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軒尼詩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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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田悠樹似乎沒有察覺到周遭的騷動,以及雪莉那充滿銳利的目光,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甚至略帶疏離的姿態。

  他微微側頭,對門外臉色慘白如紙的卡慕投去一瞥,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卡慕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卡慕徹底慌了。

  資金鍊的問題遠比想像中嚴重。

  先不說海外帳戶不僅被凍結,更是有著幾筆極其隱秘,用於採購特殊原料和設備的款項在眼下這個關鍵時候被直接截留退回,對方只留下一句「等待高層審核」。

  這絕不是普通的資金鍊斷裂,而是極為特意的斷絕了他們白鳩製藥公司的資金鍊!

  而這個,很可能就掌握在這個去而復返的「司機」——不,準確來說,是組織三號人物軒尼詩手中!

  想到自己之前對那位軒尼詩大人的傲慢驅趕和貶低,卡慕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組織里關於這位三號人物「廢物」的傳聞看來大錯特錯,或者說……時代變了。

  這哪裡是廢物?

  這分明是一條蟄伏已久,突然亮出毒牙的眼鏡蛇!

  自己竟然有眼無珠的得罪了他,還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軒…軒尼詩大人……」卡慕再也顧不上面子和規矩,幾乎是踉蹌著推開實驗室的門。

  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畢恭畢敬的對著他彎腰行禮,與之前的倨傲判若兩人,「請您……請您移步我的辦公室詳談,可以嗎?這裡……這裡不太方便。」

  高田悠樹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轉向雪莉,語氣平和:「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我處理點小事。」

  隨後,高田悠樹才對卡慕微微頷首,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仿佛只是應允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在實驗室一眾研究人員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高田悠樹跟著幾乎快要縮成一團的卡慕離開了。

  一進入卡慕那間寬敞卻顯得壓抑的辦公室,卡慕立刻反手鎖上門,然後幾乎要跪下來,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恐懼、絕望和哀求。

  「軒尼詩大人!」

  「抱歉,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愚蠢!冒犯了您!」

  「求您高抬貴手!」卡慕的聲音帶著哭腔,道:「資金鍊不能斷啊!現在『APTX-4869』項目正處在最關鍵的攻堅階段……」

  「雪莉剛剛接手,很多數據需要她驗證和推進,這個時候如果資金跟不上,前期的所有投入、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到時候……到時候烏丸先生怪罪下來,我們……我們都承擔不起啊!」

  高田悠樹好整以暇的走到辦公桌後,原本屬於卡慕的寬大座椅前,慢條斯理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令人心慌的嗒嗒聲。

  「哦?現在知道怕了?」高田悠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冷聲說著:「我記得剛才,是哪位負責人說,覺得我只是個『不懂規矩的司機』,讓我『滾一邊去』?還覺得我的存在『不符合規程』?」

  「我錯了!」

  「我真的知錯了……!」卡慕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是我愚昧無知,輕信了組織里那些不著調的流言,低估了大人您的權威和能力!」

  「求您看在項目,看在BOSS的重視程度上,恢復本該屬於白鳩製藥公司的資金吧!」

  「無論您今後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辦到!」

  「要求?」高田悠樹輕笑一聲,笑容里卻沒有絲毫溫度,「卡慕,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向你提要求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冰冷的刀鋒,刺向瑟瑟發抖的卡慕:「你負責的研究所,外部安保出現嚴重漏洞,導致護送重要研究員的車隊遭遇不明襲擊。」

  「內部管理混亂,負責人目光短淺,傲慢無禮,險些耽誤BOSS親自關注的交接任務。」

  「現在,資金調度又出現『技術性』問題……」

  高田悠樹每說一句,卡慕的臉色就白上一分,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情況如實匯報上去……」高田悠樹緩緩靠回椅背,語氣變得慵懶,卻更具威脅:「組織老大烏丸先生是會覺得我這個臨時被派來,卻成功化解了襲擊,保證了目標安全的三號人物失職呢?」


