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江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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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3章 江懷玉

  清晨,秦陸照常早起。

  窗外天光剛亮,街面上已有早起的商販在卸貨,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他盤坐榻上,正準備調息,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久違的聲音。

  【叮!】

  【支線任務二:坊市立足—在齊國之外至少兩個國家開設家族商鋪,且單店年淨利潤均達到五萬靈石(2/2)】

  【獎勵:族蘊+70點!】

  【當前族蘊:290點】

  秦陸睜開眼,嘴角微微揚起。

  天燕城的秦記加上丹城的瑤草閣,一個燕國,一個魏國,兩個國家的店鋪年淨利潤均超五萬靈石。

  成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晨風湧入,帶著丹藥鋪特有的淡淡藥香,街面上已有了三三兩兩的行人。

  遠處丹爐坊方向升起幾縷青煙,那是早起的煉丹師在開爐煉藥。

  秦陸靠在窗邊,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了兩下,思索這批族蘊該怎麼用。

  近三百點的族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也可以做不少事了。

  兒女們修為都在穩步提升。

  萬林築基後期,碎岳掌第八重已有小成,按部就班修煉即可。

  玉璇築基中期,陣法造詣日漸精深,修為也未落下。

  玉瑤就不用說了,築基後期剛突破,煉丹術也漸入佳境。

  至於孫輩之中。

  秦圖仙,秦雲穗,秦圖陣,林嵐,韓飛羽,都是築基初期。

  秦雲杉,秦雲秋,秦圖駿,秦圖軒,秦圖泉,都是鍊氣期。

  如今家族資源雄厚,他們修為都在穩步提升,都不用他多操心。

  唯獨林戰。

  這孩子三次築基失敗,信心受挫,心性再好也消磨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他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那眼神騙不過秦陸。

  還是得助他一臂之力才行。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的是秦玉瑤,他手裡捏著一封信函,拱手道:「父親,山門剛剛傳來一封書信,說是漢國來的。」

  秦陸接過信函,信封正面寫著「秦陸親啟」,字跡娟秀卻筆力透紙。

  他拆開信封,展開信紙。

  信很短,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間寫就的。

  「秦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我已破境金丹,定於漢國合一派設宴相慶。若得閒暇,盼來一敘。」

  落款:江懷玉。

  秦陸看著這行字,微微一怔。

  江懷玉。

  這個名字像是從記憶深處翻出來的一壇老酒,封泥一破,都是陳年舊事。

  那是他在齊國挖礦時結識的女子,性格爽朗,做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當年二人聯手挖礦,交談甚歡,算是有幾分交情。

  她喜歡四處遊歷,多年前便說要走出東洲,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那之後便沒了音訊。

  秦陸以為她早已離開東洲,甚至可能已經————沒想到她不但回來了,還突破了金丹。

  金丹宴,在修真界是個不成文的規矩。

  修士突破金丹後會設宴邀請故交舊友,既是慶賀,也是宣告,從此躋身金丹修士之列,地位與築基截然不同。

  秦陸收起信紙,靠在椅背上。

  他與江懷玉有近二十年沒見了,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只記得她笑起來聲音很亮,說話從不繞彎子,喝酒很猛。

  這些回憶談不上刻骨銘心,卻也歷歷在目。

  秦玉瑤好奇詢問:「父親,信上說了什麼?怎麼如此表情?」

  秦陸將信遞給她。

  秦玉瑤看完,面露訝色:「江懷玉————是她呀?」

  當年江懷玉在慈雲山小住過一段時間,故而秦玉瑤也認識這個意氣風發的前輩。


  「沒想到江前輩這麼多年過去,她居然突破金丹了,父親打算去嗎?」

  秦陸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是該去看看,她當年說要走出東洲,這些年的經歷想必不尋常。」

