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楚行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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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行倒在泥土之中,看著周遭的一切,從天空的裂縫,到身邊奮戰不休的阿斯塔特。

  他的狀態非常的糟糕,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一種奇蹟,他已經記不得自己砍殺了多少恐虐的阿斯塔特,直到自己骨斷筋折,直到阿斯塔特仿佛神兵天降。

  「在遙遠的未來,銀河系中有著百萬顆行星,而千人的阿斯塔特戰團也有一千個,如果這種傳說可信,這就意味著帝國每有人居住的星球僅僅能夠對應上一名星際戰士。」

  「這正說明了他們的威力,因為帝國堅信這樣的數量便已足夠。」

  「他們是人類的利劍,也是人類的堅盾,他們從天穹而降,粉碎敵人....每當他們出現,總能極大的鼓舞士氣。」

  楚行腦海之中迴蕩著上一世的記憶,那些記憶只是純粹的文字,但當他在絕望之中看到了洶湧而來的阿斯塔特,他才切身的感受到這一切。

  他絞盡腦汁都無法想到破局之法,而黑色聖堂卻能瞬間完成壓制與逆轉。

  「士兵,退至我身後。」

  楚行左手骨折,只能右手持著武器,即將被吞世者的戰線徹底吞噬之前,爆彈的嘶吼從他耳邊划過。

  肩膀塗成紅色邊沿,赤色的鋼鐵十字浮雕烙印在黑色底色之上,雖然穿著純黑的動力甲,但他披著的罩袍又像是中世紀的騎士。

  這名黑色聖堂的阿斯塔特,正扣動手裡爆彈手槍的扳機,在楚行的感受里它根本不像是手槍,倒像是一個小號的主炮。

  巨大的後坐力無法引起這阿斯塔特動力甲一絲一毫的顫抖,槍口移動迅速而精準,高效的擊退了楚行前方數名恐虐的狂戰士,讓他們陶鋼的裝甲出現了不小的裂痕。

  老兵的爆彈手槍在硝煙中連續點射,第一發掀翻吞世者頭盔下畸變的獠牙,第二發貫穿其膝蓋黃銅關節,第三發精準射入暴露的頸椎神經束。

  來者一隻手就這樣高效的射擊,另一隻手則握著塗成暗紅色的鏈鋸劍,用巨大的鐵鏈拴在手腕之上,發出金鐵的交鳴。

  垂死的吞世者尚未倒地,老兵已用人類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猛地旋身劈碎第二名襲擊者的鏈條鋸斧柄,碎裂的斧柄碎片爆開一片鋼鐵的煙花,鏈鋸齒迅猛的咬進猩紅盔甲,將對方胸口的恐虐符文灼燒成焦黑的傷疤。

  楚行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到底是什麼戰團,什麼定位,因為他上一世對於這戰團也耳熟能詳。

  把阿斯塔特聖典當作廢紙,師承西吉斯蒙德的黑色聖堂。

  而且來者應該是一位老兵,只有老兵才會允許將肩甲塗黑,裝飾以紅色邊框。

  為什麼楚行能夠掃一眼就知道這麼詳細...說來也奇妙,他上一世的主坑...就是黑色聖堂....

  槍械迅捷的壓制,瞬間把戰線騰空出一個縫隙,這名黑色聖堂的老兵將手裡的爆彈手槍直接丟給身後的機仆換彈,自己則是略微低下身軀,將肩甲向前,發起了衝鋒。

  他的衝鋒,要比恐虐狂戰士還要迅猛。

  鏈鋸劍發出轟鳴,只是幾次招架,楚行看不清楚的眼花繚亂之下,又一個恐虐的狂戰士裝甲就被狠狠的撕裂,轟然倒下。

  這時機仆換好的爆彈手槍也剛好遞交,這位老兵反手握住鏈鋸劍,接住拋來的手槍,踩在倒地的狂戰士胸甲之上,迅速的三次點射,兩槍摧毀胸腹心臟,一槍精準爆頭。

  「格瑞瑪度斯!你發現了什麼?」

  五人的十字軍戰術小隊跟了上來,開始擊退和清理戰場,高聲吶喊的是一個手裡掄著重錘的阿斯塔特,他的盔甲是白底紅邊,代表著他屬於熱衷近戰的突擊分隊。

  「一名士兵,倖存了下來,但不知道能不能聽懂我們的哥特語。」

  被稱為格瑞瑪度斯的阿斯塔特修士,便是帶頭的這名小隊長,士官,但他的聲音卻出奇的年輕,甚至帶有一些溫和。

  「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發現倖存的本地人.....他們的文明尚且處於冷兵器時代,在我們來之前就遭遇了這群叛徒。」

  格瑞瑪度斯看著腳下和周遭的吞世者屍體,又看了看楚行,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這些屍體上的劍傷,對阿斯塔特來說太小,難道是你造成的?」

  楚行已經徹底脫力,他經歷了仿佛劍風傳奇里蝕之刻的絕望,如今看到阿斯塔特降臨,他整個人都幾乎要昏死過去。

  格瑞瑪度斯,何等熟悉的名字,黑色聖堂最有名的隱修長,在眾星雲集的聖典之中,都單獨記敘了他一頁。


  和極限戰士的卡爾加,黑暗天使的阿茲瑞爾,阿茲莫代,聖血天使的但丁,太空野狼的少狼主等等並列,光耀銀河。

  但此刻,他明顯還不是未來的那位隱修長,甚至沒有成為堡主或者牧師,甚至都不是聖劍兄弟會的成員。

  楚行艱難的點了點頭,格瑞瑪度斯已經將精工的爆彈手槍通過磁力吸附在大腿動力甲的側方,用對於凡人來說極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簡直是神跡,士兵,你現在安全了。」

  格瑞瑪度斯的力度對於阿斯塔特來說,堪稱輕柔,甚至沒有讓楚行的傷口受到一點牽扯,與他迅猛的近戰和射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戈爾!保護好他!」

  「又丟給我看孩子的工作?」

  被稱為戈爾的阿斯塔特發出了重重的嘆息,但並不是瞧不起凡人,只是在戰場上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保護一個...普通人。

  「老弟,你能活下來真是帝皇保佑哈。」

  這位阿斯塔特手裡舉著風暴盾,和一把黑色聖堂特色的單手斧,頗為樂觀的這樣說道。

  「反正我在戰場到現在為止,就見到你一個活著的士兵了。」

  戈爾一盾猛烈的格開狂暴的進攻,手裡的單手斧有力的劈了下去,一邊說一邊聳了聳肩,似乎早就適應了這種高壓的戰局。

  他無心的話,給楚行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我....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就算面對絕境,面對恐虐的阿斯塔特,骨斷筋折都不曾鬆開一瞬的黑劍,楚行忽然有些抓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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