  「還是會覺得你這個差點搞砸一切,並且現在連項目資金都保障不了的負責人……更沒用呢?」

  卡慕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徹底崩潰了。

  他明白,對方不僅有能力掐斷資金,更有能力將所有的責任和罪過都精準地推到他的頭上。

  等待他的,將是組織最冷酷的清理。

  「軒尼詩大人……饒命啊……求您……」卡慕已經語無倫次。

  高田悠樹冷漠地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在組織里,仁慈等於自殺。

  卡慕之前的言行已經證明了他是個蠢貨而且懷有異心,更重要的是,他對組織中的上層人物,缺乏應有的敬畏,甚至試圖挑戰其權威。

  這樣的人,留在關鍵位置上只能是隱患。

  正好藉此機會,殺雞儆猴,重新樹立他組織中三號人物「軒尼詩」的威信,同時也為後續掌控這個研究所掃清障礙。

  「你的錯誤,不在於得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了什麼。」高田悠樹的聲音冰冷,「而在於差點毀了組織多年的心血,並且,你似乎忘記了這個組織真正的秩序和誰才有權力定義『規矩』。」

  他拿起桌上那部內部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卡慕驚恐地看著他。

  「是我,軒尼詩。」高田悠樹對著話筒說道,目光卻落在卡慕身上。

  「白鳩製藥負責人卡慕,玩忽職守,安保漏洞頻出,對接送重要人員任務造成重大風險……」

  「……同時,其管理不善導致資金調度出現嚴重問題,已不適合繼續擔任現職。依據組織條例,我現決定解除其一切職務,就地羈押,等待進一步審查處理。」

  電話那頭似乎簡單確認了一下,隨即領命。

  高田悠樹的權限,加上「資金調度問題」這個致命指控,處理一個地區負責人綽綽有餘。

  「不……不要!軒尼詩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卡慕當即跪了下來,絕望地大喊。

  高田悠樹揮了揮手,將放入衣兜中的伯萊塔92F手槍掏出,舉起黑色的槍口對著卡慕前額。

  「對不起了卡慕,是你自身活的不耐煩了。」

  砰!

  隨著槍口中硝煙一起,高田悠樹輕輕甩了甩手後,辦公室門被推開,兩名原本聽命於卡慕的保安走了進來,但此刻他們的眼神卻忠誠地看向高田悠樹。

  顯然,在剛才短暫的時間裡,高田悠樹已經通過某種方式掌控了內部的武裝力量,他們早已接到了更高層的指令。

  看著卡慕屍體就這樣血流滿溢而出,兩名保安對視一眼,將面前的卡慕屍體在暗中悄悄處理掉。

  卡慕的命運,從他在阻擋著軒尼詩的腳步開始,就已經宣告了他的最終結果。

  隨後,在辦公室內很快陷入了往日的安靜之中。

  高田悠樹沉吟片刻,再次拿起電話,這次他叫來了之前那個在卡慕身邊,那個看起來頗為精明且在他與卡慕對峙時保持中立的助理。

  助理很快趕到,看到空蕩蕩的辦公室和端坐在主位上的高田悠樹,他立刻明白了形勢,態度恭敬無比,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你叫什麼名字?」高田悠樹問道。

  「報告大人,我叫市原圭太,代號……暫時沒有代號。」助理謹慎地回答。

  「很好,市原。」高田悠樹看著他,「從現在起,由你暫代白鳩製藥的一切管理事務,直接對我負責。」

  「你的第一個任務,立刻梳理所有被暫停的資金需求,列出優先等級,尤其是保障『APTX-4869』核心項目運轉的緊急款項。」

  市原圭太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壓抑下去。

  他知道這是巨大的機遇,也是極大的危險。

  「是!大人!」

  「小的,我一定竭盡全力!只是……資金解凍的問題……」

  高田悠樹打斷他:「資金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會率先為你解決。」

  「你只需要讓我看到你的效率和能力,證明我的選擇決定沒有錯。做得好,你在組織地位,將為有著大幅度的提升。」

  「恩威並施,給予明確的目標和期望。」


  市原圭太立刻深深鞠躬:「明白!我絕不會讓軒尼詩大人失望!」

  高田悠樹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那部特殊手機,再次發出了幾條指令。

  過程悄無聲息,甚至沒有多餘的通話。

  幾乎在市原圭太剛剛回到外部辦公區,準備開始著手處理積壓事務時,財務主管就一臉狂喜地沖了過來:

