙地避開了個人的鋒芒，將話題引向了「為人民服務」這個誰也無法反駁的高度。
「好！說得好！」王主任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臉上滿是欣賞。
「看見沒有，咱們現在的年輕人，不僅有技術，還有思想，有覺悟！
來，為了小陳這番話，咱們大家一起走一個！」
一時間，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眾人紛紛舉杯，看陳源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就是不知道是酒量還是膽量或者是那高的沒邊的覺悟。
就在這熱烈的氣氛中，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中年男人，卻一直沒有說話。
從陳源一進門開始，就覺得他有些面熟，可一時半會兒，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就是市藥材公司的經理，劉青山。
看著那個在酒桌上應付自如，談吐間既有少年的銳氣又不失分寸的陳源，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印象，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陳源再一次談到他們工作室如何白手起家，如何通過市場調研來確定技術方向時，劉青山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
是他！
「小同志，」劉青山站起身，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試探性的笑容。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陳源看到他，也是一愣，隨即就認了出來。
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樣一種方式，和這位老熟人重逢。
他笑了：「劉科長真是貴人多忘事。
您忘了？兩個多月前，市裡的藥材市場，那幾百斤差點爛在手裡的桂皮，您還記得嗎？」
「桂皮？！」劉青山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指著陳源，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你！那個賣桂皮的小子！」
這一下，全桌的人都來了興趣。
「賣桂皮？老劉，怎麼回事？快說說。」李局長好奇地問道。
劉青山一屁股坐下，也顧不上喝酒了，繪聲繪色地把那天在市場裡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你們是沒看見，當時那場面！」劉青山說得是口沫橫飛。
「這小子，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跟我談條件，講質量，還說什麼雙贏、長期合作。
我當時就覺得這小子是個做生意的人才，可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是個能自己造電池的發明家！」
他指著陳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當時我想招他進公司，誰曾想這小子竟然拒絕了我。
我跟你們說，我這輩子看錯過不少人，但看走眼看得這麼離譜的，這還是頭一回！
當時我要是知道他這麼有本事，我說什麼也得把他給挖到我們公司來啊！」
這番話，聽得滿座皆驚。
眾人看著陳源，眼神里已經不僅僅是欣賞了，那是一種看妖孽的眼神。
一個高三的學生，不僅懂電子技術，還懂市場經濟，甚至還能在跟劉青山這種老江湖的博弈中占據上風。
這小子，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王主任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端起酒杯，重重地在桌上一頓，臉上滿是得意：
「哈哈哈哈！看見了吧！我說的沒錯吧！
咱們龍源縣這地方，是窮，是山多，可咱們這兒的人，有志氣，有腦子！
這叫什麼？這叫臥虎藏龍！」
越看就越覺得陳源順眼，這小子真給自己長臉。
他拉過陳源，對著眾人說道：「老劉說的，還只是這小子的冰山一角。
你們是不知道，他那個鐵三角工作室，是怎麼白手起家的。
靠著給收錄機升級改造，一個月就能掙上千塊！
現在，人家不滿足於小打小鬧了，開始響應國家號召，投身到咱們的惠民工程里來了！」
他把陳源他們如何攻克廣播站的技術難題，又如何主動請纓，要為「村村通」工程研發專用蓄電池的事情，都聲情並茂地講述了一遍。
整個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年輕人的故事，給徹底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