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魔
「我看不一定，這小子能通過前兩關，就證明並非常人。」
「要不這樣，咱們以今日的『成果』做彩頭，猜一猜這小子究竟能不能通過考核？」
話音未落，其中一人便取出自己今日的收穫，將一部分放在一個籃子裡。
「我猜這小子能通過！」
其他人緊隨其後，押上各自的籌碼。
齊師兄向著山上走去，將自己全部靈石扔入籃中。
「他一定會失敗！」
「師兄把全部『成果』押上，不怕賠的血本無歸？」
面對眾人開玩笑般的提醒，齊師兄毫不在意。
心性考核測的是道心，就連那些修煉多年的人，也不敢保證一定通過。
更何況陸塵年紀輕輕，又經歷了從家族子弟，淪落成散修的過程。
他不信陸塵能堅守道心，不被心魔所擾。
陸塵跟隨眾人，來到第三項考核的地點，發現先前通過考核的人，都在這裡等候。
而在最後一段石階的路口處，正有一人閉目養神，手持一面銅鏡，擋住了上山的路。
「此人究竟是誰？為何對方一動不動，便讓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陸塵連忙收回視線，那股無形的壓力才逐漸消失。
他這般舉動，引的靈術坊老闆輕笑出聲。
「道友還真是不知者不畏，竟然敢直視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
陸塵駭然出聲，沒想到攔路之人，竟然是築基修士！
王道友收起笑容，為陸塵解釋其中緣由。
「看到那位前輩手裡的銅鏡了嗎？那是靈寶問心鏡，光芒所照之地，一眾修士皆陷入問心幻境。
想要通過這次考核，便需要在幻境中堅守道心，成功從幻境中走出來。
想要同時照到這麼多人，便需要以築基修士的靈力催動。」
「道心！」
陸塵低聲呢喃，原本的擔憂一掃而空，因為他似乎已經知曉，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幻境是什麼了。
待到最後一名散修到來，那名築基修士緩緩睜開雙眼，靈力如湍急河流般傾瀉而出。
感受到這股靈力，在場眾人同時噤聲，紛紛看向此人。
「人已到齊，心性考核現在開始！」
「那裡有個空位，咱們去那裡吧。」
王道友帶著陸塵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坐下，同時告訴陸塵不必緊張。
「周圍有匡廬宗弟子看守，一旦出現異常，便會被他們喚醒，不會對身體有傷害的。
關鍵在於心境，道友無論通過與否，都不要放在心上，以免滋生新的心魔。道友還年輕，還有許多次機會。」
「多謝道友指點。」
陸塵道了聲謝，便集中精神，等待考核開始。
待所有人找到位置，那築基修士手中問心鏡，射出道道白光，隨後擴散至整個場地，將所有散修籠罩其中。
在光芒照射的瞬間，陸塵眼前的景色，逐漸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間宅院。
面前的宅院，讓陸塵有種熟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來自於原主的記憶。
「哥，還愣著幹什麼？娘叫咱們吃飯呢！」
陸塵正準備回頭，手便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握住，向著屋內走去。
突然出現的女孩，讓陸塵還未反應，就被拉到桌前坐下。
女孩坐在陸塵旁邊，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娘，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好吃的？還是您親自下廚！」
「不光這些，還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婦人從廚房走出，將紅燒肉放在桌上，解下圍裙放到一邊。
自己愛吃的菜上桌，女孩咽了咽口水：「娘，能開吃了嗎？」
「再等等，今早你爹爹說，今晚回來和咱們一起吃飯。」
婦人將盛滿飯的碗，遞到陸塵面前。
看著陸塵臉上的汗水，有些心疼：「娘說了多少次，不用聽你爹的，沒日沒夜的修煉。」
「孩他娘，這你可說錯了，身為我陸霆的兒子，將來可是要繼任族長之位，怎能在修煉上懈怠！」
婦人聞言起身，走到門口將男人外袍接過，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剛進院子就聞到飯香了，都多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怎麼這麼早回來，族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婦人將碗筷遞給陸霆，出言詢問。
