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家庭弟位
第二天一大早，陳源就爬起來，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朝林家走去。
昨晚跪了一夜，他想了很多。
林秀雲說得對，他確實不該再用拳頭解決問題了。
可老兄弟被欺負，又不能不管。
這個矛盾，讓他很糾結。
來到林家門口，陳源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誰啊？」林母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嬸嬸，是我，陳源。」
門開了，林母看到陳源臉上的傷，眼神複雜。
「阿源啊…」她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
「嬸嬸，我來找秀雲道歉的。」
陳源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配上他鼻青臉腫的臉，看起來有些彆扭。
林母搖了搖頭：「秀雲說了，不想見你。」
陳源心裡一沉：「嬸嬸，讓我進去跟她說幾句話行嗎？我保證，就幾句話。」
「孩子，不是我不讓你進，是秀雲真的很傷心。」林母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昨晚哭了一夜，今天早上眼睛都腫了。」
聽到這話，陳源也有些難受，沒想到昨天的事對她影響這麼大。
「嬸嬸，都是我的錯。我就是想跟她道個歉，以後我再也不打架了。」
林母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心軟了。
「那…你進來吧。但我不保證她願意見你。」
陳源連忙道謝，跟著林母進了屋。
來到林秀雲房門前，陳源輕輕敲門。
「秀雲，是我。」
裡面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生氣了，我來道歉的。」陳源貼著門說。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去打架。」
依然沒有回應。
「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好嗎？」
「我爸媽說你哭了，都是因為我…」
門裡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走開。」
「秀雲…」
「我說了，走開！」聲音更冷了。
「以後別來找我了，我討厭爛仔。」
陳源愣住了，她竟然真的要跟自己斷絕關係？
「秀雲，你聽我解釋，昨天那事…」
「沒什麼好解釋的。」林秀雲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聽起來很平靜，但陳源能聽出其中的失望。
「陳源，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吧。」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陳源頭上。
他呆呆地站在門前，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秀雲，我知道你失望了。但我真的想改變，我…」
「夠了。」林秀雲打斷了他。
「陳源，你不用解釋了。
我已經看清楚了，你就是這樣的人。
說什麼要考大學，要改變，都是騙人的。」
「不是的，我真的…」
「你走吧。」林秀雲的聲音很輕，但很堅決。
「以後，我們在學校見面，就當不認識。」
陳源站在門前，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想再說什麼，但林母走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阿源，你先回去吧，讓秀雲冷靜幾天。」
陳源點頭，轉身離開了林家。
從那天開始，陳源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林秀雲的態度。
以前雖然她也經常板著臉教訓他，但眼神里還有關心和期待。
現在呢？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壓根不想搭理他。
更要命的是，不光林秀雲，連李蘭芳的態度也回到了從前。
以前陳源做生意賺了錢，李蘭芳對他那叫一個寶貝，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現在呢？只有一句把秀雲哄回來再說。
「吃飯了。」李蘭芳把飯菜放在桌上，對陳國強說。
陳源走過來想坐下，李蘭芳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飯在廚房。」
陳源愣了一下：「媽…」
「別叫我媽。」李蘭芳轉過身。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陳國強也沒有替他說話，只是悶頭吃飯。
陳源只好灰溜溜地去廚房，看到桌上放著一碗白粥和一個鹹菜疙瘩。
這待遇，比以前當爛仔的時候還慘。
圍龍屋裡的閒言碎語也多了起來。
「我就說嘛，陳源那小子怎麼可能真的改好？」
「就是，爛仔就是爛仔，狗改不了吃屎。」
「你們看他現在那樣子，林家那丫頭都不理他了。」
