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理乾淨
高田悠樹走出酒吧，晚風帶著都市特有的微涼和喧囂撲面而來。
霓虹燈將他的影子在腳下拉長扭曲，一如他此刻複雜的心境。
高田悠樹並沒有立刻走向周邊的商鋪。
而是拐進了一條相鄰的，相對僻靜的小巷，身體微微靠在冰冷的磚牆上，短暫地脫離了警方的視線。
高田悠樹從內側口袋拿出了那個裝有特殊塑料碎片的證物袋，指尖隔著塑料薄膜摩挲著那堅硬的觸感。
這不是結束，僅僅是開始。
這附近可是有著不少警方的目光，籠罩著這片區域。
因此，處理這個碎片必須萬無一失。
他快速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從西裝另一個口袋裡取出一個比拇指稍大的微型強效消解器。
這是組織配發給代號成員用於緊急處理微小證物的工具。
他將碎片倒入消解器的凹槽，蓋上蓋子，按下側面的按鈕。
一陣幾乎聽不見的輕微嗡鳴後，內部的高強度酸性溶劑會在幾秒內將其溶解殆盡，不留任何殘渣。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的巨石稍稍鬆動了一絲，但壓力並未減輕。
琴酒的簡訊中是「剩下的交給你」，這意味著掃尾工作並不僅限於這一件實物證據。
他需要確保警方的調查方向完全被誤導，最終以一個合理的、與組織無關的結論結案。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重新走入主街的燈光下，開始逐一走訪酒吧附近的店鋪。
他的詢問專業而細緻，重點關注不尋常的動靜、可疑車輛、或許有鳥類特徵的人或物，這些問題既符合他給佐藤的建議，也暗中契合了組織的暗示。
大多數店主都表示昨夜並無異常，直到他走進一家營業到很晚的便利店。
值夜班的店員揉著惺忪睡眼，回憶了一下。
「啊……這麼說起來，昨晚大概快凌晨兩點的時候，是聽到過一陣有點奇怪的引擎聲，很低沉，不像普通轎車，嗖的一下就過去了，沒看清樣子。」
「至於鳥……沒看到，不過前幾天倒是有個客人，買了挺多啤酒，付錢的時候我看到他手背上有個黑色的鳥形紋身，還挺嚇人的。」
引擎聲——可能是琴酒的保時捷356A。
鳥形紋身——極道成員中常見的圖案，完美地將線索引向島崎信夫的過去。
高田悠樹心中瞭然，這很可能是琴酒刻意安排留下的「線索」。
或者乾脆就是便利店店員真實的見聞被組織巧妙利用。
他認真地記錄下這些信息，仿佛抓住了關鍵突破口。
「非常感謝，這條信息可能非常重要。」他向店員道謝，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振奮。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依然是隱藏號碼。
【清理乾淨——Gin】
簡訊依舊簡短，卻帶著些許冰冷的壓力的釋放。
【下次別給我惹出事端。】
高田悠樹面無表情地刪除了簡訊，抬眼看著東京夜色中川流不息的車燈。
警笛聲由遠及近，可能是其他部門的增援到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快地給這個案子「蓋上蓋子」。
高田悠樹拿出手機，撥通了佐藤美和子的電話。
「佐藤，我這邊有些發現。」
「有便利店店員疑似聽到可疑車輛離開的引擎聲，並且前幾天見過手背有烏鴉類紋身的男子在附近出現。」
「結合島崎信夫的極道背景，仇家尋仇的可能性正在急劇上升。建議立刻梳理與他有舊怨的，且有紋身特徵的極道組織成員名單，重點排查。」
高田悠樹的語速很快，帶著發現關鍵線索後的果斷。
電話那頭的佐藤美和子立刻回應：「明白！排查名單已經有初步結果，確實有幾個符合特徵的重點對象，我立刻深入追查這條線！」
掛斷電話，高田悠樹知道，調查的列車已經被他成功地推向了組織預設的軌道。
真相將被埋藏，報告上將寫滿極道仇殺的推論。
他完成了琴酒交代的「小忙」。
夜風吹過，高田悠樹感到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警車，身影融入光影交織的都市夜幕，無人能窺見他制服下所隱藏的黑暗秘密與那如影隨形的雙重身份。
每一次「完美」的辦案，都是向深淵更邁進的一步。
……
高田悠樹坐進駕駛座，車門關閉的沉悶聲響將他與外界隔絕。
警用無線電里傳來調度中心模糊的語音，而他的世界卻異常清晰——每個聲音，每個畫面都被放大，仿佛他的感官正在適應這種雙重生活。
