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迷濛夜色中。
即使將近天明，天光已微微放亮，澗峽下也過於晦暗了。
此乃反常之一。
若是尋常魂師向下俯瞰，黑幽幽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姜東君則不同，吸納魂環時身體有所蛻變，夜視能力非常強，所以能夠看清澗峽底的情況。
谷底是一汪寒潭，清冽的霜白寒氣從湖面上蒸騰而起，岸邊和周圍崖壁的石塊、植被上，全都掛了一層結晶閃閃的白霜。
泉眼涓涓流著，寒潭水滿則溢，形成小股溪流向下、向著澗外流淌，期間匯聚其它水流，化作一條湍急的大河衝出老龍澗，成為下遊民眾的母親河。
盯著寒潭久了，姜東君還真察覺出了些許貓膩。
……雖然貓膩出在了他自己身上。
精神力捕捉到下面的神秘氣機，陰神活躍起來，好像非常喜歡下面的環境。
『陰魂感到舒適？』
『邪魂師選擇在這裡養屍？』
姜東君眼前一亮。
按照前世的修仙理論，這裡難道是陰煞之地？極陰之地？
肉香味從身後飄來，姜明送來熱好的肉排。
他見兒子一直盯著澗峽下，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便說起了老龍澗的一項奇觀。
「正好天快亮了，你再熬一會，我們一起等朝陽爬上『一線天』。到時候有一瞬間，晨光順著那一道隘口恰好投射在谷底的寒潭上，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頃刻間晨霧蒸騰，蔚然壯觀！」
聞言，姜東君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必須要等那一刻才能下結論。
眉頭微挑，他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有晨光參與？太陽的事，交給破妄金瞳，准沒問題吧？』
『天時、地利、人和，我都占齊了！氣運如此強橫，位面意識不會真要投資我吧？我也確實出生在霍雨浩之前，有希望截胡位格……』
姜東君看了一眼天色，問道：「老爹，大約還有多久？」
「唔，也許是兩個時辰多？」
姜明摩挲著下巴，不太確定。
四到五個小時嘛？
「老爹，太久了，不能在這裡乾耗著，我去冥想一陣，休息一下。老爹你守夜吧，多扛一陣，明天我們看完老龍澗的奇觀，要是沒有其他的事，立刻離開這裡。」
「這該死的世道，邪魂師太多了，萬一有哪個想報團的強大邪魂師找到老龍澗來，咱爺倆可就麻煩了。」
聞聽此言，姜明也是面色鄭重起來。
「沒錯，不得不防。東君，你去休息吧，我用奶瓶恢復魂力，保證狀態一直處於最佳。還有，把你打空的三級外置奶瓶給我，給你填滿，你現在的戰力九成都在魂導器上。」
接過姜東君遞出的奶瓶後，姜明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提醒一句。
「東君，你那枚魂環里的魂技，肯定不能全都拿出來示人，否則誰都能看出有問題，你得想想把哪一個魂技擺在明面上？」
「黃昏庇佑！」
姜東君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黃昏庇佑」就類似於一個能給其他魂師使用的「白虎護身障」，會大幅提升他在同伴眼裡的戰術價值。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姜東君娓娓道來。
「『黃昏庇佑』能和『大日金身』一同使用，前者能完美掩蓋住後者的光效。
至於有明顯氣勢拔升的強化效果，可以對外解釋成『黃昏庇佑』只有作用於我身上時才有強化效果，作用在外人身上則只提供防護效果。
『破妄金瞳』可以解釋成頭部魂骨技，老爹你回去和老媽通一下氣，免得錢院長他們問起時，露餡了。
沒辦法，魂技在手不能藏著不用，別藏著藏著藏成了自己的陪葬品，理由別太離譜，說得過去就行。」
姜明眉頭一皺，從這一套說辭中抓住了破綻。
「你說『破妄金瞳』是魂骨技，可你使用它時，你腳下的魂環會亮。」
「沒事，用到瞳術的時候不會太多，到時跟著刷一遍『黃昏庇佑』，就能掩飾過去。雖然浪費魂力，但我是雙生武魂，魂力的質與量都強於同輩。」
「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姜明點點頭，勉強接受了，沒再多說什麼。
……