  秦玉瑤想了想,眉頭忽然蹙起:「可是父親,您當年在漢國望月湖奪寶時————得罪過那邊的勢力吧?」

  「是得罪過人,不過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應該不至於翻舊帳。合一派是漢國元嬰大宗,不會有人在這種場合動手。況且我如今也不是當年的我,若真有人想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秦玉瑤猶豫了一下,未再多勸,轉而道:「那父親放心去吧,鋪子這邊我和韓霄能應付。」

  秦陸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事務,若有大事可傳信給他。

  幾日後,一切安排妥當。

  秦陸獨自從丹城出發,碎岳劍穿雲破霧,一路向南。

  秦陸盤坐劍身上,閉目養神,任由罡風被劍尖的氣罩劈開,在身側呼嘯而過。

  三日後,漢國地界。

  漢國多平原,秋收剛過,大片靈田裡只剩光禿禿的稻茬。

  田間零星散布著幾個村莊,炊煙裊裊。

  秦陸按下劍光,在官道上步行,順便打聽合一派的方向。

  合一派在漢國修真界算是一頂一的宗門,稍一打聽便知。

  山門在漢國中部的玉華山脈,距此還有一日路程。

  秦陸在路邊茶攤歇了歇腳,要了一壺粗茶。

  茶攤老闆是個鍊氣三層的老人,見他氣度不凡,主動搭話:「前輩是去合一派參加金丹宴的吧?」

  秦陸點頭。

  老闆笑道:「這幾日往玉華山方向去的修士比平時多了一倍,都是去赴宴的。聽說這次設宴的仙師是從東洲外遊歷回來的,在合一派突破的金丹。合一派對此很重視,要辦一場大宴席。」

  秦陸放下茶錢,繼續趕路。

  次日午後,玉華山脈在望。

  玉華山勢巍峨,山間雲霧繚繞,靈氣比別處濃郁不少。

  山門前已聚集了不少修士,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有人御劍,有人步行,都朝山門方向去。

  秦陸遠遠便看見了合一派的山門兩根數十丈高的青玉石柱巍峨矗立,柱身刻滿陣紋,靈光流轉。

  石柱之間是一道透明光幕,隱隱有靈力波動。

  山門兩側各站著數名築基弟子,統一穿青色道袍,正在迎接賓客。

  秦陸走上前,遞上那封信函。

  守門弟子接過信函看了看,神色一肅,拱手道:「前輩是江師叔的故交?請隨我來。」

  那弟子引著秦陸穿過山門,沿山道向上,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偏殿。

  殿內陳設雅致,窗明几淨,已備好茶水。

  那弟子道:「前輩稍候,弟子去通報。」

  秦陸在殿內坐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端起茶盞正要飲,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輕快有力,不像尋常修士那般刻意壓著步子。

  秦陸放下茶盞,抬起頭。

  殿門口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一身藏藍勁裝,長發以木簪隨意挽起,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笑起來的時候比從前更深了些。

  她一手扶著門框,一手叉著腰,微微喘著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一路跑過來的。

  「秦陸!」她笑著喊了一聲,聲音依舊很亮,「你可算來了!」

  秦陸站起身,看著她,嘴角也揚了起來。

  江懷玉大步走進偏殿,在秦陸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

  「二十年沒見了,你倒是一點沒變。」她放下茶盞,上下打量秦陸,「築基圓滿?不對,你這氣息————我看不透。」

  秦陸在她對面坐下,笑道:「能有什麼看不透的。」

  江懷玉嘿嘿一笑,突然一拍桌子:「你好樣的!修真大會築基頭名!厲害!當年我就說你絕非池中之物,果然沒看錯。」

  秦陸擺手:「不說我了,說說你。信上說你破境金丹,這些年都去了哪裡?」

  江懷玉挑了挑眉,隨後開始講述。

  她離開慈雲山後,先去越國拿了打造了一柄法劍。

  隨後就從越國前往秦國,在秦國搭乘渡船離開了東洲大陸。

  「..