陸霆只是點了點頭，便迫不及待的動筷。
看著面前如此真實的三人，陸塵的思緒萬千。
「塵兒，快吃啊！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聽你娘的，吃飽了咱們爺倆出去，讓為父看看你這幾日，有沒有什麼長進。」
「哥，紅燒肉好好吃，你快嘗嘗。」
女孩將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夾到陸塵碗中，與父母一同期待的看著陸塵。
陸塵猶豫片刻，嘴角揚起笑容，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餐桌上，四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仿佛自始至終，都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
「我吃好了。」
將最後一口飯吃完，陸塵放下碗筷，視線掃過面前三人。
「陸塵，這頓團圓飯，便作為我借你身體的報答。
前塵往事就此斬斷，從今往後我便是真正的陸塵！」
陸塵起身，向著宅院大門走去。
「塵兒，你去哪？」
「哥，回來陪我玩，好不好嘛。」
聽著身後母親和妹妹的聲音，陸塵恍若未聞。
然而當他即將走到門口，離開宅院時，大門突然打開。
一人急匆匆的跑進來，在陸霆身邊停下：「族長，我們已經顧家主脈全部捉拿，如何處置還請吩咐！」
看到這一幕，陸塵便知道，原主的心魔還沒有結束。
如他所想，剛剛是對家族的不舍，如今則是報仇的執念。
「將他們帶上來，我自會處置！」
陸霆走到陸塵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一個個顧家人，被帶到面前，緊接著抽出腰間佩劍，遞到陸塵手中。
「塵兒，今日便有你，將顧家人就地正法，給我們報仇！」
陸霆的聲音到最後，如同妖獸的嘶吼，原本堅毅的面容被鮮血浸染，變得恐怖至極。
陸塵看著手裡的劍，神色有些不悅。
打從最開始，陸塵便沒想過報仇。那是原主的事情，不是他這個「外來者」考慮的。
他對這所謂的親族，沒有任何情感。
「滾！」
伴隨著陸塵一聲低喝，周圍的景色頃刻間土崩瓦解。
看著眼前的考場，陸塵有些不太確定：「回來了？」
「要不這樣，咱們以今日的『成果』做彩頭，猜一猜這小子究竟能不能通過考核？」
話音未落，其中一人便取出自己今日的收穫，將一部分放在一個籃子裡。
「我猜這小子能通過！」
其他人緊隨其後，押上各自的籌碼。
齊師兄向著山上走去，將自己全部靈石扔入籃中。
「他一定會失敗！」
「師兄把全部『成果』押上，不怕賠的血本無歸？」
面對眾人開玩笑般的提醒，齊師兄毫不在意。
心性考核測的是道心，就連那些修煉多年的人，也不敢保證一定通過。
更何況陸塵年紀輕輕，又經歷了從家族子弟，淪落成散修的過程。
他不信陸塵能堅守道心，不被心魔所擾。
陸塵跟隨眾人，來到第三項考核的地點，發現先前通過考核的人，都在這裡等候。
而在最後一段石階的路口處，正有一人閉目養神，手持一面銅鏡，擋住了上山的路。
「此人究竟是誰？為何對方一動不動，便讓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陸塵連忙收回視線，那股無形的壓力才逐漸消失。
他這般舉動，引的靈術坊老闆輕笑出聲。
「道友還真是不知者不畏，竟然敢直視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
陸塵駭然出聲，沒想到攔路之人，竟然是築基修士！
王道友收起笑容，為陸塵解釋其中緣由。
「看到那位前輩手裡的銅鏡了嗎？那是靈寶問心鏡，光芒所照之地，一眾修士皆陷入問心幻境。
想要通過這次考核，便需要在幻境中堅守道心，成功從幻境中走出來。
想要同時照到這麼多人，便需要以築基修士的靈力催動。」
「道心！」
陸塵低聲呢喃，原本的擔憂一掃而空，因為他似乎已經知曉，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幻境是什麼了。
待到最後一名散修到來，那名築基修士緩緩睜開雙眼，靈力如湍急河流般傾瀉而出。
感受到這股靈力，在場眾人同時噤聲，紛紛看向此人。
「人已到齊，心性考核現在開始！」
「那裡有個空位，咱們去那裡吧。」
王道友帶著陸塵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坐下，同時告訴陸塵不必緊張。
「周圍有匡廬宗弟子看守，一旦出現異常，便會被他們喚醒，不會對身體有傷害的。