轉眼，天光大亮。
不是早晨，已經是上午時分。
姜明、姜東君父子倆站在棧道邊緣，向東方高處的一線天豁口眺望。
熾烈的金黃，準時出現。
朝陽順著山崖之間的豁口投落進入老龍澗的第一縷陽光。
正如姜明所言，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恰好落入澗底的寒潭中。
金橘火球升起。
姜東君點燃黃金瞳，死死盯著這至關重要的一剎那。
在破妄金瞳提供的特殊視野里，姜東君清晰的看到，天上投落下的白氣與地底翻湧起的黑氣碰撞在一起。
瞬間，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
轟！
寒潭上裊裊的霜白寒氣陡然膨脹，海量滋生，化作晨霧湧起，填滿澗峽，洗禮兩側的崖壁。
白霧很快升起到父子倆所在的高度，迅速填充進棧道，周圍變得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姜明就著冰涼濕潤的水汽搓了搓臉，提振精神，哈哈大笑。
「兒子，怎麼樣？爽不爽？壯觀不壯觀？我之前也只是聽錢院長描述過，今日第一次見，真是不虛此行，回去一定要帶你媽再來一次！」
姜東君此刻沒時間理會老爹。
他腦中的時空之光，在剛剛黑白二炁相衝時，收割到了一簇氣運，正在估算數目。
『天啊！這樣的奇觀，約莫再來36次左右，就能凝成1滴魂液？』
「老爹！老爹！」姜東君急迫問道：「這樣的奇觀天天都有嗎？」
如果是，月余凝成1滴魂液。
長久蹲守在這裡，不就相當於一年收穫一份千年靈物，十年收穫一份萬年靈物，百年收穫一份十萬年仙草？
瘋狂！
太瘋狂了！
這等濃烈的氣運，恐怕只有「雙生武魂，封號之姿」和「史萊克學院正式成員」收穫的氣運能夠比擬。
「常有，但不是天天有，規律不定。
錢院長那一次就運氣不好，等了七天才出現。
據他說，奇觀的湧現涉及到天地元氣的爆發，有時天地元氣濃烈，就能連續爆發；有時稀薄，需要時間積蓄。」
姜明答了一句。
見兒子的態度很反常，好奇問道：「你剛剛開著破妄金瞳，是不是發現這裡的秘密了？」
姜東君點頭，如實道來：
「老爹，我剛剛看見了陰氣、陽氣對撞、交匯、迸發！很明顯，這裡是一處陰陽交泰之地！」
即使將近天明，天光已微微放亮，澗峽下也過於晦暗了。
此乃反常之一。
若是尋常魂師向下俯瞰，黑幽幽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姜東君則不同，吸納魂環時身體有所蛻變，夜視能力非常強，所以能夠看清澗峽底的情況。
谷底是一汪寒潭，清冽的霜白寒氣從湖面上蒸騰而起，岸邊和周圍崖壁的石塊、植被上，全都掛了一層結晶閃閃的白霜。
泉眼涓涓流著，寒潭水滿則溢，形成小股溪流向下、向著澗外流淌，期間匯聚其它水流，化作一條湍急的大河衝出老龍澗，成為下遊民眾的母親河。
盯著寒潭久了，姜東君還真察覺出了些許貓膩。
……雖然貓膩出在了他自己身上。
精神力捕捉到下面的神秘氣機，陰神活躍起來，好像非常喜歡下面的環境。
『陰魂感到舒適？』
『邪魂師選擇在這裡養屍？』
姜東君眼前一亮。
按照前世的修仙理論，這裡難道是陰煞之地？極陰之地？
肉香味從身後飄來，姜明送來熱好的肉排。
他見兒子一直盯著澗峽下，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便說起了老龍澗的一項奇觀。
「正好天快亮了，你再熬一會，我們一起等朝陽爬上『一線天』。到時候有一瞬間，晨光順著那一道隘口恰好投射在谷底的寒潭上，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頃刻間晨霧蒸騰，蔚然壯觀！」
聞言，姜東君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必須要等那一刻才能下結論。
眉頭微挑，他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有晨光參與？太陽的事，交給破妄金瞳，准沒問題吧？』
『天時、地利、人和，我都占齊了！氣運如此強橫，位面意識不會真要投資我吧？我也確實出生在霍雨浩之前，有希望截胡位格……』
姜東君看了一眼天色，問道：「老爹，大約還有多久？」
「唔，也許是兩個時辰多？」
姜明摩挲著下巴，不太確定。
四到五個小時嘛？