  「」

  「那邊的渡口便是大烈帝國,好傢夥,那叫一個熱鬧,到處都有人打架,脾氣暴躁的很!」

  秦陸眉頭微動:「大烈王朝,聽說疆域比整個東洲還大。」

  「何止是大,大烈王朝的疆域,至少抵得上三個東洲。我記得我從大烈邊境一座城池走到最近的繁華之地,就飛了一個月。那地方實在太大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注入靈力,一幅光影地圖在二人之間展開。

  地圖上,東洲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塊陸地,西面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土地,標註著「大烈王朝」四字。

  大烈王朝再往西,是一片連綿的山脈,標註「崑崙境」。

  崑崙境往北,是一片白茫茫的區域,標註「極寒之地」。

  大烈王朝往南,被一條蜿蜒的大河擋住去路,河對岸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標註「大漠「」

  。

  而大烈王朝與大漠最狹窄處,一座城池懸浮在高空,標註「懸天城」。

  秦陸看著這幅地圖,目光在幾處標註上停了停。

  「懸天城?這就是世間第一修真城?」

  「對!懸天城建在萬丈高空,由數十位元嬰修士聯手搭建,以陣法維繫,屹立數萬年不倒。那是東洲之外真正的中立之地,各方勢力都在城中有據點。大烈皇室、崑崙境、大漠深處的古國後裔,甚至極寒之地的冰原部落,都在懸天城設有商館。」

  「你去過了?」

  「去了。」江懷玉眼中閃過回憶之色,「那座城————怎麼說呢,你去過絕峰頂吧?絕峰頂已經夠高了,但懸天城比絕峰頂還高出數倍。站在城邊往下看,雲海在腳下數千丈處,根本看不見地面。」

  她頓了頓,繼續道:「城中修士多如牛毛,築基遍地走,鍊氣不如狗。我在懸天城待了兩年,打了不少交道,也開了眼界。那裡的法器、丹藥、功法,都比東洲高出一個檔次。尤其是天罡法器,在東洲算稀罕物,在懸天城雖然也珍貴,但遠沒有東洲這般罕見。」

  秦陸微微點頭。

  他手中的碎岳劍便是下品天罡,紫雲真人親贈,在東洲已算重寶。

  但聽江懷玉的意思,在懸天城,天罡法器雖不泛濫,卻也遠沒到鳳毛麟角的地步。

  「懸天城之後呢?」秦陸問。

  江懷玉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從懸天城往南,跨過那條大河,落在大漠上。

  「然後去了大漠,懸天城再往南,渡過天上水,便是無垠大漠。我在大漠混跡了十年。」

  「十年?」秦陸有些意外。

  江懷玉點頭:「大漠那地方,看著荒涼,實則遍地是寶。上古時期大漠曾有過輝煌的文明,無數古國在大漠中繁衍生息,後來不知為何全部湮滅。那些古國的遺蹟埋藏在黃沙之下,數萬年來無數修士組隊前往探寶,有人一夜暴富,有人葬身沙海。」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疤痕:「這道疤,便是在大漠一處古遺蹟中被機關所傷。那遺蹟中的禁制厲害得很,金丹修士進去也得小心翼翼。」

  秦陸看著她手臂上那道疤痕,沉默片刻,問:「在大漠突破的金丹?」

  「對。」江懷玉放下袖子,「在大漠第六年,遇到一位金丹前輩。那前輩是散修,在大漠尋寶數十年,經驗豐富。他見我一個人闖蕩,便邀我同行。跟了他四年,學了不少東西,也攢夠了突破的積累。第九年閉關,第十年破境。」

  「那位前輩呢?」秦陸問。

  「走了。」江懷玉放下茶盞,「我突破金丹後,他說緣分已盡,便獨自去了更遠的地方。我追問,他只說要去混亂海看看,便再沒有消息。」

  混亂海。

  秦陸在書中見過這個名字,東洲流傳的典籍中對此地介紹甚少,只說那裡兇險萬分,金丹修士進去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極寒之地你沒去?」秦陸問。