「活該！人家林秀雲那麼好的姑娘，結果他不珍惜，還要去混。」
這些話傳到陳源耳朵里，也只能裝作沒聽見。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感到欣慰。
排骨和小蛇，真的開始努力了。
那天晚上在河邊的談話，顯然對他們觸動很大。
這天放學，陳源正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卻發現排骨和小蛇還坐在位置上，埋頭看書。
「你們不走？」陳源問。
「源哥，你不是說要我們好好學習嗎？」排骨頭也不抬。
「我們在背英語單詞呢。」
小蛇也點點頭：「這個筆記真的很好用，雖然還有些看不太懂，但我覺得很有用。」
陳源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兩人桌上攤著的，正是林秀雲筆記的手抄本。
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很認真。
「源哥，你教教我們這個怎麼讀？」排骨指著一個單詞問。
陳源看了一眼：「pronunciation，發音的意思。」
「哦，發音。」排骨認真地在旁邊標註。
看著兩個兄弟認真學習的樣子，陳源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在努力改變，可周圍的人，包括他最在乎的人，卻都不相信他們能改變。
「源哥，你怎麼了？」小蛇注意到他的表情。
「沒事。」陳源搖搖頭。
「你們繼續學，我先回去了。」
走出教室，陳源看到林秀雲正和幾個女同學一起往外走。
她沒有再穿著那條淡黃色的連衣裙，換回了之前的白襯衫。
陳源想上去打個招呼，但林秀雲看到他，立刻移開了目光，加快腳步走了。
第二天，陳源決定做點什麼來改變大家的看法。
既然大家都覺得他們是爛仔，那就從小事做起，證明給他們看。
「排骨，小蛇，今天我們做值日。」陳源對兩人說。
「做值日？」排骨愣了。
「源哥，我們又沒被安排值日。」
「我知道。」陳源拿起掃把。
「但我們可以主動做。」
小蛇撓撓頭：「可是老師都沒給我們安排值日任務，估計是覺得我們不會做。」
「那就更要做給他們看。」陳源開始掃地。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變了。」
排骨和小蛇對視一眼，也拿起了清潔工具。
三個人開始認真地打掃教室。
擦黑板、掃地、拖地、整理桌椅，幹得熱火朝天。
正在這時，幾個原本負責值日的同學回到教室，準備做值日。
一進門，看到鐵三角在那裡忙活，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一個瘦小的男生結結巴巴地問。
「做值日啊。」陳源笑著回答。
「可是…可是今天是我們值日…」
昨晚跪了一夜，他想了很多。
林秀雲說得對，他確實不該再用拳頭解決問題了。
可老兄弟被欺負，又不能不管。
這個矛盾，讓他很糾結。
來到林家門口，陳源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誰啊？」林母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嬸嬸，是我，陳源。」
門開了，林母看到陳源臉上的傷，眼神複雜。
「阿源啊…」她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
「嬸嬸，我來找秀雲道歉的。」
陳源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配上他鼻青臉腫的臉，看起來有些彆扭。
林母搖了搖頭：「秀雲說了，不想見你。」
陳源心裡一沉：「嬸嬸，讓我進去跟她說幾句話行嗎？我保證，就幾句話。」
「孩子，不是我不讓你進，是秀雲真的很傷心。」林母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昨晚哭了一夜，今天早上眼睛都腫了。」
聽到這話，陳源也有些難受，沒想到昨天的事對她影響這麼大。
「嬸嬸，都是我的錯。我就是想跟她道個歉，以後我再也不打架了。」
林母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心軟了。
「那…你進來吧。但我不保證她願意見你。」
陳源連忙道謝，跟著林母進了屋。
來到林秀雲房門前，陳源輕輕敲門。
「秀雲，是我。」
裡面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生氣了，我來道歉的。」陳源貼著門說。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去打架。」
依然沒有回應。
「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好嗎？」
「我爸媽說你哭了，都是因為我…」
門裡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走開。」
「秀雲…」
「我說了，走開！」聲音更冷了。
「以後別來找我了，我討厭爛仔。」
陳源愣住了，她竟然真的要跟自己斷絕關係？
「秀雲，你聽我解釋，昨天那事…」
「沒什麼好解釋的。」林秀雲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聽起來很平靜，但陳源能聽出其中的失望。
