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這兩人終於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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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組第五輪,十二進六,全部結束。

  秦陸走下擂台時,整座演武場依舊沉浸在方才那一戰的餘波中。

  各國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議論著那場堪稱築基境巔峰的對決。

  他走得很慢。

  體內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驅散著傀儡自爆帶來的那股震盪感。

  嘴角血跡已干,青衫多處焦黑破損,露出內里淡金色皮膚。

  霍淵迎上來,拱手道:「秦家主,這一戰之後,無人再敢小覷我齊國了。石岩此戰所展現的實力,已超越絕大多數築基圓滿,此戰雖敗,但也足以自傲。」

  秦陸點頭。

  石岩確實很強。

  若非金身訣第六重在前夜恰好突破,這一戰的勝負尚未可知。

  回到驛館石樓,秦陸在議事廳坐下,開始調息恢復。

  秦萬林、周曦、韓飛羽、顧小滿等人各自回房歇息,樓內安靜下來。

  數個時辰後,秦陸睜眼。

  靈力已恢復七成,傷勢基本無礙。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漸暗的天色。

  演武場方向仍有三三兩兩的修士在走動,各國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絕峰頂最高處那座殿宇巍峨矗立,殿頂積雪在暮色中泛著淡淡銀光。

  石岩那一戰用出了金丹級傀儡,這等底牌若是放在往年,足以前三,但今年卻連前五都沒進。

  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霍淵從階梯緩緩走出,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黑袍換了一身乾淨的。

  他走到秦陸身側站定,也望向窗外那片演武場。

  「秦家主。」

  秦陸轉頭看他。

  霍淵繼續道:「十二進六的結果已出來了。除你之外,其餘晉級五人,分別是秦國嬴無缺,魏國林傑,漢國江輕,燕國嚴積,以及……韓猛。」

  秦陸眉頭微動。

  韓猛,這個名字他自然記得。

  次輪正是此人擊敗了秦萬林,漢國軍中出身,築基圓滿,修煉《百戰訣》。

  萬林那一戰打得極為慘烈,雖然落敗,但也逼韓猛使出了全力。

  秦陸對上他的話,倒不是問題。

  至於江輕與林傑,雖然也是築基圓滿,但先前都受了不輕的傷,底牌也已盡出,沒什麼優勢了。

  「嚴積此人,霍老可知曉?」秦陸問。

  霍淵道:「燕國散修出身,先前沒什麼名氣。這次大會一路打上來,前幾輪贏得都很乾淨。據觀戰的修士說,此人修煉一身極為詭異的功法,出手狠辣,往往對手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落敗。」

  燕國散修。

  又是一個黑馬。

  秦陸心中記下這個名字。

  然後還有嬴無缺……

  此人乃是目前顯露之中的最強之人。

  每次出手都只是簡單一出手,對手就敗了。

  秦陸看過他的戰鬥,只能看出此人靈力充沛,威力強大。

  至於其他,倒真是沒能看出什麼。

  「也就是說,剩下的六人里,真正有奪冠實力的,只有三人。」秦陸緩緩開口。

  霍淵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點頭道:「正是。你,嬴無缺,還有那個嚴積。」

  秦陸沉默片刻,忽然問:「金丹組那邊,有消息嗎?」

  霍淵放下茶盞,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秘境中的比試與外界隔絕,不到結束,誰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夜色漸深。

  絕峰頂的風更大了,從山壁間呼嘯而過。

  驛館石樓內安靜下來,偶有幾聲低語從其他房間傳出,但很快便被風聲掩蓋。

  秦陸盤坐榻上,閉目調息。

  體內金身訣第六重不滅神光正按某種玄妙節奏自行運轉,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將一股溫熱金罡泵向全身。

  此刻他能清晰感應到五臟六腑正在金罡的淬鍊下緩慢變強,這種變強不是一日之功,而是水滴石穿的積累。


  翌日清晨,絕峰頂依舊雲開雪霽。

  陽光從雲層縫隙灑落,將整座演武場鍍上一層淡金。

  秦陸早早起身,在石樓外空地練拳。

  金身訣突破至第六重後,他需要重新適應金罡的運轉節奏。

  以往金罡種子在氣海中旋轉,催動時需要刻意調用。

  如今種子已徹底融入全身血肉,金罡與呼吸、心跳一般成了身體本能。

  這種變化說起來簡單,實際運用時卻需要大量練習,才能將金罡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他一拳一拳慢慢打出,每一拳都裹挾淡金光澤。