他啟動引擎，卻沒有立即駛離。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回憶著剛才銷毀證據的每一個細節。
微型消解器的嗡鳴聲似乎還在耳畔迴響，那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音在高田悠樹聽來卻震耳欲聾。
「高強度酸性溶劑，幾秒內溶解，不留殘渣。」高田悠樹默念著組織的技術規格，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相信，證據確實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的警察本能卻在暗中低語：真的有什麼東西能完全消失嗎？
就連最精密的技術也會留下痕跡，只是看有沒有人去找，有沒有人知道該去哪裡找。
車載電台突然響起，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傳來：「高田前輩，我們找到了監控錄像！凌晨兩點左右，確實有一輛老式保時捷從附近街區駛過，雖然看不清車牌，但車型很罕見。」
高田悠樹的指節微微發白，但他聲音平穩：「很好，繼續追查。紋身那條線呢？」
「已經聯繫了極道犯罪對策課，他們提供了幾個有烏鴉紋身的組員名單，都是與島崎信夫有過節的。其中兩人最近行蹤不明。」
「重點關注那兩人。」高田悠樹說，「我馬上回總部。」
駛回警視廳的路上，東京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成一條光河。
高田悠樹注視著後視鏡，不僅是在觀察交通，更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被人跟蹤——無論是同事還是組織成員。
警視廳大樓燈火通明，夜晚從未真正讓這裡沉睡。
高田悠樹步入搜查一課辦公區時，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特殊能量——一樁大案正在取得突破時的緊張與興奮。
佐藤美和子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經貼滿了島崎信夫的仇家照片和資料。
霓虹燈將他的影子在腳下拉長扭曲，一如他此刻複雜的心境。
高田悠樹並沒有立刻走向周邊的商鋪。
而是拐進了一條相鄰的，相對僻靜的小巷，身體微微靠在冰冷的磚牆上，短暫地脫離了警方的視線。
高田悠樹從內側口袋拿出了那個裝有特殊塑料碎片的證物袋，指尖隔著塑料薄膜摩挲著那堅硬的觸感。
這不是結束，僅僅是開始。
這附近可是有著不少警方的目光，籠罩著這片區域。
因此，處理這個碎片必須萬無一失。
他快速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從西裝另一個口袋裡取出一個比拇指稍大的微型強效消解器。
這是組織配發給代號成員用於緊急處理微小證物的工具。
他將碎片倒入消解器的凹槽，蓋上蓋子，按下側面的按鈕。
一陣幾乎聽不見的輕微嗡鳴後，內部的高強度酸性溶劑會在幾秒內將其溶解殆盡，不留任何殘渣。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的巨石稍稍鬆動了一絲，但壓力並未減輕。
琴酒的簡訊中是「剩下的交給你」，這意味著掃尾工作並不僅限於這一件實物證據。
他需要確保警方的調查方向完全被誤導，最終以一個合理的、與組織無關的結論結案。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重新走入主街的燈光下，開始逐一走訪酒吧附近的店鋪。
他的詢問專業而細緻，重點關注不尋常的動靜、可疑車輛、或許有鳥類特徵的人或物，這些問題既符合他給佐藤的建議，也暗中契合了組織的暗示。
大多數店主都表示昨夜並無異常，直到他走進一家營業到很晚的便利店。
值夜班的店員揉著惺忪睡眼，回憶了一下。
「啊……這麼說起來，昨晚大概快凌晨兩點的時候，是聽到過一陣有點奇怪的引擎聲，很低沉，不像普通轎車，嗖的一下就過去了，沒看清樣子。」
「至於鳥……沒看到，不過前幾天倒是有個客人，買了挺多啤酒，付錢的時候我看到他手背上有個黑色的鳥形紋身，還挺嚇人的。」
引擎聲——可能是琴酒的保時捷356A。
鳥形紋身——極道成員中常見的圖案，完美地將線索引向島崎信夫的過去。
高田悠樹心中瞭然，這很可能是琴酒刻意安排留下的「線索」。