  江懷玉搖頭:「沒去。那地方太冷了,我受不住。在懸天城時聽人說過,極寒之地常年冰封,溫度低到連靈力運轉都會滯澀。金丹以下的修士進去,不出一時三刻便會被凍成冰雕。我那時還是築基,不敢去。後來突破了金丹,又想先回東洲看看,便沒有往北走。」

  她收起地圖玉簡,看向秦陸:「東洲之外的世界,比東洲大得多,也精彩得多。秦兄,你若有機會,一定要出去看看。」

  秦陸點頭:「有機會再說。」

  江懷玉看著秦陸,語氣認真了幾分:「秦兄,東洲十六國,看起來大,其實很小。大烈一國疆域,便足以比上三個東洲。更別說大漠、極寒之地了。咱們東洲,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不過是偏居一隅的小地方。」

  秦陸沉默不語。

  他知道江懷玉說的是實話。

  東洲十六國,明面上有元嬰修士坐鎮,但數量不過九人。

  而大烈王朝一個皇室的底蘊,恐怕就不止這個數。

  「對了,有個人你應該還記得。」江懷玉忽然道,「大烈焚陽郡主,陳初月。」

  秦陸眉頭微動。

  這個名字他自然記得。

  當年在赤荒原,他與陳初月交手,以築基中期擊敗了這位大烈郡主。

  那一戰,是他名聲鵲起的開端。

  「她如今已是金丹中期了,我回來經過大烈時聽到她的事跡。當年敗在你手下後,她回到大烈閉關數年,一舉突破金丹,之後又連破小境界,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大烈皇室對她寄予厚望,據說她被選中進入皇室的秘境修煉,資源傾斜極大。」

  秦陸微微點頭。

  金丹中期。

  當年他擊敗陳初月時,對方是築基圓滿。

  而現在,已是金丹中期。

  這便是資源與底蘊的差距。

  江懷玉感慨道:「陳初月能突破得這麼快,靠的是大烈皇室的底蘊。大烈啊,真是————」

  秦陸對此消息並沒有太大興趣,問道:「你呢,突破金丹後,下一步打算怎麼走?」

  江懷玉想了想:「先在合一派待一段時間,穩固修為。之後————可能會再去懸天城,或者去混亂海看看。那位前輩說混亂海雖然兇險,但機緣也多。我如今是金丹,應該能去闖一闖。」

  二人聊了許久,從東洲之外聊到東洲之內,從強者類型聊到各方勢力。

  江懷玉說了她在懸天城的見聞,說了大漠的風土人情,說了那位金丹前輩的指點,也說了突破金丹時的心境變化。

  秦陸聽得認真,偶爾插話問幾句。

  經過交流,秦陸對那些地方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大烈王朝,疆域廣袤,民風彪悍,皇室底蘊深厚。

  崑崙境,與大烈常年爭鬥,擅長御獸,實力不弱於大烈。

  極寒之地,冰封萬物,環境惡劣,金丹以下無法生存。

  懸天城,世間第一修真城,中立之地,各方勢力交匯。

  大漠,上古古國遺蹟埋藏之地,兇險與機遇並存。

  混亂海、天柱山、蓬萊島、魔域、蠻荒、逍遙台—這些地方,連江懷玉也沒有去過,只在懸天城聽過一些傳說。

  「那些地方,才是真正的強者聚集之地。」江懷玉道,「東洲的元嬰修士,放在大烈或許算頂尖,但放在混亂海、天柱山那些地方,恐怕就不夠看了。我聽那位前輩說,混亂海中有元嬰之上的存在,只是那些人從不在外界露面。」

  元嬰之上。

  秦陸心中微動。

  化神境!