  拳面划過空氣,帶起的氣流將地面積雪捲起,又在落地前被金罡餘波震成水霧。

  顧小滿和韓飛羽不知何時也出來了,遠遠站在驛館門口看他練拳。

  顧小滿點頭,難得沒說話。

  午時剛過,數道遁光從空中出現,直直落在演武場東側的候場區外。

  那些遁光速度極快,落下時帶起的氣浪將演武場邊緣積雪吹得四散飛揚。

  遁光散去,現出數道身影。

  秦陸正在候場區與霍淵商議下一輪的對陣可能,感應到那幾道氣息,抬頭望去。

  為首一人,正是項龍。

  他身後跟著鄒羽、沙天弘、南宮俊。

  幾人風塵僕僕,面色各異。

  霍淵放下茶盞,起身迎上去:「項大人,你們回來了?」

  項龍點頭,大步走進候場區,在霍淵對面坐下。

  他端起案上茶壺,也不管茶水已涼,仰頭灌了一大口,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金丹組比試,結束了。」

  霍淵急聲問道:「成績如何?」

  項龍放下茶壺,沉聲道:「一百零七名金丹修士參賽,最後排名已出。我齊國成績最好的是陛下,排名第四十九。其次是我,第五十三。鄒羽第六十一,沙天弘第七十八,南宮俊第八十二。」

  候場區內安靜了一瞬。

  第四十九名。

  這個成績放在齊國歷屆金丹組比試中,已算不錯,但距離前列仍有很大差距。

  霍淵撫須,嘆了口氣:「上一屆齊國金丹組最好成績是第三十七名,這一屆……唉,強中自有強中手。」

  項龍沒接話,只是端起茶壺又灌了一口。

  秦陸開口問:「項大人,陛下怎麼沒回來?」

  項龍放下茶壺:「陛下還在秘境中觀戰。他說難得來一次東洲大會,想親眼看看最后冠軍的歸屬。他讓我等先回來歇息,順便告訴築基組和鍊氣組的孩子們,打好後面的比試。」

  秦陸點頭。

  呂徹雖身為一國之君,但對修煉一途確實有幾分執著。

  此番親自參賽,雖未取得太靠前名次,卻也打出了齊國金丹修士的血性。

  沙天弘在一旁坐下,搓了搓手,咧嘴道:「秦家主,你們築基組這邊如何?」

  霍淵替秦陸答了:「如今秦家主已進前六。」

  沙天弘眼睛一亮,眼中閃過驚訝:「前六?好傢夥!秦家主,這可了不得!」

  旁邊南宮俊也微微動容。

  他額頭川字紋似乎更深了些,但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沒說話。

  鄒羽坐在角落裡,擦拭著手中長劍,抬頭看了秦陸一眼,淡淡道:「秦家主能進前六,我早就預料到了。」

  霍淵又道:「除了築基組,鍊氣組也有好消息。顧小滿和韓飛羽兩個娃娃,都進了鍊氣組前八。明日便是四強之爭。」

  項龍一拍大腿,震得案上茶壺都跳了一下:「好!好!我齊國積弱多年,這一屆能有這般成績,已是意外之喜。」

  他轉頭看向秦陸,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秦家主,你秦家這回可是給齊國長臉了。」

  秦陸搖頭:「比試還沒結束,說這些為時尚早。」

  項龍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不再多說。

  旁邊霍淵又向幾人詳細說起築基組這幾日的戰況,從首輪到第五輪,秦陸每一戰的對手、每一戰的打法,都一一敘述。


  幾人聽得入神,時而驚訝,時而讚嘆。

  晚些時候,霍淵在候場區將鍊氣組與築基組剩餘選手的對陣情況簡單梳理了一遍,攤開一卷獸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名字和情報。