關鍵在於心境，道友無論通過與否，都不要放在心上，以免滋生新的心魔。道友還年輕，還有許多次機會。」
「多謝道友指點。」
陸塵道了聲謝，便集中精神，等待考核開始。
待所有人找到位置，那築基修士手中問心鏡，射出道道白光，隨後擴散至整個場地，將所有散修籠罩其中。
在光芒照射的瞬間，陸塵眼前的景色，逐漸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間宅院。
面前的宅院，讓陸塵有種熟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來自於原主的記憶。
「哥，還愣著幹什麼？娘叫咱們吃飯呢！」
陸塵正準備回頭，手便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握住，向著屋內走去。
突然出現的女孩，讓陸塵還未反應，就被拉到桌前坐下。
女孩坐在陸塵旁邊，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娘，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好吃的？還是您親自下廚！」
「不光這些，還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婦人從廚房走出，將紅燒肉放在桌上，解下圍裙放到一邊。
自己愛吃的菜上桌，女孩咽了咽口水：「娘，能開吃了嗎？」
「再等等，今早你爹爹說，今晚回來和咱們一起吃飯。」
婦人將盛滿飯的碗，遞到陸塵面前。
看著陸塵臉上的汗水，有些心疼：「娘說了多少次，不用聽你爹的，沒日沒夜的修煉。」
「孩他娘，這你可說錯了，身為我陸霆的兒子，將來可是要繼任族長之位，怎能在修煉上懈怠！」
婦人聞言起身，走到門口將男人外袍接過，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剛進院子就聞到飯香了，都多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怎麼這麼早回來，族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婦人將碗筷遞給陸霆，出言詢問。
陸霆只是點了點頭，便迫不及待的動筷。
看著面前如此真實的三人，陸塵的思緒萬千。
「塵兒，快吃啊！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聽你娘的，吃飽了咱們爺倆出去，讓為父看看你這幾日，有沒有什麼長進。」
「哥，紅燒肉好好吃，你快嘗嘗。」
女孩將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夾到陸塵碗中，與父母一同期待的看著陸塵。
陸塵猶豫片刻，嘴角揚起笑容，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餐桌上，四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仿佛自始至終，都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
「我吃好了。」
將最後一口飯吃完，陸塵放下碗筷，視線掃過面前三人。
「陸塵，這頓團圓飯，便作為我借你身體的報答。
前塵往事就此斬斷，從今往後我便是真正的陸塵！」
陸塵起身，向著宅院大門走去。
「塵兒，你去哪？」
「哥，回來陪我玩，好不好嘛。」
聽著身後母親和妹妹的聲音，陸塵恍若未聞。
然而當他即將走到門口，離開宅院時，大門突然打開。
一人急匆匆的跑進來，在陸霆身邊停下：「族長，我們已經顧家主脈全部捉拿，如何處置還請吩咐！」
看到這一幕，陸塵便知道，原主的心魔還沒有結束。
如他所想，剛剛是對家族的不舍，如今則是報仇的執念。
「將他們帶上來，我自會處置！」
陸霆走到陸塵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一個個顧家人，被帶到面前，緊接著抽出腰間佩劍，遞到陸塵手中。
「塵兒，今日便有你，將顧家人就地正法，給我們報仇！」
陸霆的聲音到最後，如同妖獸的嘶吼，原本堅毅的面容被鮮血浸染，變得恐怖至極。
陸塵看著手裡的劍，神色有些不悅。
打從最開始，陸塵便沒想過報仇。那是原主的事情，不是他這個「外來者」考慮的。
他對這所謂的親族，沒有任何情感。
「滾！」
伴隨著陸塵一聲低喝，周圍的景色頃刻間土崩瓦解。
看著眼前的考場，陸塵有些不太確定：「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