或者乾脆就是便利店店員真實的見聞被組織巧妙利用。
他認真地記錄下這些信息，仿佛抓住了關鍵突破口。
「非常感謝，這條信息可能非常重要。」他向店員道謝，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振奮。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依然是隱藏號碼。
【清理乾淨——Gin】
簡訊依舊簡短，卻帶著些許冰冷的壓力的釋放。
【下次別給我惹出事端。】
高田悠樹面無表情地刪除了簡訊，抬眼看著東京夜色中川流不息的車燈。
警笛聲由遠及近，可能是其他部門的增援到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快地給這個案子「蓋上蓋子」。
高田悠樹拿出手機，撥通了佐藤美和子的電話。
「佐藤，我這邊有些發現。」
「有便利店店員疑似聽到可疑車輛離開的引擎聲，並且前幾天見過手背有烏鴉類紋身的男子在附近出現。」
「結合島崎信夫的極道背景，仇家尋仇的可能性正在急劇上升。建議立刻梳理與他有舊怨的，且有紋身特徵的極道組織成員名單，重點排查。」
高田悠樹的語速很快，帶著發現關鍵線索後的果斷。
電話那頭的佐藤美和子立刻回應：「明白！排查名單已經有初步結果，確實有幾個符合特徵的重點對象，我立刻深入追查這條線！」
掛斷電話，高田悠樹知道，調查的列車已經被他成功地推向了組織預設的軌道。
真相將被埋藏，報告上將寫滿極道仇殺的推論。
他完成了琴酒交代的「小忙」。
夜風吹過，高田悠樹感到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警車，身影融入光影交織的都市夜幕，無人能窺見他制服下所隱藏的黑暗秘密與那如影隨形的雙重身份。
每一次「完美」的辦案，都是向深淵更邁進的一步。
……
高田悠樹坐進駕駛座，車門關閉的沉悶聲響將他與外界隔絕。
警用無線電里傳來調度中心模糊的語音，而他的世界卻異常清晰——每個聲音，每個畫面都被放大，仿佛他的感官正在適應這種雙重生活。
他啟動引擎，卻沒有立即駛離。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回憶著剛才銷毀證據的每一個細節。
微型消解器的嗡鳴聲似乎還在耳畔迴響，那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音在高田悠樹聽來卻震耳欲聾。
「高強度酸性溶劑，幾秒內溶解，不留殘渣。」高田悠樹默念著組織的技術規格，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相信，證據確實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的警察本能卻在暗中低語：真的有什麼東西能完全消失嗎？
就連最精密的技術也會留下痕跡，只是看有沒有人去找，有沒有人知道該去哪裡找。
車載電台突然響起，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傳來：「高田前輩，我們找到了監控錄像！凌晨兩點左右，確實有一輛老式保時捷從附近街區駛過，雖然看不清車牌，但車型很罕見。」
高田悠樹的指節微微發白，但他聲音平穩：「很好，繼續追查。紋身那條線呢？」
「已經聯繫了極道犯罪對策課，他們提供了幾個有烏鴉紋身的組員名單，都是與島崎信夫有過節的。其中兩人最近行蹤不明。」
「重點關注那兩人。」高田悠樹說，「我馬上回總部。」
駛回警視廳的路上，東京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成一條光河。
高田悠樹注視著後視鏡，不僅是在觀察交通，更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被人跟蹤——無論是同事還是組織成員。
警視廳大樓燈火通明，夜晚從未真正讓這裡沉睡。
高田悠樹步入搜查一課辦公區時，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特殊能量——一樁大案正在取得突破時的緊張與興奮。
佐藤美和子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經貼滿了島崎信夫的仇家照片和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