  秦陸站在他身側,低頭看著那張獸皮紙。

  「鍊氣組還剩八人。顧小滿、韓飛羽的對手都不弱,但也不算最強。他們二人若發揮正常,有希望進前四。」秦陸道。

  霍淵點頭:「秦魏漢燕四國,鍊氣組各占一個名額,剩下的四個正好是齊,衛,陳國。韓飛羽和顧小滿的表現讓各國十分意外。」

  「築基組這邊,還剩六人。」秦陸目光掃過那幾個名字,頓了頓,手指點在嬴無缺的名字上,「此人給我感覺,不太好對付。」

  霍淵撫須道:「確實。嬴無缺是秦國皇室嫡系,修煉的霸皇訣,放在築基境是一等一的功法。秦國此番對他寄予厚望,前面幾輪他贏得都很輕鬆,沒有動用真正底牌。老夫觀察他幾場,他的拳法和肉身都不在你之下。」

  秦陸點頭。

  一旁的沙天弘忍不住開口:「秦家主畢竟斬殺過金丹,若是遇上了,不可能打不過吧?」

  他話音未落,旁邊鄒羽忽然抬頭:「沙道友,此言差矣。嬴無缺也殺過金丹,而且,是一名金丹散修。」

  沙天弘端起茶壺的手頓在半空:「也殺過金丹?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秦國西南邊陲。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在秦國境內劫掠,碰上了在外遊歷的嬴無缺。二人交戰不到一刻鐘,金丹散修便被嬴無缺當場斬殺。此事秦國皇室秘而不宣,但無影劍宗在秦國有分舵,消息確實可靠。那散修雖是金丹初期,但也是實打實修煉了上百年的老牌金丹。」

  項龍放下茶壺,神色凝重:「如此說來,此人當真不好對付,同境之中,幾乎沒有敵手了。」

  秦陸沒有接話。

  石岩能操控金丹級傀儡,戰力不遜於金丹初期。

  嬴無缺能斬殺真正的金丹。

  這兩人,都是能以築基修為抗衡金丹的存在。

  往屆大會,能有這等戰力的修士頂多一個,且往往最終都能奪冠。

  而這屆大會,卻同時出現了三個——秦陸、嬴無缺,還有那個展現過恐怖戰力的嚴積。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絕峰頂雲開雪霽,陽光灑落在演武場上。

  秦陸盤坐在候場區角落,閉目養神。

  耳邊是演武場四周此起彼伏的喧譁聲。

  各國修士陸續入場,觀戰台上座無虛席,高台上各國帶隊金丹悉數落座,紫雲真人端坐主位,依舊是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態。