「老爹，太久了，不能在這裡乾耗著，我去冥想一陣，休息一下。老爹你守夜吧，多扛一陣，明天我們看完老龍澗的奇觀，要是沒有其他的事，立刻離開這裡。」
「這該死的世道，邪魂師太多了，萬一有哪個想報團的強大邪魂師找到老龍澗來，咱爺倆可就麻煩了。」
聞聽此言，姜明也是面色鄭重起來。
「沒錯，不得不防。東君，你去休息吧，我用奶瓶恢復魂力，保證狀態一直處於最佳。還有，把你打空的三級外置奶瓶給我，給你填滿，你現在的戰力九成都在魂導器上。」
接過姜東君遞出的奶瓶後，姜明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提醒一句。
「東君，你那枚魂環里的魂技，肯定不能全都拿出來示人，否則誰都能看出有問題，你得想想把哪一個魂技擺在明面上？」
「黃昏庇佑！」
姜東君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黃昏庇佑」就類似於一個能給其他魂師使用的「白虎護身障」，會大幅提升他在同伴眼裡的戰術價值。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姜東君娓娓道來。
「『黃昏庇佑』能和『大日金身』一同使用，前者能完美掩蓋住後者的光效。
至於有明顯氣勢拔升的強化效果，可以對外解釋成『黃昏庇佑』只有作用於我身上時才有強化效果，作用在外人身上則只提供防護效果。
『破妄金瞳』可以解釋成頭部魂骨技，老爹你回去和老媽通一下氣，免得錢院長他們問起時，露餡了。
沒辦法，魂技在手不能藏著不用，別藏著藏著藏成了自己的陪葬品，理由別太離譜，說得過去就行。」
姜明眉頭一皺，從這一套說辭中抓住了破綻。
「你說『破妄金瞳』是魂骨技，可你使用它時，你腳下的魂環會亮。」
「沒事，用到瞳術的時候不會太多，到時跟著刷一遍『黃昏庇佑』，就能掩飾過去。雖然浪費魂力，但我是雙生武魂，魂力的質與量都強於同輩。」
「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姜明點點頭，勉強接受了，沒再多說什麼。
……
轉眼，天光大亮。
不是早晨，已經是上午時分。
姜明、姜東君父子倆站在棧道邊緣，向東方高處的一線天豁口眺望。
熾烈的金黃，準時出現。
朝陽順著山崖之間的豁口投落進入老龍澗的第一縷陽光。
正如姜明所言，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恰好落入澗底的寒潭中。
金橘火球升起。
姜東君點燃黃金瞳，死死盯著這至關重要的一剎那。
在破妄金瞳提供的特殊視野里，姜東君清晰的看到，天上投落下的白氣與地底翻湧起的黑氣碰撞在一起。
瞬間，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
轟！
寒潭上裊裊的霜白寒氣陡然膨脹，海量滋生，化作晨霧湧起，填滿澗峽，洗禮兩側的崖壁。
白霧很快升起到父子倆所在的高度，迅速填充進棧道，周圍變得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姜明就著冰涼濕潤的水汽搓了搓臉，提振精神，哈哈大笑。
「兒子，怎麼樣？爽不爽？壯觀不壯觀？我之前也只是聽錢院長描述過，今日第一次見，真是不虛此行，回去一定要帶你媽再來一次！」
姜東君此刻沒時間理會老爹。
他腦中的時空之光，在剛剛黑白二炁相衝時，收割到了一簇氣運，正在估算數目。
『天啊！這樣的奇觀，約莫再來36次左右，就能凝成1滴魂液？』
「老爹！老爹！」姜東君急迫問道：「這樣的奇觀天天都有嗎？」
如果是，月余凝成1滴魂液。
長久蹲守在這裡，不就相當於一年收穫一份千年靈物，十年收穫一份萬年靈物，百年收穫一份十萬年仙草？
瘋狂！
太瘋狂了！
這等濃烈的氣運，恐怕只有「雙生武魂，封號之姿」和「史萊克學院正式成員」收穫的氣運能夠比擬。
「常有，但不是天天有，規律不定。
錢院長那一次就運氣不好，等了七天才出現。
據他說，奇觀的湧現涉及到天地元氣的爆發，有時天地元氣濃烈，就能連續爆發；有時稀薄，需要時間積蓄。」
姜明答了一句。
見兒子的態度很反常，好奇問道：「你剛剛開著破妄金瞳，是不是發現這裡的秘密了？」
姜東君點頭，如實道來：
「老爹，我剛剛看見了陰氣、陽氣對撞、交匯、迸發！很明顯，這裡是一處陰陽交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