  那個境界,他從未聽別人說過。

  「那些事離我們太遠。」江懷玉笑了笑,「先顧好眼前再說。」

  秦陸點頭,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殿內安靜了片刻。

  江懷玉看著秦陸,忽然道:「秦兄,說說你吧。絕峰頂那一戰,我雖不在場,但東洲山水邸報的報導我看了。築基境凝練法相,千年未有。你這些年,想必也不平靜。」

  秦陸將這些年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他說得平淡,像在陳述別人的事。


  江懷玉聽完,搖頭笑道:「難怪你能走到這一步。當年在齊國挖礦時,我便覺得你非池中之物。如今看來,我的眼光還不錯。」

  秦陸不置可否。

  二人又聊了一陣,江懷玉忽然問:「對了,你可還記得顧愷?」

  秦陸眉頭微動。

  顧愷。

  這個名字他自然記得。

  當年在慈雲山,有一名白衣男子來抓江懷玉,那人便是顧愷。

  關鍵時刻,還是秦陸出手,幫助江懷玉逃走。

  「記得。」秦陸淡淡道,「當年在望月湖,那人跟瘋狗一樣,追著我問你的下落。」

  江懷玉嘆了口氣:「顧愷是我師兄,性子急躁了些,但人不壞。他當年追著問你我的下落,也是因為合一派出了事。」

  秦陸看著她,沒有說話。

  江懷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秦兄,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其實————是合一派掌門江天瀾之女。」

  秦陸端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江天瀾。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合一派掌門,金丹後期修為,在東洲修真界聲名顯赫。

  但此人已許久沒有消息,外界傳言他在閉關衝擊更高境界,也有人說他走火入魔,眾說紛紜,無人知曉真相。

  「令尊的名頭我聽說過。」秦陸放下茶盞,「但外界對他近況知之甚少。」

  江懷玉苦笑:「因為他在後山禁地待了二十多年,從未出來過。」

  秦陸眉頭微皺。

  江懷玉繼續道:「當年我父親探索一處秘境,得到一本功法。那功法玄妙莫測,他如獲至寶,回來便開始修煉。起初一切正常,他的修為也確實精進。但修煉到第三年,他開始出現異常,時而狂躁,時而呆滯,有時連身邊人都不認識。」

  「合一派的幾位長老察覺不對,聯手檢查他的身體,發現那本功法有問題。功法中暗藏一道禁制,修煉越深,禁制侵蝕越深。待發現時,禁制已深入神魂,難以根除。」

  秦陸靜靜聽著。

  「此後二十多年,父親一直待在後山禁地,以陣法壓制禁制,勉強維持清醒。但禁制仍在緩慢侵蝕,他的修為也從金丹後期跌落到金丹中期,甚至還在繼續下跌。」

  江懷玉握緊茶盞,指節發白:「我心情不好,便外出遊歷。一走便是多年。」

  秦陸看著她,沉默片刻,道:「所以顧愷當年追著問我你的下落,是因為令尊出了事,想讓你回去?」

  江懷玉點頭:「是,他是我父親的大弟子,這些年一直在替我照顧父親。我當年不告而別,他心裡著急,才會四處找我。」

  秦陸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沒有說話。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香爐中青煙裊裊升起的聲音。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合一派弟子快步走到殿門口,拱手道:「江師叔,山門外有人求見,說是你大烈的朋友。」

  江懷玉神色一喜,立即站起身,看向秦陸:「秦兄,抱歉,我得去一趟,你且在此歇息。」

  秦陸點頭。

  江懷玉走到殿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秦兄,過兩日我或許有事相求。具體什麼事,到時候再細說。」

  說完她轉身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殿外。

  秦陸獨坐殿中,端著茶盞,眉頭微微皺起。

  有事相求。

  江懷玉方才說那些話時,語氣不像隨口一提。

  她是認真的。

  能讓一個金丹修士開口求人,不會是小事。

  會是什麼事?

  秦陸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的橫樑出神。

  殿外秋陽正暖,靈茶的熱氣在光柱中裊裊升起。

  他閉上眼,將這些念頭先壓下,開始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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