  那些落敗淘汰的金丹也紛紛出現在觀戰席上,項龍、鄒羽、沙天弘、南宮俊等人分排而坐。

  鐘鼓齊鳴。

  鍊氣組六進四的比試率先開始。

  顧小滿第一個登台,對手是秦國修士,使一柄開山斧,勢大力沉。

  顧小滿不急不躁,以詭異身法遊走,二十回合後抓住對手斧勢間隙,劍脊連拍對手手腕,將其兵器擊落。

  勝。

  韓飛羽隨後登台,對手是燕國修士,使雙刀。

  韓飛羽赤焰刀火光流轉,刀罡凝練如絲,與對手纏鬥五十餘回合後,抓住破綻一刀斬落對手左手刀,對手只剩單刀不敵,認輸。

  齊國候場區頓時一片歡騰。

  鍊氣組兩人同時進前四,這個成績放在齊國任何一屆大會都足以自傲。

  秦陸走到二人面前,看著兩個滿臉汗水的少年:「打得不錯,但還沒完,後面還有兩輪。」

  韓飛羽昂首擦了把汗:「外公放心,我們一定拿個好名次!」

  鍊氣組八進四結束後,便是築基組六進三。

  光幕在觀戰台上空展開,對陣名單亮起。

  秦陸對燕國江輕,嬴無缺對林傑,嚴積對韓猛。

  秦陸的對手江輕,築基圓滿。

  此人先前在次輪與一名黑馬苦戰,雖取勝但左臂受了劍傷,又經過第三輪消耗,傷勢尚未痊癒。

  此刻站在擂台上,面色仍有幾分蒼白。


  裁判令旗揮下。

  江輕搶先出手,劍光如匹練直刺秦陸咽喉。

  秦陸抬手一拳轟出。

  「鐺——!」

  長劍脫手飛出,江輕踉蹌後退數步,虎口崩裂。

  他咬牙穩住身形,還想再戰,卻發現自己連握劍的手都已抬不起來。

  秦陸那一拳,精準砸在他劍身最薄弱處,力道透劍而過,震麻了他整條手臂。

  秦陸收拳,沒有追擊。

  「你手上本就有傷。若在全盛狀態,你能接我三拳。」

  江輕沉默片刻,苦笑一聲,抱拳認輸。

  裁判高聲道:「秦陸勝!」

  輕鬆獲勝,毫無懸念。

  秦陸轉身走下擂台,一眼便望見另一側擂台上,嬴無缺也正從台上走下。

  他依舊一身黑衣,面容普通,身形中等,步伐沉穩如常,仿佛方才不是打完一場比試,而是散了個步。

  他的對手林傑此刻還站在擂台上,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一拳。

  從頭到尾,嬴無缺只出了一拳。

  秦陸目光微凝。林傑雖受了傷,但畢竟是築基圓滿修士,嬴無缺能一拳敗之,這與他前幾輪的風格如出一轍——霸道到了極點的碾壓。

  更讓秦陸注意的是嬴無缺的神情。

  不是驕傲,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仿佛一拳擊敗林傑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種人,要麼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要麼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自信。

  嬴無缺顯然是後者。

  秦陸走回候場區,霍淵迎上來,低聲問:「秦家主,方才嬴無缺那一拳你看見了吧?」

  秦陸點頭:「他的拳法與我的不同,秦某的拳講究沉渾凝練,他的拳則霸道至極。那一拳砸下去,不管對方擋不擋,都能給連人帶兵器一起轟飛。」

  霍淵撫須,神色微凝:「你看他本人如何?」

  秦陸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很強。」

  這是秦陸第一次在同輩修士面前說出這兩個字。

  霍淵心中有了數。

  兩人正說著話,演武場中央擂台上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秦陸與霍淵同時轉頭望去——嚴積對韓猛,開始了。

  嚴積,燕國散修,面容普通,身形偏瘦,站在擂台上的姿態極為隨意,仿佛不是來比試,而是來散步的。

  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讓整個演武場的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