  「市原先生!太好了!」

  「資金……資金恢復了!」

  「剛才海外帳戶突然解凍,被截留的款項也全部到帳了!而且……好像審批流程比以前更快了!」

  市原圭太心中巨震,對那位軒尼詩大人的能量和手段有了更深的認識。

  他壓下心頭的驚駭,臉上努力維持鎮定:「我知道了。」

  「立刻按照我之前讓你準備的優先級列表,撥付資金,確保核心實驗不受任何影響。」

  「尤其是雪莉博士那邊的需求,最高優先級滿足!」

  「是!是!」財務主管忙不迭地跑去執行命令。

  消息像春風一樣迅速傳遍了研究所。

  資金的恢復瞬間穩定了惶惶的人心,而卡慕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其助理被火線提拔的消息,更是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研究所的天變了。

  那位看似年輕,一度被傳聞所誤的三號人物軒尼詩,擁有著何等可怕的權柄和雷霆手段。

  再無人敢對他的存在有任何質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實驗室里,雪莉也很快感受到了變化。

  她提出的設備要求和資源申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得到批准和送達,周圍的研究人員對她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而那個男人,軒尼詩,則以一種強勢卻並不令人反感的姿態,成為了研究所實際上的掌控者。

  他並沒有過多干涉具體研究,大多數時間只是待在為他準備的臨時辦公室里,或者偶爾出現在實驗室外圍,透過玻璃牆安靜地觀察。

  但他的存在感卻無處不在,仿佛一道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白鳩製藥。

  雪莉的心緒更加複雜。

  她親眼目睹了高田悠樹如何輕描淡寫地扳倒一個實權負責人,如何舉手投足間讓癱瘓的資金鍊恢復運轉。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絕非常人可有。

  軒尼詩保護了她,卻也將她置於一個更嚴密,更令人窒息的控制之下。

  軒尼詩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組織,還是另有所圖?

  軒尼詩那句「比你自己更能保證你的安全」又到底意味著什麼?

  她看著角落裡的行李箱,心中稍安,但更大的謎團籠罩在高田悠樹身上,她決定更加小心地觀察。

  之後的日子,白鳩製藥的研究工作在高效率的資金和資源保障下,果然陸續開展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順暢。

  市原圭太能力出眾,且深知權力來源,對高田悠樹的命令執行得一絲不苟。

  APTX-4869項目在雪莉的主導下,進展似乎加快了一些,雖然她內心深處的抗拒並未減少,但至少表面上,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高田悠樹偶爾會與雪莉進行一些簡短的,看似隨意的交談,話題有時涉及研究進展,有時只是普通的問候。

  高田悠樹不再像初次見面時那樣刻意保持距離,但也絕不過分親近,尺度拿捏得極好。

  高田悠樹像是在耐心地編織著一張大網,等待著什麼。

  通過處理一個卡慕,高田悠樹才意識到組織中,或許有著太多人,不把他組織的三號人物當一回事。

  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來臨——

  在之前的這段日子,組織中那位以冷酷著稱的頂級殺手琴酒,這期間的行為實在是顛覆了軒尼詩的權威。

  那位真正掌控組織的烏丸蓮耶,對他這番「先斬後奏」的舉動,自然是秉持著默許狀態,高田悠樹並不慌亂。

  高田悠樹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俯瞰著樓下戒備森嚴的院落,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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