「陳源，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吧。」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陳源頭上。
他呆呆地站在門前，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秀雲，我知道你失望了。但我真的想改變，我…」
「夠了。」林秀雲打斷了他。
「陳源，你不用解釋了。
我已經看清楚了，你就是這樣的人。
說什麼要考大學，要改變，都是騙人的。」
「不是的，我真的…」
「你走吧。」林秀雲的聲音很輕，但很堅決。
「以後，我們在學校見面，就當不認識。」
陳源站在門前，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想再說什麼，但林母走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阿源，你先回去吧，讓秀雲冷靜幾天。」
陳源點頭，轉身離開了林家。
從那天開始，陳源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林秀雲的態度。
以前雖然她也經常板著臉教訓他，但眼神里還有關心和期待。
現在呢？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壓根不想搭理他。
更要命的是，不光林秀雲，連李蘭芳的態度也回到了從前。
以前陳源做生意賺了錢，李蘭芳對他那叫一個寶貝，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現在呢？只有一句把秀雲哄回來再說。
「吃飯了。」李蘭芳把飯菜放在桌上，對陳國強說。
陳源走過來想坐下，李蘭芳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飯在廚房。」
陳源愣了一下：「媽…」
「別叫我媽。」李蘭芳轉過身。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陳國強也沒有替他說話，只是悶頭吃飯。
陳源只好灰溜溜地去廚房，看到桌上放著一碗白粥和一個鹹菜疙瘩。
這待遇，比以前當爛仔的時候還慘。
圍龍屋裡的閒言碎語也多了起來。
「我就說嘛，陳源那小子怎麼可能真的改好？」
「就是，爛仔就是爛仔，狗改不了吃屎。」
「你們看他現在那樣子，林家那丫頭都不理他了。」
「活該！人家林秀雲那麼好的姑娘，結果他不珍惜，還要去混。」
這些話傳到陳源耳朵里，也只能裝作沒聽見。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感到欣慰。
排骨和小蛇，真的開始努力了。
那天晚上在河邊的談話，顯然對他們觸動很大。
這天放學，陳源正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卻發現排骨和小蛇還坐在位置上，埋頭看書。
「你們不走？」陳源問。
「源哥，你不是說要我們好好學習嗎？」排骨頭也不抬。
「我們在背英語單詞呢。」
小蛇也點點頭：「這個筆記真的很好用，雖然還有些看不太懂，但我覺得很有用。」
陳源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兩人桌上攤著的，正是林秀雲筆記的手抄本。
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很認真。
「源哥，你教教我們這個怎麼讀？」排骨指著一個單詞問。
陳源看了一眼：「pronunciation，發音的意思。」
「哦，發音。」排骨認真地在旁邊標註。
看著兩個兄弟認真學習的樣子，陳源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在努力改變，可周圍的人，包括他最在乎的人，卻都不相信他們能改變。
「源哥，你怎麼了？」小蛇注意到他的表情。
「沒事。」陳源搖搖頭。
「你們繼續學，我先回去了。」
走出教室，陳源看到林秀雲正和幾個女同學一起往外走。
她沒有再穿著那條淡黃色的連衣裙，換回了之前的白襯衫。
陳源想上去打個招呼，但林秀雲看到他，立刻移開了目光，加快腳步走了。
第二天，陳源決定做點什麼來改變大家的看法。
既然大家都覺得他們是爛仔，那就從小事做起，證明給他們看。
「排骨，小蛇，今天我們做值日。」陳源對兩人說。
「做值日？」排骨愣了。
「源哥，我們又沒被安排值日。」
「我知道。」陳源拿起掃把。
「但我們可以主動做。」
小蛇撓撓頭：「可是老師都沒給我們安排值日任務，估計是覺得我們不會做。」
「那就更要做給他們看。」陳源開始掃地。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變了。」
排骨和小蛇對視一眼，也拿起了清潔工具。
三個人開始認真地打掃教室。
擦黑板、掃地、拖地、整理桌椅，幹得熱火朝天。
正在這時，幾個原本負責值日的同學回到教室，準備做值日。
一進門，看到鐵三角在那裡忙活，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一個瘦小的男生結結巴巴地問。
「做值日啊。」陳源笑著回答。
「可是…可是今天是我們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