  韓猛則如臨大敵。

  他開山斧握得極緊,斧刃寒光流轉。

  裁判令旗揮下。

  韓猛搶先出手,開山斧高舉過頭全力劈下。

  這一斧是他百戰訣中最剛猛的一式,斧罡如黑色匹練,力道足有數十萬斤。

  嚴積沒有硬接,身形一晃,整個人憑空從原地消失。

  韓猛一斧斬空,斧罡砸在擂台青石上炸開一個大坑。

  他還未來得及收斧,嚴積已出現在他身後,一掌拍出。

  掌風陰冷,帶著詭異氣息。

  韓猛倉促轉身格擋,斧身與手掌相交,竟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打腐木的聲響。

  韓猛倒退三步,握斧的手微微發顫。

  他低頭看了一眼斧身,臉色驟變——斧身上竟出現一個淺淺的灰色掌印,掌印邊緣隱隱有腐蝕痕跡。

  那腐蝕還在緩慢擴散,被腐蝕處的精鐵已變脆發酥。

  「毒功?」韓猛又驚又怒。

  嚴積沒有答話,身形再次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韓猛右側,又是一掌拍出。

  韓猛怒吼一聲,開山斧橫掃,不管不顧地以命搏命。

  嚴積側身避開斧罡,掌勢一變,三道灰影同時出現在韓猛周身三個方向。

  韓猛瞳孔驟縮,揮舞斧頭連劈帶砍,拼命抵擋。

  兩人在擂台上激烈纏鬥,每一招都凌厲狠辣。


  嚴積身法詭異如鬼魅,出手狠辣無情,招招奪命。

  韓猛則硬打硬沖,以軍中殺伐之氣對抗那股陰冷詭異的氣息。

  二十招,嚴積一掌拍中韓猛左肩。

  韓猛悶哼,左肩衣袍破碎,皮膚上多了一道灰色掌印,整條左臂活動明顯滯澀。

  三十招,韓猛一斧斬中嚴積右手。

  嚴積身形微晃,右手袖子破碎,露出蒼白手臂,手臂上一道血痕滲著暗紅血液。

  五十招,嚴積雙手結印,周身灰氣暴漲,一掌拍在韓猛胸口。

  韓猛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退數步,腳步踉蹌,已是強弩之末。

  幾乎是韓猛中掌的同時,韓猛的開山斧也脫手飛出,旋轉如輪,狠狠劈在嚴積後背。嚴積悶哼一聲,踉蹌前沖三步,後背衣袍盡碎,一道猙獰斧痕觸目驚心。

  裁判高聲道:「嚴積勝!」

  擂台上兩人都已站不穩。

  韓猛單膝跪地,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嚴積面色慘白,後背斧痕深可見骨,暗紅血液染透半身衣袍。

  他雖然贏了,但贏得極為慘烈。

  霍淵看著這一幕,搖頭嘆了口氣:「果然不出所料,嚴積和韓猛實力相當,火拼之下誰贏誰輸都得掉層皮。嚴積雖勝,但傷勢太重。韓猛更慘,胸膛那一掌已傷及肺腑,兩人都無力再戰下一輪了。」

  秦陸微微點頭。

  此前霍淵便預料過,這二人勢必兩敗俱傷。

  如今果然如此。

  嚴積雖強,但也強得有限。

  築基組六進四,全部結束。

  秦陸對江輕,輕鬆獲勝。

  嬴無缺對林傑,一拳碾壓。

  嚴積對韓猛,重傷慘勝。

  韓猛雖是敗者,但實力不容小覷,敗亦無憾。

  再加上兩人先後傷勢過重,均無法再繼續比試,太虛殿的幾位評判真人商議後,宣布二人並列第四。

  至此,築基組只剩兩人——秦陸,嬴無缺。

  冠軍,將從這二人之中產生。

  紫雲真人從主位站起身,紫色宮裝在晨光中泛著淡淡光澤。

  「築基組最終決賽,三日後舉行。對陣雙方——齊國秦陸,秦國嬴無缺。」

  全場譁然。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比之前任何一輪比試後都要熱烈。

  「秦陸對嬴無缺!這兩人終於碰上了!」

  「本屆大會最強的兩人,一個齊國的黑馬,一個秦國的帝王之後,誰能贏?」

  「秦陸打敗了石岩那種擁有金丹級傀儡的怪物,嬴無缺則是一拳碾壓所有對手。這兩人打起來會是什麼場面?」

  「三日,還有三日。這絕對是數百年來築基組最重頭的一場決賽!」

  高台上,秦國帶隊金丹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撫須看著擂台上那道黑衣身影,面露讚許:

  「無缺從第一輪起便是一拳敗敵,從不拖泥帶水。這份霸道,老夫活了兩百餘年,只在他一人身上見過。此番冠軍,非我秦國莫屬。」

  漢國金丹魁梧大漢哼了一聲:「那可不一定。秦陸那小子斬金丹、破傀儡,實力有目共睹。他的金身訣和自創劍法都是頂尖水準,未必比嬴無缺差。」

  燕國金丹青袍老者冷冷插了一句:「二人都是怪物。」

  魏國金丹白衣老者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不管誰輸誰贏,都與我魏國無關了。本屆大會,我魏國只是陪跑。」

  紫雲真人沒有參與這些議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和那道黑衣身影,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太虛殿。

  演武場四周的議論聲久久不停。

  秦陸回到候場區,神情並無波瀾。

  霍淵跟在他身側,低聲道:「秦家主,嬴無缺此人深不可測,老夫只能說,你是齊國唯一的希望了。」

  秦陸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道:「霍老放心,秦某既走到這一步,便不會輕易認輸。嬴無缺是強,但秦某也不弱。三日後,擂台上見分曉。」

  霍淵用力點頭,不再多言。

  秦陸走進驛館石樓,在議事廳坐下,閉目調息。

  嬴無缺。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隨即被壓下。

  三日後,絕峰頂演武場,便是分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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